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的意思,父皇怎麼不阻止?」,南江然怒氣有點消散了些。他是責怪錯了父皇了?
「朕怕不答應她,她便要私自隨著她爹出征了,何不成全她,讓她風風光光出征呢?」,南淮王起身道。
是的,那一天他並不完全是被雲漫歌的說辭給打動,他是怕雲漫歌真的會私自跟著雲珵出征,這,顯然並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父皇,兒臣也請求出征!」,三皇子南江然忽然單膝下跪道。
「胡鬧!」,南墨憂氣不打一處來,他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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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豈有大臣戰士為我們國家拼死拼活,我們卻在這皇宮裡悠閒賞樂的道理?」,南江然也不怕頂撞了皇上。
「放肆!這種話豈可亂說,君有君道,臣有臣道,君臣有別,自古不變。總有人會去保家衛國,臣,就是為了守護南淮王朝而存在。現下,還輪不到你出征!」,南墨憂胸口被氣得一股一股的。
「父皇,你真自私!」,南江然撇下這句話便甩袖離去了。
「你!逆子!」,南墨憂眼睛瞪圓,被氣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父皇,消消氣!」,太子看著南江然憤憤離去,便趕緊安撫父皇。
「真是逆子!氣死我了。」
「父皇,其實三弟也有他自己的思考,畢竟我們王朝也不是孱弱之國,讓一個女子出征,確實會有被人說閒話的機會。」
南墨憂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話雖如此,但是作為父親的我也是有私心,我如何能讓你們冒這個險,戰場可不是兒戲。」,南墨憂像是忽然老了十幾歲。
這個時候的南墨憂,也只是一個為自己兒子打算的自私的平凡人。
「父皇,兒臣懂您心中所想,但是,沒有國哪來的家。皇子不出征,又如何讓大臣們對皇室信服?兒臣作為太子,卻無一征戰事跡,如何讓大家心甘情願信服?」,南弦廷淡淡道,他以一種淡漠的口吻說著一個事實。
南墨憂也逐漸清醒過來,對,他是皇上,不容許有私心的存在。
自古以來,誰的拳頭大誰的話語權便大,這是自古以來的真理。
他以前也是靠著一路征戰才穩坐皇位如此之久的,他的兒子,怎麼也不能一個戰績也沒有。
「廷兒你說得對。作為南淮皇室的子女,理應為國為家出征。是朕老糊塗了!」,南墨憂嘆了口氣。
或許是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享受了太久的榮華富貴,認為別人的無私奉獻都是應該的。
這種想法真是不應該。
「父皇言重了,父皇只是一個愛護自己子女的父親,才會一時情急。」,太子笑笑道。
見到父皇面色鬆動,太子又繼續道,「父皇,兒臣也請求出征,身為一國太子,理應擔起應有的責任。」
「廷兒,你長大了。你們都長大了,不愧有朕當年的勇敢。既然你們執意要去,那朕便為你們擬旨,與雲華郡主一同出征。」,南墨憂悠悠地嘆了口氣,果然兒大不中留啊!
夜晚,御書房收到一碗糖水,說是三皇子對父皇的請罪之品,親手製作。
南墨憂嘴上嫌棄著,心裡卻樂開了懷,他的兒子竟然還會為他親自下廚?但是這口味還真不咋地。
早朝上,太子與三皇子即將要與雲華郡主一同出征的消息傳遍了殿堂。
百官眾臣對此事紛紛表示贊同,甚至不少官僚都從中立黨變成了擁護太子的黨。
這則消息傳到了朝廷之外,卻引起了某些人的不開心。
「什麼?!江然哥哥要隨著那賤人一起出征?」,一個杯子落在地上,碎開了幾瓣。
「是!」,慧兒唯唯諾諾道,自從上一次被雲漫歌上門教訓之後,冷潔瓊便變得更加的不可理喻了。
慧兒對她都是怕怕的。
「賤人!」,白衣女子一臉狠厲。
而冷潔瓊口中的賤人此刻正在緊急地為自己的出征物資準備著。
當知道不日後她竟然是要與太子和三皇子一同出征,雲漫歌也只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她以為,皇室中人都是些貪生怕死之人呢。
箭弩,短刀,暗器,長劍,都備有了.
紗布,綁帶,銀針,毒藥,救命的藥丸.都備有了
考慮到沙場的生活,雲漫歌將能用上的東西比如蚊帳,帳篷,一張自製的折迭床.都放在了空間指環內。
雲漫歌將所有的工具都細細檢查了一遍,才放心地睡下了。
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了。
次日,雲漫歌是被耀眼的陽光給刺醒的。
今日出征,似乎是老天爺對他們的特別照顧,陽光明媚,天氣正好,完全不似雲珵那日出征的陰雨綿綿。
雲漫歌與太子、三皇子三人騎著馬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身穿一身盔甲,尤其引人注目。
京城中的百姓都紛紛對三人行注目禮。
大家哪裡看到過女子為將出征的,因此雲漫歌的出場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來看熱鬧的百姓們很快便被士兵們攔住了,一條大道被清了開來。
藏在人群中的冷潔瓊看著江然哥哥卓越的身姿不禁犯了花痴,但是一看到他隔壁的雲漫歌便氣不打一處來。
總算,他們是出來城門了,京城的百姓真的太熱切了。
雲漫歌回望城門,這一去,不知道何時能回來了。
軍隊繼續走著。
當到達一處休息處時雲漫歌才發現,一名白衣的男子在一眾兵服的士兵中顯得異常出眾,可不就是那個鐘山神嗎?原來他也來了。
既然他是神獸界老大,那隻要他一聲令下,仗是不是能不戰而勝了?
想到此,雲漫歌不禁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難得的,這個叫暮雲的傢伙竟然主動與雲漫歌說起話來。
「沒什麼。」,雲漫歌收斂好自己的表情,繼續喝著自己的水。
「我雖然是萬獸之王,但是卻不能召喚眾多神獸參與到人類的戰爭當中。」,暮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被一隻神獸戳中了心中所想,雲漫歌並不覺得惱怒。
「原來如此,那這場仗得好好打咯!」,雲漫歌起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草。
暮雲看著她如此這般,便低低笑了幾聲。
幾千個士兵繼續趕路著。
因為雲珵已經帶著五萬士兵前往前線了,因此他們後來的也就只帶著幾千個士兵前往與雲珵會合。
一路上,雲漫歌都避免與南江然正面接觸,南江然不覺得尷尬,雲漫歌也覺得有點尬。
但是,這一路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終究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這不,雲漫歌擔心什麼,什麼便來了。
「漫歌,你為何執意要出征?」,南江然終於逮住了機會問雲漫歌。
這一路上,雲漫歌總是刻意躲著他,太子南弦廷與暮雲也看得出二人的尷尬狀態,但是誰也不明說。
「我有著一身本領,自然是為國為民出征。」,雲漫歌豪飲了一壺酒。
這一站是前往西部邊境的最後一站了,這一站過後,下一次休息便是前線大本營了。
「漫歌,你少喝點。」,南江然看著她如此豪爽的動作不禁蹙眉。
「小樣,小爺我千杯不醉!來!干!」,雲漫歌舉起酒杯,一腳踏在長板凳上,對著一眾士兵們歡呼道。
眾士兵也熱切回應著,「為國為民!為國為民!」
一開始,他們都不服氣,一個女子,怎可當得提督大將軍?
縱然她再厲害,也是一介女子罷了。
但是,當看到她打野不輸任何一個男子,吃起苦來不哼一聲,喝起酒來千杯不醉,這些士兵也算是被這個曾經被他們嫌棄的女子給折服了。
酒精落肚,雲漫歌感覺到全身都在發熱,精神都不禁亢奮了起來。
在一旁喝著茶的南江然與南弦廷也暗暗驚訝,就這幾天,雲漫歌就與一眾曾經看不起她的士兵打得火熱,這種號召力以及讓人臣服的氣度,不輸任何一名大將!
她,果然是適合戰場的嘛?
一眾士兵均已醉倒在酒桌之上,雲漫歌還在往碗裡斟著酒。
南江然見狀,趕緊阻止雲漫歌繼續喝下去,「漫歌,別喝了,傷胃!」
「傷胃,我當然知道了,我醫術這麼好,當然知道這些常識,你懂什麼?」,雲漫歌眼神迷離,顯然也是開始醉了。
「漫歌,你醉了。」,南江然將她眼前的碗拿開,一臉嚴肅道。
「我沒醉,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出征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想」,雲漫歌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所幸,南江然及時將她的頭扶住,不然雲漫歌的頭上可是要長包了。
「我就是,我就是,想離京城遠一點.」,在南江然背上的雲漫歌繼續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就這麼想離開京城?」,南江然怎麼也想不明白雲漫歌的這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