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頭顱目光閃動,道:「不知道——但是我們確實懷疑——因為就在十幾日前的進攻中——我們就遭受到了他們的某種新式武器的打擊——」
她轉過頭,用觸手撩起了自己後面的頭髮。
林恩頓時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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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頭髮之下,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鮮血淋漓,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他巫神伯母頭顱內蠕動的大腦。
「雖然殺不了我——但是一炮給我轟了個對穿——甚至癒合能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制約——」
她轉過了頭,目光中跳動著許多的情緒。
「林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恩目光凝重。
他當然知道。
機械神教的戰爭潛力是最強的,能夠在主宇宙時期就讓機械文明成長到與諸多的神族一戰,甚至壓制的水平。
那其實早就說明,他們的武器本就是能夠屠神滅佛的。
但在墜落地獄之後,在他們和機械神教爆發的多次戰爭中,他們最強大的武器,幾乎只有蜂巢和納米機械這兩種能夠拿的上檯面,其他的全部都是用於常規戰場的基礎戰爭能力。
這本就不合情理。
「你是說,萬機之神在墜落之後,為了逃脫詛咒的壓制,他可能主動非自願地放棄了某些尖端性的東西。」
林恩沉思。
比如那些古神級的科技手段和技術。
比如那些能夠讓他在主宇宙稱王稱霸的至關重要的武器和裝備的知識。
這不是沒有可能。
至少在這地獄當中,他們就從來沒有見過機械神教動用過那種一炮就能夠讓一顆恆星坍塌崩壞的可怕武器。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為什麼之前在他們和血肉支配者的戰爭中,他們不動用?又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
巫神頭顱目光閃動道:「林恩——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林恩猶疑道:「什麼?」
巫神頭顱深深道:
「地獄對我們的壓制——變弱了——」
林恩一怔。
巫神頭顱深邃道:「你可能沒有這種感覺——但我們這些卡在根源上限的老傢伙們應該或多或少地都有一些——特別是在你從無盡海回來的這一個多月以來——這種感覺正在慢慢地加深——」
其中最直觀的感受是。
他們的極限在提高。
舉個例子,如果本來他們的極限是能夠單手舉起一輛小型貨車的話,那這一個多月以來,至少可以再在上面加幾個秤砣也毫無壓力。
但是境界和實力的壓制,卻是不易察覺地有了些許鬆動。
「所以我懷疑——也許這座地獄已經開始和主宇宙的那片災厄交戰了——只是還沒有波及到我們內部——但這種損耗——也已經開始動搖了這座地獄的根基——」
「而如果說地獄已經無瑕顧及我們的話——那是不是也無瑕顧及機械神教——是不是他們也可以試探地取回一些他們在主宇宙時期的技術——」
林恩皺緊了眉頭。
巫神頭顱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
而更重要的是。
詛咒和壓制能夠具體到個人,但對於武器呢?
在這獄卒已經無瑕顧及內部的大背景之下,如果一件能夠屠神滅佛的科技武器被製造出來,那會如何呢?要知道,機械神教根本就不缺資源,他們只需要重新找回主宇宙時期的技術,他們就能夠做到迅速批量化的生產。
林恩抬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管控已經放鬆。
而當初的萬機之神既然能夠為了削弱詛咒對自己的影響,而分裂出智械小姐這樣一個子集,那他同樣能夠將那些主宇宙時期的尖端的知識和科技製造技術,也分裂出來,封印在一個地方。
因為擁有那些知識的萬機之神,和沒有那些知識的萬機之神。
完全可以把祂當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因為對於機械文明來說,知識和技術,本就意味著力量的層級劃分!
「你最後聯繫到巨像是什麼時候?」
林恩立刻問道。
巫神頭顱目光閃動道:「幾個小時之前——巨像切斷和我的聯繫——但從她最後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她應該已經遇到了七神當中的多位——」
「太莽撞了。」
林恩揉了揉太陽穴,眉頭微皺。
如果說是之前的話,那他其實並不太擔心巨像之腦的安全,因為她足夠的強大,在根源的戰爭中,如果沒有無序和初誕者之力這種bug級的力量形式,想要在同階位殺死一個根源,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現在不同。
在知道對方大概率已經掌握了某些強大科技手段的情況之下依然冒險。
風險太大了。
「不能留在這裡了。」
林恩瞬間站起,握著自己的三叉戟,抬頭道:
「我去一趟那片火山群,找到巨像他們之後我們再做打算。」
巫神頭顱皺眉,道:「可是——這是不是太危險了——讓我和你一起去——」
林恩搖頭,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淡笑道:
「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們在正面戰場上確實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在內部,他們再大的優勢也別想發揮出來,因為我可不會和他們擺開架勢打一場笨蛋一樣的戰爭,況且……」
他嘴角一翹。
「去他們裡面,我可是有經驗的。」
因為已經來來回回地潛入進去很多次了,進進出出,出出進進,一沒材料就來一趟。
所以現在回來一看……
「就和回家了一樣呢。」
「……」
……
……
地獄火走廊。
一處隱秘的角落當中,伴隨著空間的一陣細微的扭曲,林恩的身體瞬間浮現,初誕者之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隔絕了他和外界的所有交互。
他悄然地隱蔽在了土層當中,只露出了一雙暗戳戳的眼睛,觀察著外面。
他的左手也悄悄爬了出來,頂著一片樹葉,災變出了一枚眼球,和他一起暗戳戳地觀察了起來。
「腦袋,又要玩重裝潛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