北霜境,皇室宮殿。
皇后的寢房。
大盤大盤的血水被端出,門外的皇上著急得團團轉。
不一會兒,寢房中傳來小孩呱呱的叫聲。
生了。
小孩子的哭喊聲悽厲,哭聲響徹整個宮殿,似乎要向所有的人昭示著他的到來。
「皇后,是個皇子,只是,這孩子的頭髮」,產婆將新降生的嬰兒抱到皇后面前,支支吾吾道。
皇后已然累得滿頭大汗,但還是強行支起身子,探了眼產婆的懷中的孩子。
剛出生的嬰孩臉上都是皺巴巴的,奈何他頭上的髮絲顏色卻是雪白的,這
皇后皺了皺眉,道,「去告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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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產婆委身便將孩子抱出了房間。
這孩子生來便是白髮如雪,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朕的孩子!朕有孩子了!」,皇上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容顏。
可是,再端詳了幾眼孩子之後,皇上的臉色便變得沉重了起來,皺眉道:「來人!宣住持大師!」
房間內的皇后自然是聽到皇上的叫喊,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起碼皇上不是讓皇兒直接出宮.不過,就是不知道項住持大師會說些什麼.
皇兒的命運都被掌握在住持大師的言說之中了。
想到此,皇后有點惴惴不安。
但是,終究是太累了,皇后最終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皇上一臉微笑,抱著皇兒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辛苦了,住持大師說我們的兒是大吉之相,只是未到成年,還不宜讓他見太多生人,皇兒名字還未定。你看這名字該怎麼起?」,皇上一臉容光。
皇后虛弱地笑了笑,道,「皇兒的名字還是由皇上來取吧。」
皇后眸光微閃,不讓皇兒見太多生人,這也是在讓她堤防其他人的壞心吧,不過,這樣也是好的。
皇上沉吟半會,「北柯離,雪王。如何?」
皇后欣慰地笑了笑,「好名字。相信日後他會喜歡的。」
皇后看著襁褓裡面的皇兒,眼裡多了幾分憐惜,她還是害怕自己的皇兒會受到其他人的歧視。
畢竟,那一頭銀髮實在是耀眼。
兒時的頭髮雖然不明顯,但是年紀越長,這頭髮的特徵便會越明顯.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數年。
如今的雪王,已經是十歲的年紀了。
他常年呆在宮殿裡,見到的人都是侍衛與丫鬟,極少會碰到皇弟,按照母后的說法,他不能外出是因為要避嫌。
雪王隱約也知道是為何,畢竟,從小,他的發色便是和別人不一樣。
他的是銀色的雪白,別人的髮絲確實青絲如墨。
但是母后告訴他,他是這世界上最特別的人。
雪王相信了。
因為父皇也不嫌棄他,還時常給他帶來一些小禮物,而且宮裡的丫鬟侍衛似乎對他只有尊崇。
重要的是,他還有妹妹陪著一起玩,小日子過得可是愜意得很。
但是,雪王從小便是聰慧的,對於父皇母后的一些小心思,雪王心知肚明。
但是,他從不將自己的這些心思放在明面上。
他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這樣的日子本該一直持續下去。
但是,變故總是會來的。
這一切的寧靜,都因皇上駕崩而變得蕩然無存。
皇上駕崩,舉國悲慟。
國不可一日無主,二皇子年少不更事,雪王作為嫡長子,理所當然地被推上了帝位。
當雪王登基的那一刻,他便肩負起天下蒼生的責任了。
眾位大臣們看到滿頭如雪的銀髮的雪王時,心中不免詫異,但是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多少。
雪王,果然應了其名。
那一頭白髮,果然如雪。
雖然有不少人對雪王並不看好,但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無不被雪王的舉動所震撼。
三年的時間,雪王已經足夠成長得足夠多了。
僅僅十三歲的年紀,雪王就已經是殺伐果斷的一介戰王了。
朝中無人不服。
但是他的弟弟北容極也不是省油的燈,北容極的手段殘忍,比之雪王,那是更加殺伐果斷。
這些年裡,雪王也是不得不堤防容王北容極的詭計。
「哼!有什麼厲害的,這些,我都能做到。」,小小年紀的北容極以來不甘。
「皇兒,你可不要將這些話在外人面前說起,不然,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可是要壞大事了。」,一名打扮妖艷的婦女溫柔地看著北容極。
北容極點點頭,「母妃,兒臣知道,兒臣只與母妃這樣說。」
被喚做母妃的女子輕輕地摸了一下北容極的頭,「皇兒,我們從長計議,這天下終究會是我們的。」
「嗯!」,北容極眼中閃過幽幽的光芒。
鏡頭一轉,另外的一處宮殿裡,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哥哥,快推我啊!」,稚嫩的聲音響起。
北柯離淡淡笑道,「凝兒可要抓穩了!」
坐在鞦韆上的是一個有著肉嘟嘟臉蛋的小女孩,她臉蛋白裡透紅,是個惹人憐愛的孩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嗯,抓穩了!」,北初凝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呼!」
「哇!」
「哈哈哈」
場面一片祥和。
「離兒,凝兒,你們又在這邊玩耍了?」,太后過來了。
見到母后過來,北初凝與北柯離便停下了動作,朝母后鞠了一個躬。
太后眼神微閃,自從離兒登上了王位之後,她便覺得離兒似乎與自己是越來越遠了,不過這一次看到他們如此開心的模樣,她忽然有著一種愧疚感。
她怎麼能這樣想他呢,他年紀小小便登上了王位,他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可她作為一個母親,為他做的東西太少了。
而且,她竟然還覺得皇兒疏離了自己。
想到這,太后的愧疚感更深了。
「離兒,過來。」,太后朝北柯離招了招手。
北柯離牽著北初凝便向太后方向走去。
「離兒,這三年來,辛苦你了。」,太后眼眶紅紅,撫摸著北柯離的小手。
北柯離笑道,「不辛苦,離兒一定會守護好父皇辛苦打下的江山的!」
北柯離小小的眼神里閃耀著堅定的光芒。
太后欣慰地點點頭,皇上,你聽到了嗎? 我們的離兒真的是有出息的一個孩子,你泉下有靈,也該安息了。
「凝兒也要和哥哥一起守護父皇的江山!」,北初凝稚氣而認真的語氣傳來。
「好。」,北柯離摸了摸北初凝的頭。
太后也笑了笑。
有這樣一副子女,夫復何求?
時光人荏苒,一晃便又是數年。
雪王的根基逐漸鞏固,但是最近,容王越來越壯大的勢力也不能小覷,其勢力甚至對雪王的統治造成一定的影響。
雪王不得不顧。
可是,最近,南淮大陸來信,南淮王壽辰,希望雪王能夠出席。
雪王思慮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去一趟。
若是能與南淮大陸建立起友好通商關係,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而且,他在這裡呆得太久了,去一趟南淮大陸也好透透氣。
行程在兩日後,北初凝也嚷嚷著跟去。
此時的北初凝已經出落得一表人才了,雖然年紀漸長,但是那性子依舊卻是幼稚的很,甚至,還有著一般公主的驕陽跋扈。
不過,雪王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她。
皇帝的出行自然是大張旗鼓的。
儀仗隊一路向南。
越往南,這氣溫越暖。
這南淮大陸的天空果然是與北霜境有些不同。
不知道為何,一離開北霜境,他的心思都不一樣了。
「停車!」
「我要吃那些!」
「還有那些!」
北初凝掀開了馬車帘子,一臉興奮。
馬車停下,北初凝便閃身下了馬車,飛奔過去了那賣冰糖葫蘆的攤販那裡。
「老闆,來兩串!」
「好嘞!」
北初凝一口咬掉一個冰糖葫蘆,嗯,真好吃!
「哥哥,這個糖葫蘆好吃!」,北初凝站在馬車外,仰頭對馬車內的人說道,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
「呵呵,那麼便多買幾串吧。」,馬車裡面,北柯離輕笑。
「好,給哥哥也帶幾串。」,粉衣少女聽罷開心道。
北柯離一向不喜歡吃甜食,便道,「不必了。」
北初凝可沒有聽見北柯離的話,她轉身便跟賣糖葫蘆的大叔要了四五串糖葫蘆。
「哥哥,給。」,北初凝舉著幾串冰糖葫蘆,踏上馬車,看著北柯離道。
北柯離寵溺的笑一下,「凝兒自己吃吧。」
「哥哥,就吃一串嘛!很好吃的。」,北初凝不依。
北柯離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總是拗不過妹妹的一番好意,他接過北初凝遞過的冰糖葫蘆,淺嘗一口,便敏銳感覺到這裡的糖葫蘆好像是比北霜境的要甜一些。
「比北霜境的好吃一點。」,北柯離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是吧,這裡的東西還真好吃!」,北初凝開心地點點頭。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的作用,北初凝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所幸北柯離及時地將她拉住,才不至於讓她撞到馬車內壁。
「怎麼回事?」,北柯離皺眉,沉聲道。
「前面好像是有一個少年賣身葬父,有許多人堵在路上,馬車不能通過。」,一名前去探明情況的侍衛回來稟報。
「往前走一些。」,北柯離淡淡道。
「是。」
北初凝有點兒驚奇,哥哥一向不愛管閒事,怎麼今日兒竟然管起這些事來了?
馬車走近不少,但是北柯離並沒有下車,反而是掀起了馬車的帘子,靜靜地觀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目睹了一個女子將那個書生買下的全過程。
有趣,這個女子是誰?
看她的穿著,又出手闊綽,應當是誰家的大小姐罷?
這樣想著,北柯離耳邊便聽到了周圍百姓的人的熱議。
「雲府?雲漫歌?有趣,有趣。」,北柯離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另外一隻手也隨著放下帘子。
他心中對這個雲漫歌燃起了很大的興趣。
「哥哥,那個姐姐真是個好人。」,在一旁也掀起帘子看的北初凝感嘆道。
「嗯。」,北柯離淡淡的回應了一聲,想起雲漫歌離去的身影以及剛剛她臉上未到心處的微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