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祁顯然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也不是很理解雲漫歌伸出又收回去的右手,但是,很快,初相祁反應過來:「雲小姐!敬仰敬仰!在下初相祁,我們曾經還是好吃好喝的朋友呢!不過嘛!這失憶,總有想起來的時候呢!」,未了,右手拂拂羽扇,雖然室內不是很熱,顯然是裝逼所用。
雲漫歌微微一笑,「那還真是可惜,漫歌確實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失憶這回事,能不能想起來也是看緣分。」心裡加了一句:想不起來的了,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你以前總是追著然兄到處跑的,然兄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呢!恰巧這次你還追來這了,說真的,我還真不是很相信你失憶了。」初相祁依然不相信雲漫歌失憶的事實,一臉懷疑,質問道。
「哈?我嗎?然兄?是誰啊?我追著他跑?」雲漫歌一臉懵逼,察覺到自己今日是逃不掉了,但是,逃不過還裝不過嘛?!
「是啊!你以前眼裡只有他,其他人都不看在眼裡的。然兄不知道嗎?你心心念念的然哥哥啊,吶!這位就是咯!」初相祁用扇子指指南江然。
初相祁看到雲漫歌的反應,心中的質疑也淡了八分,看來傳言是真的,果真失憶了,她的眼中除了迷茫,沒有一絲絲的男女之間的情意在。
提及她之前追著跑的男人,她都不知道是誰。
「啊?哈哈!不好意思,還真不記得了,至於以前的事情也一件不知,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不知道三皇子是何尊稱?」雲漫歌向著南江然方向作了一個揖,急著撇清關係,想來原主是和這個三皇子「有一腿」的,可是她不想背負上原主的感情或者感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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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情況看來像是原主與面前這人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那她剛好失憶,可以忽略這種尷尬的關係。
南江然嘴角一勾:「漫兒,看來你果真不記得了,不記得更好。我姓南,名江然,你以前喜歡叫我然哥哥。你以後也可以叫我然哥哥。」
然哥哥?雲漫歌心裡犯難,看他那樣至多二十歲吧,她在現代的年齡都大過他好麼!她實在是叫不出啊!而且,『然哥哥』這叫法實在是有點曖昧了。
「然哥哥?我看我們歲數相差也不算大,輩分都差不多,我以後叫你江然可以嗎?你以後也叫我漫歌吧?」雲漫歌出聲,一臉期待,她實在是叫不出『*哥哥』這樣的稱號。雖然她這副身子的年齡才17歲。
南江然略微思索,最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嘴角依舊掛著一貫的邪魅笑容,反倒是初相祁向雲漫歌投去詭異的一眼,失憶了,性子到底還是不變啊!
真是不肯吃虧的主啊,就是不知道她以後想起來了會不會因為今日的事悔的腸子都青了。
「漫歌,你不是前幾天才醒的嗎?為何這麼急著要出來,不好好在家養傷呢?」南江然好看的丹鳳眼微彎,他覺得自己還是得關心一下這個雲漫歌。
室內清涼的氣息氤氳,雲漫歌不再那麼熱了。
此時正值正午過後一點,屋外的陽光依舊很明艷,四周因為是透明的玻璃,使得室內也是亮堂堂的。
雲漫歌抬眼觀望了一下屋外景象,其實根本看不到什麼建築物,只有顏色淺藍得白亮的遠空。
收回視線,雲漫歌不是很明白這個三皇子為何總是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她就是想出來晃悠晃悠還不行了?
「是啊,昏迷那些天總是躺著,前幾天醒了,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了,不出來逛逛,身體都要發霉了呢!」雲漫歌隨便扯上一個藉口,笑笑看著南江然。
南江然忍不住發笑,也就爽朗的笑了,身體會發霉?
這個女子是真的失憶了,也是真的變了,這樣的說辭,換做以前的雲漫歌絕對是說不出的,她再也不會追著自己跑了。
南江然心裡此刻忽然有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感覺,雖然他確實是把她當妹妹看的,但是以前總看著她追在身後,於是就會想躲著她,現在她再也不黏著他了,心裡忽然間空空的,就像是以前纏著自己的小孩子忽然之間就長大了,不再圍著他轉了。
他知道她以前一直愛慕著他,只是他對她真的就只有兄妹之情,他們本就是不可能的。
以前她就像不懂事的孩子,現在好像忽然成熟了,也記不起他了,也好吧。
南江然勾勾唇角,心裡似是放下了一個負擔,他已經失去愛上別人的能力了,這世界上,還有誰能替代她呢?
沒有的,雲漫歌不及她萬分之一,南江然苦笑一下,腦海中飄過一抹倩影,眼裡意味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然而,一直有盯著南江然看的雲漫歌卻捕捉到這一細節,心中有了一些猜測,看來南江然褪去一些偽裝,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是什麼,改變了他?
「呵呵,漫歌,既然都來到了這裡,怎麼也得好好欣賞一下這京城風光吧!來,漫歌,過來這邊。」南江然抬眸,朝著雲漫歌說道。
「好。」雲漫歌往南江然的方向走去。
站在南江然的那個區域,從窗戶玻璃往外望去,視野馬上變得寬闊了。
從這裡可以俯視京城一半的景色,因為是中午的街道上,不撐傘的行人三三兩兩,大部分人都回自家休息去了。
只有街道兩旁擺攤的支起了木質的帳篷。畢竟是古代,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一些比較古樸的民房,較高的也只有三層,一般是一些茶樓、酒樓、青樓,而占地廣闊的樓院閣樓都是京城內一些有名的達官貴人的居所。
正前方是皇家的門庭,外表富麗堂,樓檐雕有龍紋,著色為暗沉的黃色,看起來甚是沉穩。皇宮裡面正中央有一比這瞭望塔還要高的建築,只是此建築為一正三角的柱子,柱面光滑,柱子頂端雕有纏繞的飛龍,有如飛龍在天。很是霸氣。
站在瞭望塔內所觀全景,有一種俯視眾生的妙感。
然而,站在同樣的視角,每個人的關注點卻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每天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總是會引發各種感想,會質疑世界的虛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而有的人,站在高處久了,則會覺得自己就是屬於這裡的,是統治底層人民的主宰,自傲不堪,不可一世。
自卑與自傲就在一線間。
大約,清明上河圖差不多就是這種視角了,因此雲漫歌很是佩服畫作清明上河圖的人,一副絕世長圖,描盡眾生相。
「漫歌,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個方向嗎?」南江然忽然出聲問道,而雲漫歌此刻正在認真思考著。南江然的聲音將她思緒打斷了。
「不知。」雲漫歌很實誠。她卻是不是很清楚自家的府邸長的咋樣。初來乍到,哪能這麼快就知道了自家的全貌。
再說,也沒有觀察的機會啊,成天被雲珵逼著好好休息,這不找個機會溜出來了嗎。雲漫歌暗自忖度。
南江然瞭然,手指一指,指了一個方向。
雲漫歌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原來自家是在離皇宮十里遠處的正右端啊,真是個風水好地啊,府邸也夠大的,雖然不是很豪華,比不上其他的土豪府邸,但卻是低調奢華的風格,正合她意。設計此府邸的人真是個人才啊!雲漫歌暗暗做評價。
咦,此人的手骨真是長的好看,真是長了一副好皮相啊。
雲漫歌順著手指看的時候注意到了南江然那指節分明卻又纖細有力的手指,不禁暗自感嘆,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哎喲,好像自己的長的也不差啊。
南江然又接著給她介紹了京城中比較出名的地方在哪。雲漫歌默默的把這些地名及其相應位置記在了腦海里,她相信,總有一天,這個能派上用場的。
在雲漫歌和南江然看風景的間隙,初相祁也不是個閒著的主,就在旁邊吱吱哇哇,時不時插上幾句話,雲漫歌想忽略他都不行。
其實雲漫歌對初相祁這個人沒有特別的厭惡但也沒有特別的好感,她單純只是覺得這人就是個大小孩,幼稚,卻有著成年人的體格。
當南江然介紹到藍夢樓的時候,初相祁一臉雀躍,咋咋呼呼好像那個藍夢樓是讓他很自豪的事似的。
雲漫歌向他投去了鄙夷的一眼,這下,初相祁不依了。
「哎!魔女,幹嘛這種眼神看我?藍夢樓你都忘記了?以前你可是經常逛那個地方的呢!哎喲,女人瘋起來可真是男子都比之不及咯!」初相祁嘿嘿嘿的笑的意味深長,右手很有節奏地搖擺的著那個羽扇。
「哦?藍夢樓?是幹嘛的?我以前經常去嗎?」這下雲漫歌來了點興趣,她可是越來越想知道原主的事情了。
「藍夢樓啊!就是個.」初相祁剛想回答,結果卻被南江然出聲阻止,「相祁,你最近好像很閒?」
初相祁想也沒想就說:「是啊,最近都蠻閒的。」說完之後好像覺得哪裡不對,立即噤聲。他可不想天天去餵馬。
然兄今日是怎麼了,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啊!男人心,也是海底針啊!他解釋一下藍夢樓有錯嗎?他覺得自己好冤枉。
「這麼閒啊!那看來要給你找事情做咯,好讓你活動一下筋骨。」南江然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