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理直氣壯

  說是道歉的話,語氣中卻是那麼的理直氣壯,讓人懷疑其真誠度。

  「漫兒既然如此說,又是東籬島島主親自挑明要漫兒展示,說明漫兒沒有表演可是落下了島主的愉悅之心,那麼懲罰便由東籬島提出吧。漫兒,你覺得如何?」,皇后娘娘笑道。

  提出懲罰意見竟然還要諮詢被罰人的意見?眾人這下再傻也聽出來皇后娘娘的意思了,皇后娘娘這是護著雲漫歌啊!這是光明正大的袒護啊!

  雲漫歌也聽出來皇后的意思,她覺得還是不要囂張的太過分才好,於是說道:「臣女覺得可行,臣女自知有罪,怠慢了東島主的好心情,因此對這個決定無異議。」

  說完雲漫歌便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對面的東籬島島主陶清歡,後者則忽然有一種心裡發涼的感覺,感覺像是惹上了一隻小貓咪,對方會在不經意間就抓他一把以達報復。但是也正是這種感覺,把陶清歡的內心撓得痒痒的。

  「怠慢倒是說不上,懲罰更是說得過了,雲小姐言重了!只是陶某早就聽聞雲小姐琴技高超,因此想一睹雲小姐的風采而已。還望雲小姐給個面子才好。」,陶清歡深吸一口氣,笑笑道,一番話既誇了對方,又設了台階讓自己有得下。

  雲漫歌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意味深長的看向陶清歡,道:「既然東島主不計較這些,那是極好的,但是臣女也算是壞了規矩,該罰,這懲罰還是由東島主決議該如何懲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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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子果然惹不得,陶清歡心裡想著。

  「既然如此,那陶某便罰雲漫歌小姐即興彈奏一曲,這曲目必是大家都沒有聽過的。如何?」陶清歡沉吟了一下說道。

  「好。」,雲漫歌答的乾脆,她所擅長的不就是彈奏異時空的曲子嗎?畢竟她可是一點都不熟悉這個時空的那些曲目。

  但是這個陶清歡,明顯是不知道她來自異時空,要是她彈奏不出來,那是肯定要落人舌根的。一陣思量之際,陶清歡已然被雲漫歌列入非友系列。

  宮人把之前慕婉尤之前演奏用過的琴又重新搬了出來,端正好琴的方位,雲漫歌拂好裙擺便端坐在那副琴上面。之前慕婉尤演奏得時候她沒仔細看,現在她仔細一觀察,發現這幅琴竟然是伏羲琴,伏羲琴主打敦厚大氣的曲風,卻被慕婉尤彈出了溫婉的風格,不得不說有點違和感。

  一番思量,雲漫歌內心便有了決定。

  「三皇子可會吹簫?」,雲漫歌徑直看向在皇帝右下方好端坐著飲茶的南江然問道,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

  「會。」,看到雲漫歌那真誠又淡然無欲的眼神,南江然無法拒絕。

  這一瞬間,他無法將眼前這個女子與此前一直追著他跑犯花痴的女子想到一塊。

  又是這一瞬間,他無法將這個女子與之前狠心拒絕他求親的女子聯繫在一起。

  「那可否為漫歌伴奏?」,雲漫歌直言。

  「可。」,南江然回道,言罷便吩咐隨從把玉簫帶來。

  雲漫歌見此便抬起雙手,輕微挽起衣袖,拔了下琴弦,確定音準無異,等待南江然準備完畢便彈了起來。

  一首《權御天下》,她不相信這個時空會有這個作品。南江然一開始拿捏不住音準有點失節奏,不過很快便跟上了雲漫歌的節奏。

  琴聲起,簫聲伴。

  明明只是一首曲子,卻調動了在場人的萬千豪情。人們在這首曲子中感受到了千軍萬馬的氣勢,那種氣吞山河的氣概竟然在一首曲子中表現得如此酣暢淋漓,真是讓人拍案叫絕。平靜的日子太久了,很少會有人主動提及那些血流成河的戰爭時光,也鮮少回憶起,一旦憶起戰爭,內心總是不好受,因為戰爭總是伴隨著鮮血。但,這一次,這一曲,勾起了他們無盡的回憶,他們想到的不是戰爭中的血流成河,而是為家為國奮戰的豪情大氣,他們曾經年輕時的志氣風發。

  在場的人大多有過上戰場的經歷,聽聞此曲,不可謂不觸動。南墨憂更是如此。

  曲畢,片刻靜默。

  「境內安定已久,沒有戰爭內亂,老夫早就失去當年那種豪情壯志了,今日聽聞此曲,心中很是感慨萬千啊!」,南墨憂開口說道。

  「是啊,今日一曲,可謂勾起萬千回憶啊!」,另有一名武臣附和道。

  「皇上,此曲是臣女思及前些日子看到的一些戰事紀史有感而創,臣女感嘆,戰爭殘酷,為了一尺土地爭得你死我活,殊不知,國泰民安才是最大的勝利。當然,居安思危也是很有必要的。」,雲漫歌起身,向皇上方向行禮道。

  「甚好!雲漫歌不僅談得好,說得更好!重重有賞!」,南墨憂爽朗笑道。

  「謝過皇上!」,雲漫歌笑道,鞠躬表示謝意。

  南墨憂越是看著雲漫歌,越是覺得她與那個人太像了,果然是她的女兒啊!一舉一動都那麼的像。

  陶清歡和莫奕尋聽到雲漫歌說的這番話,臉色各異。

  誰人不愛和平?但是,有時候,只有戰爭才能改變當前的局勢。

  北柯離聽聞此言,覺得這名女子與傳言中相差甚大,聯想到剛剛那首曲子,北柯離看向雲漫歌的眼神中帶有了更多的深意和探究。

  「漫歌也太厲害了吧!」,南君鈺抓住南弦廷的胳膊,看著雲漫歌一副星星眼。

  「哈哈,她本就是優秀的。」,南弦廷不可置否。

  慕婉尤看著個個都對雲漫歌讚賞有加,真的是氣爆了,不過她也是自知琴技比之雲漫歌確實是棋差一招,因此她倒是也把陶清歡給記恨上了。

  「雲小姐果然琴技高超!陶某也自詡懂一點音律上的皮毛,但是相比雲小姐真是小巫見大巫了,陶某對雲小姐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陶清換的馬屁可謂是拍得『啪啪』響啊!

  「東島主過譽了!能入得了東島主的眼就好!」,雲漫歌不打算對他很友好。

  相比在場的大部分的沉浸在磅礴的音調中無法自拔,項音紀聽聞此聲樂就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21世紀,她心中除了震驚之外就剩驚喜,莫非,雲漫歌就是來自21世紀的人?和她一樣?

  項音紀轉頭問在一旁悄悄盯著雲漫歌的兒子,傳聲道,「哎,她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知道那個手勢意思的人?」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宿尋頭也不回的傳聲道,滿眼都是雲漫歌。

  「我就是知道。瞧你那眼神,眼睛都粘人身上了!」,項音紀一臉無語道,果然是她,初見她就覺得此女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原來是同時空的熟悉感?

  兒子與她應有交集,得通過兒子好好認識她才行,項音紀如是想道。

  「朕今日壽宴,難得各位都來慶賀,朕很是欣喜。來者皆有賞!朕說到底是年紀有些大了,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息了,大家玩得盡興就好。」,南墨憂爽朗說道。

  「擺駕,回宮!」,皇上身旁的宮人很識相地叫道。

  「恭送皇上!」,聲音響起,大家低頭恭送皇上,南墨憂餘光之處儘是一片黑壓壓腦袋。

  雲漫歌撇撇嘴,這皇上擺明就是不想再應對這些事兒了,這倒是想一走了之啊!但是,這皇上皇后這麼快就撤場,莫非和親的事就算過去了?

  雲漫歌有點和尚摸不著頭髮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啊?不過,這樣的話也是極好的。起碼她不用擔心被和親了。

  皇上皇后離場不久,太子南弦廷便主動站出來主持大局,意思就是大家吃得盡興就好,不用過於約束,大家也可以相互認識認識。

  聽到南弦廷這番話,雲漫歌剛落下的心又瞬間警鈴大作,這皇上皇后是想著他們走了,大家就放得開了,若互相認識看對眼了,感情有了,再下旨讓人和親?這樣的話,豈不成就一段兩全其美的佳話?好計謀啊!雲漫歌一拍大腿,啊!痛!

  雲漫歌不得不服氣這一招。

  「雲漫歌小姐是吧?」

  回到座位上的雲漫歌剛飲下一杯茶,便聽聞此聲,於是轉身看向說話人,此人正是剛剛進門便引起一時躁動的冥後大人。

  雲漫歌眼光越過中間隔著的宿尋,看向她一臉疑惑回應道:「正是。」

  「我有一事疑惑,不知道雲小姐從哪得知有《權御天下》這一曲?可否告知?」,項音紀想了想開聲問道。

  「不知道冥後大人又是如何知道這首曲子是叫《權御天下》?這曲子確實不是我原創,還望冥後不要揭穿我可好?」,雲漫歌撒嬌般吐吐舌頭,同時一臉疑惑,她可從沒有告訴過別人這首曲的名字啊,她是如何得知的?

  「不知雲小姐可否聽過洛天依?」,項音紀猶豫了一番,還是這樣說道。

  「嗯,聽過,這首曲子就是她所唱。」,雲漫歌實誠說道。

  「那你可知道中國?還有這個?」,項音紀比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