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無序的三大柱神!

  「……」

  短暫地幾分鐘之後。

  「就是這樣的。」

  那枚心臟非常誠實道:

  「我的女主人是一位從創世紀之前就存在的古老生靈,雖然能活多新紀元的生物並不少,但我的女主人絕對是其中最為強大的一個,或者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女主人甚至能不能算得上是一種「生物」都要打一個問號,女主人的位格太高了,高到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林恩思索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推著手裡的針筒,揉了揉死魚眼道:

  「這個我知道,我看過你們那位大君的部分記憶,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她到底……算什麼?」

  那枚心臟死死盯著他手裡面的針頭,看著滴落在地面之上冒著煙像蘑菇一樣長出來的小(嗶——)(嗶——),誠實道:

  「是無序的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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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我誕生的那個年代,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沒有神了,所有的神靈都已經在創世紀之前就已經被吾王給殺滅了,但我指的是我們這個秩序宇宙的神,但實際上在我們這個秩序宇宙的外面,還有一片被稱之為【無序深淵】的沒有邊界的混沌領域。」

  「而從我了解的信息來看,我們的女主人,就是那無序深淵當中最龐大的三大柱神之一。」

  「在更古老的時候,女主人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畫家。」

  林恩皺眉道:「畫家?」

  那枚心臟上下動了動,模擬出點頭的動作,道:

  「是的,不過知道這個名諱的人也只剩我們這些一直跟著女主人的獄卒了,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和我們女主人齊名的無序柱神,一個被我們稱之為【樂者】或者【歌者】,不過在很久之前獄卒和女主人一起發動過一次針對那個柱神的戰役,現在是不是存在,恐怕也只有當年參與過那場戰爭的獄卒和女主人知道了。」

  林恩的回憶著自己從那個老者那裡看到那位古老君王的記憶,思索了起來。

  永恆混亂的色彩,無法名狀的恐怖韻律。

  毫無疑問。

  在那個古老君王所在的時代,這兩位也絕對是站在世界最頂點的可怕存在。

  林恩皺眉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另外那位就是……」

  那枚心臟咚咚狂跳,刻意壓低了聲音。

  「【沉眠者】」

  「有史以來真正的第一柱神,在我們古老的歷史中,吾王在最後應該是成功入主了這個可怕的存在,也就是說,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沉眠者了,取而代之的則是……」

  「吾王。」

  林恩的心臟猛地狂跳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他遏制。

  林恩皺眉道:「放飛渡鴉的……我的本體?」

  那枚心臟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他沒有正面回答林恩的這個問題,或則說,這對所有的獄卒來說,都是一個諱之莫深不能討論的問題。

  但是這一刻,他卻是非常地想要讓他知道。

  「至少我認為,是的。」

  「知道我們為什麼忠誠於我們的王嗎?因為他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他在那個時代殺死了那個世界的萬事萬物,很多人都覺得他是一個滅世的魔君,但不是的,因為對於吾王來說,死亡早已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打破那個時代冰冷到窒息的秩序,讓那個世界的每一個生靈,都能夠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而渡鴉就是那個時候產生的。」

  「創世紀的最初,是女主人和無數的渡鴉還原了過去的那個世界,讓每一個生靈都在這個新的世界中重生,甚至就連那些神,他們也得到吾王的寬恕,並有了自己全新的一生,你知道嗎?最後所有人都回來了……」

  他沉默了下來,最後終於是道:

  「只有吾王沒有。」

  林恩聽著他的講述,講述那段發生在無盡時間之前的故事。

  他的話很短,但是卻讓林恩感覺到一陣陣巨大的滄桑。

  他突然想起了那朵花。

  那朵月兒蘭。

  在古老的故事當中,那朵花的花語代表著的是沉默地守候。

  也就是說,有那麼一個人從那創世紀的最初,一直等他等到了現在。

  那枚心臟道:

  「所以你從來不是吾王,就算你們長著一樣的面孔,擁有一樣的名字,你也不是他,你只是一隻渡鴉,一枚被吾王放飛出來的碎片,但有時候我們也會想,如果我們讓你擁有大君的記憶,讓吾王的印記在你的體內復甦,那他會不會就等於是回來。」

  「畢竟你們擁有同源的靈魂,你是不是就能成為那枚根系上開出來的同樣的花。」

  林恩睜開了雙眼,對這個涉及到哲學方面的問題無法做出自己的表達。

  只是那一刻。

  他突然想起了他第二次墜落地獄的時候,那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蒼藍的女孩。

  她和他說。

  他不是。

  林恩用力地搖了搖頭,扶了扶單片眼鏡,雙眼恢復了理智,道:

  「我當然不是,就算他再偉大,我也不想是,我來自黑夜城,我是遊魂巷走出來的夜醫林恩,就這麼簡單。」

  那枚心臟這一次沉默了更長的一段時間。

  他深深地望著林恩。

  「但其實是有機會的,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我相信大君回來過一次,那就是他,至少是那個還沒有入主成眠者時的吾等的王。」

  林恩睜著死魚眼,捏著單片眼鏡,淡笑道;

  「看來這幾天,你有好好地了解過你被圈禁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啊。」

  那枚心臟死死道:

  「所以其實這個計劃是能成功的,不是嗎?」

  但說完之後,他又很快黯然了下來。

  因為就和林恩之前說的一樣。

  就算能成功又如何呢?

  如果大君不願意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重回這個世界,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用呢?

  而林恩當然知道為什麼,他在那個老者那裡看過那位大君的記憶,因為他的一生都在對抗這種命運,因為有一個可怕的傢伙安排了一切,甚至最後幾乎就要從他的體內復生,都已經發生過了這樣的事情,那他又如何願意看到……自己也成為那個他一生都在對抗的怪物呢。

  如果他回來,那他就不是那位大君了。

  林恩也沉默了下來。

  兩個人一起沉默。

  「……」

  「……」

  「所以我們兩個人一起在這裡emo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我在很傷心地回憶過去的事情,你給我點面子不要打斷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