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歌

  蒂芙尼眼中頓時泛起青色的光芒,手指微動間,一道半透明的風刃已然成型。她聲音冰冷:」施法者的尊嚴不容褻瀆。如果你再敢踏進一步,我就削掉你的腦袋。」

  年輕騎士臉色一變,手按上了劍柄。他身後的騎士們也紛紛戒備,一時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緊張時刻,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約二十餘騎的騎士疾馳而來,中央擁簇著一名渾身華麗鎧甲的年輕戰士。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陰柔,腰間配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長劍。

  」怎麼回事?」陰柔戰士皺眉問道,」不是讓你們追蹤嫌犯嗎?」

  年輕騎士連忙驅馬上前:」堂哥,我們懷疑嫌犯就在這輛馬車裡。但這個女學徒以施法者公約為由,拒絕接受檢查。」

  陰柔戰士皺眉呵斥:」執行任務時叫大人,」他的目光在蒂芙尼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轉向車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能讓法師學徒駕車的,想必不是普通人物。閣下何不現身一見?」

  車廂內,珈藍正沉浸在複雜的法術模型解析中,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弄得十分不快,他嘆了口氣,不得不鑽出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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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騎士看清珈藍的面容後,臉色驟變:」是你!」他猛地轉向陰柔戰士,」大人,是他!就是在霜歌城監獄劫走那個紅髮美人的初級法師!」

  原來這年輕騎士正是霜歌城稅官之子。數月前,他借家族勢力將蒂娜和漢斯團長關入監獄,欲對蒂娜行不軌之時,被突然闖入的珈藍打斷,不僅人被救走,自己的手臂還被打折了,這被他視作奇恥大辱。

  」金獅鷲家族?」珈藍眯起眼睛,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

  陰柔戰士低聲問道:」你確定是他?但他現在已經是中級法師了。」

  年輕騎士仔細打量著珈藍,眼中的驚駭之色愈發明顯。眾所周知,施法者的晉級是極為困難。眼前之人不過二十出頭,竟已達到中級法師境界,其背後必有強大的師承或勢力。

  陰柔戰士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沉吟片刻,突然展顏一笑:」原來是一場誤會。在下金獅鷲家族第三順位繼承人,萊昂·金,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珈藍淡淡回道:」珈藍·格蘭特,帝國魔法學院法師。」

  聽到」帝國魔法學院」幾個字,萊昂的瞳孔微微一縮。他不動聲色地繼續道:」原來來自魔法學院。我們正在追捕一名逃犯,不知閣下可曾見到可疑人物?」

  」沒有。」珈藍的回答乾脆利落。

  萊昂點點頭,目光在馬車周圍掃視一圈,最後停留在車廂上:」既然如此,可否讓我們簡單檢查一下馬車?也好回去交差。」

  蒂芙尼聞言,手中的風刃又凝實了幾分,珈藍卻輕輕抬手制止了她:」請便。」

  萊昂使了個眼色,兩名騎士下馬走向馬車。他們謹慎地檢查了車廂內外,又查看了車底,最後對萊昂搖了搖頭。

  」打擾了。」萊昂優雅地行了一禮,」改日若有機會,還請閣下到金獅鷲家族做客。」

  珈藍不置可否地點頭。萊昂也不再多言,帶著一眾騎士調轉馬頭離去。年輕騎士臨走時不甘心地瞪了珈藍一眼,但在萊昂的注視下,終究沒敢多說什麼。

  待馬蹄聲遠去,蒂芙尼才長舒一口氣,手中的風刃消散在空氣中。她轉向珈藍:」大人,他們……」

  」不必理會。」珈藍重新拉上車簾,」繼續趕路吧。」

  馬車再次啟程,蒂芙尼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抖,剛才的對峙讓她心有餘悸。

  車廂內,珈藍的眉頭卻緊鎖起來,待馬車行駛了大約一刻鐘後 珈藍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了三下,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蒂芙尼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正要開口詢問,卻被珈藍一個眼神制止。

  」出來吧。」珈藍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再躲下去,未免太失禮了。」

  沉默在車廂內蔓延,連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都變得格外清晰。蒂芙尼緊張地攥緊了法袍袖口,她完全沒察覺到有人潛伏在附近。

  約莫過了三個心跳的時間,一陣清朗的笑聲突然從車廂頂部傳來。

  」真是令人驚訝。」笑聲中帶著幾分慵懶,」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緊接著一個修長的黑影如同落葉般輕盈地從車窗滑入。蒂芙尼倒吸一口冷氣,她竟然完全沒看清對方的動作。

  珈藍面不改色,實則暗自慶幸。他並非一開始就發現了這個潛伏者,而是在騎士們搜查時憑藉中級法師的精神力才捕捉到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之所以選擇現在才點破,自然有他的考量,他對金獅鷲家族的印象一開始就不好,敵人的敵人說不定會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噁心一下金獅鷲家族也是好的。

  」你的隱匿術很出色。」珈藍避重就輕地回答,」但還不夠完美。」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來人隨手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張令人驚艷的面容。二十四五的年紀,一頭銀髮隨意地束在腦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沁人心脾的藍色眼眸,就像是把整片晴空都裝了進去。

  珈藍不自覺地眯起眼睛,眼前這個不速之客的俊美程度,簡直可以用」犯規」來形容。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界限的美,姿態優雅而慵懶,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但當他微微勾起嘴角時,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又沖淡了這份矜貴,平添幾分危險的魅力。

  蒂芙尼已經看呆了,手中的羽毛筆掉在膝蓋上都渾然不覺。

  銀髮男子優雅地行了個禮,」你們可以叫我夜歌,很榮幸認識兩位。」

  珈藍又看了他好幾眼,眉頭皺了起來。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但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如果自己見過一定會記得,但記憶中又毫無印象。

  」珈藍。」他簡短地自我介紹,隨即直入主題,」夜歌先生潛伏在我們的馬車上,總不會是為了欣賞風景吧?」

  夜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我說,我只是想搭個順風車呢?」

  (感謝 不書不服 送的 」爆更撒花」,各位老鐵們的點讚、花花、催更以及」用愛發電」,原本是要加更的,但前段時間眼睛受傷,然後又是感冒,今天才好,回去看了看自己發的前幾章,好多地方狗屁不通,錯別字連篇,甚至邏輯錯誤,所以去改了改,加更改到明天或者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