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雲漫歌繃緊了的心有了一點輕鬆。
她就想,她怎麼可能是唯一的被和親對象。奇怪的是,畫冊上竟然沒有南淮皇室中人的畫冊。
雲漫歌想,這莫非,每個人收到的畫冊都是不一樣的?
其實,這還真被雲漫歌給猜中了。每個人收到的畫冊還真的是不一樣。
尤香閣內,慕婉尤看著手中的畫冊,心情激動,因為裡面印有太子的畫像。
京城內
「哥哥,這個糖葫蘆好吃!」,一身粉衣的少女站在馬車外仰頭對馬車內的人說道,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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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麼便多買幾串吧。」,馬車裡面傳來一聲輕笑。
「好,給哥哥也帶幾串。」,粉衣少女聽罷開心道。
男子低聲說的『不必了』三字,歡脫的少女顯然沒有聽到。
只見得她轉身便跟賣糖葫蘆的大叔要了四五串糖葫蘆。
「哥哥,給。」,粉衣少女踏上了馬車,舉著幾串糖葫蘆對對面的男子說道。
男子寵溺地看了看她,笑道,「還是凝兒自己吃吧。」
男子一席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雖說少年白頭的樣子,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美貌與魁梧。赫然就是雲漫歌在畫冊上見到的北柯離的樣子。
他們從北霜境而來,一路南下,行了幾日,終於來到了這個南淮大陸的京城。
舟車勞頓,粉衣少女的臉上已經有了倦色,但是這依舊不影響她眷戀南淮大陸內京城處的美食。
「哥哥,就吃一串嘛!很好吃的。」,被稱作粉衣少女的凝兒不依。
俊俏的銀髮男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粉衣少女遞過的冰糖葫蘆,淺嘗一口,便敏銳感覺到這裡的糖葫蘆好像是比北霜境的要甜一些。
「比北霜境的好吃一點。」
「是吧,這裡的東西還真好吃!」,粉衣少女像得了獎勵一般,開心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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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街道上,雲漫歌與素月正在休閒地走著。
雲漫歌在家中的時候就想好了要送什麼東西給皇上,但是還是得出來布置才行。
一路上走著,雲漫歌覺得東西買得差不多了,便準備與素月啟程回去。
「前面發生了何事?」,雲漫歌看著前面聚集的一堆人群,疑惑道。
「不知。小姐稍等,等奴婢向前一看。」,素月說完不等雲漫歌回應便離去打探消息了。
雲漫歌看著素月的身影,不禁覺得好笑,這妮子,不愧是女人,都對這種八卦的事情很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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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馬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的作用,粉衣少女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所幸銀髮男子及時地將粉衣少女拉住,才不至於讓粉衣女子撞到馬車內壁。
「怎麼回事?」,銀髮男子皺眉沈聲道。
「前面好像是有一個少年賣身葬父,有許多人堵在路上,馬車不能通過。」,一名前去探明情況的侍衛回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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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面有一個少年在賣身葬父。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圍了起來。」,素月小跑回來,喘著氣道,「而且,還有一個大叔在鬧事。」
「哦?」,雲漫歌一向不想多管閒事,因此也就疑惑了一聲,並不打算予以理會。
「小姐,我們要去幫忙嗎?」,素月看向雲漫歌的眼神裡帶著請求。
「你覺得小姐我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麼?」,雲漫歌對素月微微一笑。
賣身葬父的情節,沒想到還真讓她給碰上了?但是,她並不想趟這淌渾水,搞不好一身髒。
雖說助人是一件好事,但是雲漫歌本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聽到此回答,素月的心裡燃起的希望便涼了半截,也是,小姐並沒有義務救他,只是,這個少年讓她莫名覺得心疼,她很想救下他,但是,她目前暫且沒有這個能力。
看到素月那種神色,雲漫歌忽然覺得,如若這次沒有去幫助那位少年,說不定素月的心裡會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搞不好會成為一種心病。
心中升起一股柔情,雲漫歌笑笑道,「今日呢!小姐我心情好,便隨你去看看吧。」
「好。多謝小姐。」,聽到小姐如此的回答,素月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激動道。
「傻瓜,謝什麼!」,雲漫歌沒好氣道。
雲漫歌與素月朝著人流方向走去,沒有留意到身後跟著的馬車,不過,就算注意到了,雲漫歌大概也不會予以理會吧,畢竟與她又沒什麼關係。
「大叔,這是怎麼回事?」,雲漫歌挑了一個面相較好的大叔問道。
「這啊,這個少年是王老頭的兒子,這個王老頭啊,生性好賭,年紀大了也想著天天去賭,這不,欠了一大堆錢還不起就被活生生打死啦!
這位少年也是慘,跟著這麼個的爹,死去也沒留下什麼東西。這下好了,連個葬身的錢都拿不出。」,大叔一臉感嘆道。
「著實是個可憐人。」,雲漫歌嘆了口氣道,不知道是在說少年可憐,還是說死去的王老頭可憐。
雲漫歌看向那位跪在地上的單薄少年,少年身著一身洗的發亮的麻衣,低垂著頭,地上寫的賣身葬父的字跡倒是工整,不失一股正氣。
「我買了。」,雲漫歌擠開人群,走向前,吩咐素月拿出二十兩銀子,道。
少年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正好看見素月將二十兩銀子放在他眼前,少年嘴巴張了張,最後眼圈紅紅,感激地看向素月與雲漫歌。
雲漫歌這才看清這個少年的模樣,雖然有點清瘦,但是這並不能遮掩住其俊秀的五官。
「這位小姐,這葬父不值這麼多錢,小姐有心了!王英不勝感激!」,王英將計量銀子留下,再將剩下的銀子遞還給素月,感激道。
「讓你收下這些可不是白收的,日後,這些當是買下你為我做事。日後有沒有銀錢可是說不定的。」,雲漫歌看著這個少年如此舉動,知道不說點什麼,他還真的不會收下了的。
「再說,在我身邊做事,可不能寒酸了去。」,未了,雲漫歌再補了一句。
少年聽著這種話,嘴巴動了動也不再說什麼。
「小姐,這種人哪消得這麼多銀子,要我說,」,還沒說完,男子就瞥見雲漫歌凜冽的眼神掃來,不禁被嚇得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這個小女娃,小小年紀,眼神卻好像能殺死人般,真是讓人感到害怕。
原來這就是那位鬧事的大叔?雲漫歌心裡冷笑,無論在哪兒,都會遇上一些見不得別人好的人,這些人甚至都覺得,別人受罪是活該。
「你處理完你爹的後事之後,三日後再到雲府報到,自然有人接應你。」,雲漫歌不理會那位大叔,直直對那位少年道。
「雲府?小姐莫非是雲漫歌?」,人群中聲音多了起來。
「京城內只有一個雲府,雲相只有一位千金,不是雲漫歌還是誰?」,人群中另外一道聲音響起。
「多謝雲小姐!!王英感恩戴德。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小姐!」,王英聽到雲府二字馬上反應過來道。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府中的牛馬是有,我只希望,算了,到時候你來了就知道了。」,雲漫歌頓了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雲漫歌對於人群中的聲音不置可否,只是對王英輕輕點了下頭,便示意素月一同離去了。
「雲府?雲漫歌?有趣,有趣。」,銀髮男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另外一隻手也隨著放下帘子。
「哥哥,那個姐姐真是個好人。」,在一旁掀起帘子看的北初凝感嘆道。
「嗯。」,北柯離淡淡的回應了一聲,想起雲漫歌離去的身影以及剛剛她臉上未到心處的微笑,若有所思。
好人麼?北柯離看著北初凝一臉欣賞的表情微微搖頭。
人群逐漸散去,馬車也終於有了它通行的道路。
「哥哥,聽剛剛的人們說,那個是雲府的雲漫歌,先前進京城之時就聽到了不少關於她的傳聞呢,現在一見,傳聞果然不可信。」,北初凝撇嘴道。
「百聞不如一見,你是對的,但是呢,有時候,眼睛也會欺騙你。」,北柯離淡淡道。
北初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離皇上的壽辰還有些時日,北霜境使者一行人來早了,自是被安置在了行宮偏殿內。
北柯離以為他們已然算早到,沒想到,還有人比他們更早到。就是不知道這些早到的人到底是誰了。
三日後,雲府外駐足了一位男子,赫然是之前雲漫歌之前救助過的男子。
雲府的牌匾端莊大氣,果然是大戶人家,王英心裡感嘆道。
「公子請隨我來。」,進去通信的侍衛不一會兒便來了,示意男子道。
王英點點頭,便跟著侍衛進了門去。
東轉西轉,侍衛終於停了下來,吩咐王英道,「好了,在這等一下,待會有人來帶你去。」,侍衛說完便離去了。
王英在這偌大的院子裡靜靜地站著,也沒有過多動作,靜靜地看著這偌大院子,果然,大戶人家的屋子就是大,不像他家,一貧如洗,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