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一進門便看見了她正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之上,她正悠閒地喝著茶。
莫秋慈今日一身紫衣,髮髻油亮,頭髮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插著,耳環是一條金絲下面掛著一隻珠子。
這樣的打扮將莫秋慈的冷漠淡化了不少,那個玉珠讓她平添了不少的柔和感。
只是在看到雲漫歌出現的那一刻,莫秋慈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奇怪的情緒。
「泊素姑娘,聽說你昨晚被刺客傷著了?」,莫秋慈放下茶杯。
雲漫歌心一下子便被提了起來,「是。所幸他沒有傷及性命。」
「可看清刺客樣子了?」
「沒有,昨晚夜色暗,他蒙著面,我只看了一眼便被對方給打暈了過去。」,雲漫歌搖了搖頭。
莫秋慈淡淡笑了一句,「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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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莫秋慈又道,「你可知,昨晚地牢里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雲漫歌聽罷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不見了?」
莫秋慈看到雲漫歌的神色不似有假,便就點了點頭。
莫非真不是她做的嗎?
「莫不是昨晚的刺客所為?」,雲漫歌一本正經推測道。
看來昨晚他們不是中計了,而是他們來晚了。
有人比他們先到一步將這些人都救了出去。
莫秋慈搖了搖頭,「昨晚的刺客有兩批,你遇上的可能並不是帶走那些人的一批。」
「可是這麼多人,他們如何帶的出去呢?」,雲漫歌懷疑道。
想要帶這些人出去,第一個方法是殺出去,第二個方法便是偽裝出去,第三個方法便是用上空間指環
雲漫歌腦海中閃過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是他嗎?
「誰知道呢?昨晚追殺的第一批刺客並沒有多少人,按理說,這不可能。」,莫秋慈頓了頓又道,「但是第二批的刺客來到之時已經沒人了,這無法解釋。只有一種可能。」
雲漫歌驚奇地看著她,莫非她知道了?
「就是他們是一夥的,他們在聲東擊西。」
雲漫歌心裡笑了一下,臉上不動聲色,這個莫秋慈的推測倒是不錯,只是用錯了方向。
「我看也未必,可能第二批刺客與第一批刺客根本就不是一起的。」,雲漫歌給出自己的見解。
莫秋慈眼神微閃,「怎麼說?」
「昨晚我正巧在看夜色,卻忽遭襲擊,雖然我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是我見到他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因此我便覺得他們不是一夥的。」
「有道理。」,莫秋慈抿了一口茶道,「泊素姑娘,你知道嗎?地牢要被炸的消息我只告訴了你一人。」
「秋慈姑娘這是在懷疑我?」,雲漫歌皺眉。
被人懷疑當然不好受,雖然對方的懷疑是真的。
「我不得不懷疑你,這消息我早上告知你,當日晚上便有刺客光臨莫府,你覺得呢?」莫秋慈起身,靠近了雲漫歌道。
雲漫歌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藥香味。
「既然秋慈姑娘要懷疑我我也沒有法子了。」,雲漫歌攤手道。
未了,雲漫歌解釋道,「再說,我若是與刺客一夥的又怎會與你表達我想救下他們的意思。」
莫秋慈輕笑了一聲,「這個倒是,只是我對你仍是懷疑的。」
「秋慈姑娘的懷疑也是有道理的。」,雲漫歌也並不惱。
莫秋慈踱了幾步,道,「藥人早已經遷移,剩下的那些身體差的廢人,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堆廢物罷了,著實想不出是誰要將他們帶走。」
雲漫歌笑道,「許是覺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
莫秋慈笑了笑,「你這想法也是天真,不過,對方可能真是這麼想的呢!」
雲漫歌但笑不語。
這些人對於莫秋慈來講重不重要不知道,但是對於各個國家來說,對於他們的家人來說,這些人很重要。
只要將他們救出去了,西隱域飼養藥人或者蠱人的事情的就會徹底敗露,他們想要隱瞞都不行了。
雲漫歌覺得莫秋慈不會不懂這個理,不過,就算她不懂,她的娘親靜太后也會懂的。
「好了,你下去吧。」,莫秋慈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雲漫歌見完莫秋慈之後,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莫驚樺。
自從雲漫歌到了莫府之後,雲漫歌與莫驚樺便很少能見到面了。
也不知道是她太忙還是她不願意來莫府,反正雲漫歌見到莫驚樺的次數屈指可數。
莫驚樺依舊是一副小太陽的模樣,一見面將雲漫歌逗得哈哈大笑。
「泊素,這段時間可還行?」,莫驚樺一臉好奇的問道。
雲漫歌笑了笑,「還行。」
「怎麼了?」
「我和你說,我姐姐的話你不用全信。」,莫驚樺轉身看了看周圍,俯近雲漫歌耳邊,悄聲說道。
「哦?」,雲漫歌驚疑出聲。
「嗯!記住我說的就行。」,莫驚樺肯定道。
雲漫歌覺得莫名所以卻還是點點頭。
為什麼莫驚樺會這麼說呢?
莫秋慈今日所說也是有假的嗎?
時光荏苒,一晃便是數日。
這些日子裡,雲漫歌再也沒得莫秋慈的召喚。
相應的,她便是不能再靠近到那些被遷移的藥人,因為莫秋慈對她起了疑心。
當雲漫歌知道後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與她陰陽相隔了。
莫秋慈對雲漫歌說了謊,那些人並沒有全部被救走。
沒有被救下的人死在了那一個艷陽之日,死在了炸裂的火藥之中。
破落卻有點整潔的院子裡,幾道身影相對而站立著。
「你怎麼不與我說,人是你救的。」,雲漫歌看著眼前的那個一身絳紫的男子,道。
男子笑著望向她,「這是我的計劃,我不想你牽涉其中,我不想讓你受傷。」
雲漫歌靜默,原來真的是他。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便只能救下部分人了。」,一身絳紫的男子嘆了一口氣道。
雲漫歌沉吟了半晌,道,「雖有些遺憾,但是能救一個便是一個。」
「可是為何當我去到那裡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一旁的雲落不解道。
雲漫歌沉了沉眼,「應當是宮凌羽進去救人後便被發現了,莫秋慈及時發現才遷移了剩下的人。
「原來如此。」,雲落聲音里有點兒惋惜。
或許再早一點,他就能救下所有的人了。
宮凌羽沉吟了半晌,想說些什麼卻張了張口還是沒能再說。
雲落看向一旁的紫衣男子欲言又止。
自從宮凌羽知道雲漫歌住在此處之後,他便三頭兩天往這裡跑。
雲落很無語,但是也不能說些什麼,搞不好這個冥世子還真會成為他的妹夫。
「那些救出的人呢?」,雲漫歌再次出聲道。
「救出的人已經被好生安置了起來,不日便可以回去自己的家鄉了。」,一旁的子司插嘴道。
雲漫歌頓了頓,道,「嗯,這些人要保護好。」
「是。」,子司拱手道。
雲漫歌奇怪地看了子司一眼,她又不是他的主子,他無需如此多禮的。
看到雲漫歌奇怪的眼神,絳紫衣裳的男子嘴角微勾。
此時,門突然被粗魯地打開了。
一個人領著十個官兵進來了。
雲漫歌眼神微凜,莫府果然對她起了疑心。
只是怎麼來人是他?
「冥世子?」,進來的男子一臉驚訝,好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的絳紫衣裳的男子一樣。
宮凌羽不答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來人是莫奕尋,這是雲漫歌沒有想到的,她也不懂,為什麼是莫奕尋前來搜尋。
他身份尊貴,大可不必親自來這一趟的。
雲漫歌怎麼也想不明白。
「冥世子怎麼會在這裡?」,莫奕尋眼神微眯,他自然是知道對方的身份的,就算未曾見過,那一雙紫眸也足以讓他了解對方的身份了。
宮凌羽笑,「我怎麼就不可以出現在這裡?」
莫奕尋一時語結,回過頭悶聲道,「給我搜。」
「莫公子這是要為何?」,雲漫歌淡聲道,幸好她還是戴著面具。
「莫府懷疑你私藏刺客與戰俘,前來搜尋。」,莫奕尋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一身白衣臉上戴著面具的女子。
這個身形,與雲華郡主實在太像了。
只不過,他是看過眼前的女子的真面目的被毀了容貌,也是可惜了。
雲漫歌對此並不惱,他要搜便搜尋了去,反正也是搜不到什麼東西的。
看著雲漫歌如此閒情篤定, 莫奕尋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舉動是不是錯的了。
很快,士兵們便搜尋完畢了,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如此,你滿意了嗎?」,雲漫歌看著滿院子的狼藉,笑道。
莫奕尋現在也在後悔自己的這個舉動了。
「莫公子,你這番舉動可是傷透了美人心呢!」,宮凌羽笑道。
出塵的容貌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更為驚艷了,莫奕尋低垂下眼眸,笑道,「此為公事公辦。」
雲漫歌笑道,「理解。」
「就是不知道冥世子出現在此處是為何?」,莫奕尋抬起眼,眼中閃過探尋的光芒。
冥世子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宮做事,何須理由。」
莫奕尋一噎,他怎麼忘記了,這位主可是淡漠得很的人,他要是能從中知道答案就奇怪了。
不過,答案或許就在這位泊素姑娘身上。
思慮到一些東西,莫奕尋揮手讓士兵們都出去,獨留他一人在院子裡。
士兵們自然是擔心莫奕尋的安危的,但是由於莫奕尋的堅持,他們便只好退了下去。
「他們都下去了,雲華郡主可以說真話了。」,莫奕尋看著雲漫歌,眼神閃過探究的光。
雲華郡主?
雲漫歌輕笑了一聲,自知自己是瞞不住了,便道,「不知道莫公子是如何發現的?」
莫奕尋見到對方竟然大方承認了,便也笑道,「冥世子與雲華郡主有過淵源,此番冥世子出現在這裡,不會是巧合,加之泊素姑娘你的身形實在是與雲華郡主太像了。」
雲漫歌點點頭,原來如此。
這個莫奕尋的觀察力不錯。
不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看來是我害了漫兒呢?」,宮凌羽笑的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