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姐一向不喜歡這種熱鬧虛偽的場合。」,素月摸了摸頭道,她只是有點擔憂小姐。
雲漫歌點頭笑笑,二人也不再言語,徑直回到了漫悠殿。
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漫悠殿內,隨即便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叫聲,「漫歌,我想與你聊聊。」
雲漫歌躺在吊床上,不曾起身,道,「是你啊!你這段時間可是玩得開心了。」
項音紀摸摸鼻子,道,「嘿嘿,自然是開心的。」
「說罷,你要說什麼?」,雲漫歌閉著雙眼。
項音紀咳了一聲,跟隨著她的隨從便退了下去。
雲漫歌揮揮手也讓素月退了下去。
「漫歌,我知你不喜歡小孩子,可是這麼久了,有些事情也該放下了。」,項音紀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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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漫歌睜開眼道,「我是該放下了,但是有些事情豈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呢?」
當年,她受吩咐照顧一個小孩子,但是那個小孩子頑皮得很,極為不聽訓,當時的雲漫歌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她看著那孩子頑劣,便也生氣任由他一人在路邊玩耍不想理會他。
誰知就是她那一時的疏忽,那小孩就被一輛泥頭車撞飛了。
她或許,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那時的不耐心和憤怒。
這件事情成為她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她無法原諒自己。
後來她加入組織變得越來越冷漠,她也覺得自己早已忘記了這件事情了。
特別是重生之後,她便覺得自己都快完全忘記之前的過往了。
可是就在前些日子,宮凌羽要與她生孩子,她才又將往事記起。
小孩子,她是萬萬不喜歡的。
「那件事情並不怪你,你何必如此折磨自己?」,項音紀看著雲漫歌,沉聲道。
要不是今日聽那些人說起雲漫歌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會想起當年的事情。
她一直以為,雲漫歌是早已就放下那件事的了。
沒想到的,她一直沒忘,還用此來懲罰自己
她不想雲漫歌活在如此的自責之中.
雲漫歌坐起身來,「我如何能忘記?」
她如何能忘記那血淋淋的場面?
而罪魁禍首,是她!
「漫歌,其實那件事情並不怪你,你當時也只是個孩子而已,你管了他,卻是他不聽話造成的事故,只能說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這裡不比21世紀,這裡沒有車能傷害到你兒女,而且,禍患已除,你若有兒女,根本無人能傷害到你兒女。」
「你一向不喜歡小孩子我知道我理解,可是我不願意看到你在我們百年之後,你與羽兒膝下無子承歡,我更不想你承受這個世界的謠言。」
那些說著謠言的人嘴裡吐出的唾沫足以讓人淹死。
雲漫歌看著項音紀道,「別說了。我想靜靜。」
「好,我只希望你能放過自己,那件事,不是你的錯。」,項音紀離去了之前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雲漫歌望著項音紀離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或許,她真的該放下了。
「來人!」,雲漫歌叫道。
盛宴一結束,宮凌羽便被素月請到了漫悠殿。
「漫兒你」,宮凌羽見到雲漫歌正坐在床邊,衣著一身薄透的單衣。
這樣子的她真的是誘人的很,宮凌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因為那一件事那一個約定,雲漫歌與他行房事的次數便少了許多。
就算是同床共枕,二人也只是相擁而睡,很少會有越界的時候。
這一年,真是辛苦他了。
雲漫歌笑道,「我決定好了,我決定試一試。這一年來辛苦你了。」
宮凌羽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宮凌羽定了定心神,凝眉道,「漫兒,莫不是以為盛宴上那官人所說?我將那官人砍了,還是因為母后與你說了些什麼?漫兒不用如此勉強自己,母后那邊我自會說清。」
都說婆媳關係不好搞,宮凌羽懷疑就是母后逼著漫兒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巧,漫兒忽然就想要孩子了。
這段時間他也從一些少女和婦人口中了解到不少,他覺得,雲漫歌這樣的態度是因為有心結。
至於心結是什麼,他也不會無故提起,要是漫兒想說,他便聽。
「我們不必如此著急誕下子嗣,可以慢慢來的,我問過大夫了,女子過早生產不太好,漫兒你是對的。」,宮凌羽繼續說著。
雲漫歌笑著打斷了他,「不是因為母后,是我自己想通了,想要孩子了。」
「王上根基才穩不久,怎可如此妄斷事情就將人定罪?再說那官人也是為王上著想。」,雲漫歌笑道。
她確實是該放下過往了。
雖然宮凌羽不曾與她說起孩子的事情,也不曾埋怨過她,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很想要孩子的。
「漫兒認真的嗎?」,宮凌羽語氣里有著驚喜。
雲漫歌點點頭。
宮凌羽驚喜地將雲漫歌抱起,興奮地轉悠了兩圈。
雲漫歌笑稱,「你高興早了吧?我們現在還沒孩子呢!」
宮凌羽看著雲漫歌,眼裡閃過一絲幽光,「很快便有了。」
說罷,雲漫歌便被按到了床上。
兩人對視著。
一下子,氣氛曖昧,雲漫歌能感覺到宮凌羽即將噴薄而發的情慾。
簾帳之下,滿床春意。
這一晚雲漫歌被折騰得蠻累的,好像宮凌羽是在報復般向她索取一樣。
這一年著實是怠慢了他
次日雲漫歌醒來之時已經是晌午了,宮凌羽定是早早便上朝了的。
不過,他昨夜倒是說起,他未來可能沒有這麼忙,便是能有更多陪著她的時間了。
雲漫歌笑笑,吩咐丫鬟給自己布置好浴湯,便對著鏡子照了照。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氣色更好了些。
算起來,她已經有許久沒有回去過南淮大陸了,看來,是該找個時間回去好好看看了。
今日陽光正好,院子裡鳥語花香,微風吹來,將那清晨大自然中的歡樂都順著窗邊吹進了裡屋。
雲漫歌深吸了一口氣。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回去看看罷。
說去就去,雲漫歌可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她給宮凌羽留下了一封信之後,便帶著離人與素月一同回去南淮大陸了。
當然,此番,她是易容而回的。
許久不見南淮大陸,這南淮似乎已然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雲漫歌與素月裝扮成翩翩公子模樣,大刀闊虎地走在大街上,因為容貌清秀,竟引得不少女子紛紛側目。
「這是哪家的公子?好生俊俏。」
「是啊,就是不知道偶有沒有結親?」
「不過,看他那嫩白的模樣,興許就是沒有結親的」
雲漫歌與素月一路走著,聽到了不少大娘們的閒人閒語。
「小」,素月還沒說完便被雲漫歌睨了一眼,隨即便改口道,「公子,大家都在看我們。」
雲漫歌笑道,「看就看唄,還不是爺倆長得俊俏。」,說罷,雲漫歌眼神一勾,便搭上了素月的肩膀。
因為素月比雲漫歌矮了半個頭,因此雲漫歌搭著素月便覺得尤為舒服。
「公子,這,這不太合適吧」,素月提醒道。
素月低眼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那些人看見他們搭著肩膀,便紛紛投來了奇怪的眼神。雲漫歌不以為然道,「有什麼不合適的。」
素月欲言又止,心裡盼望著小姐能夠看懂路人的奇怪神情,但是隨即想起來自家小姐可是不太理會這些閒雜人等的閒話的,於是便就放棄了。
這一次,雲漫歌並沒有去京城,而是來到了京城旁邊的一座城鎮。
因為京城中的美食她都吃遍了,著實沒有什麼新意,便想著來隔壁嘗一嘗。
雲漫歌與素月此時正人手拿著一袋糕點,正吃得歡。
她有點懊惱以前怎麼沒來這隔壁轉轉,還真是錯過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這,這東西太好吃了」,雲漫歌咀嚼著一塊糕點,努力將話講清。
素月猛點頭去,強烈認同雲漫歌的說法。
暗中跟著的離人見狀汗顏,冥後娘娘果真是一個吃貨。
當晚,雲漫歌便與素月找了一間上好的客棧睡下了。
她們是睡得歡樂了,可是有人卻不太歡樂了。
幻影天冥,漫悠殿。
一男子正臉色不明地看著桌子上寫得歪歪扭扭的信紙。
她竟然如此突然就回去南淮大陸了?
竟也不當面與他說一聲,宮凌羽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他這個冥後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他要不要讓她閒下來?
終究,宮凌羽還是嘆了口氣,隨便沐了個浴便睡下了。
這一晚,他睡得不大好。
第二天。
雲漫歌與素月睡到自然醒,精神滿溢。
雲漫歌感到自己精力充沛,跑上幾圈都沒有什麼問題。
洗漱完畢之後,二人便又一身男裝出門了。
這一日,她們要去京城。
客棧老闆是個會做事的人,竟然還承包了馬車的服務。
因此,雲漫歌與素月沒有費什麼力氣便坐上了去京城的馬車。
不過,這天氣似乎不大好,馬車沒走上幾里路便遇上了大雨。
大雨將道路淋得泥濘不堪,馬車走在上面偶爾還會打個滑,因此馬車便只好停在了一處歇著了,畢竟,這麼大的雨還真無法繼續前行,雲漫歌暗罵自己出門不看黃曆。
但是,所幸,這場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中竟出了大太陽。
空氣中都是潮濕的被蒸發的悶熱氣息,雲漫歌感到自己手心都是黏黏的。
「繼續走吧。」,雲漫歌沉了沉聲道。
「公子,這馬車車輪陷入了淤泥之中,恐怕得勞煩你們下來一趟了。」,那年輕的小車夫歉意地說道。
雲漫歌皺了皺眉,示意素月下去,自己也隨後跟了下去。
二人下來之後,那小車夫便吭哧吭哧地推動著馬車後輪,奈何那馬車不動分毫,依舊陷在淤泥之中。
雲漫歌在後面看著小車夫忙活的身影,不知怎麼的,一句話便浮現在了雲漫歌的腦海中:眾生皆苦。
她嘆了口氣,悄然地在手上使了一下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