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鳳央姑姑盯著,宋榴花恢復了以往的煉器方式。
管它什麼玩意兒,她憑感覺丟。
眾所周知,勾股定理和挖掘機的扭矩沒有任何關係。
若將她煉器比作勾股定理,那麼什麼時候放什麼煉器材料或者什麼火候就是挖掘機的扭矩。
說實話,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鳳央一副眼不見心為淨的模樣,宋榴花尷尬又不失禮貌一笑。
今日主要煉製金色的魚珠。
一番宋氏煉器法則下來,宋榴花覺得差不多了,加大了火候,將魚珠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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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材料熔煉到成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宋榴花一邊看話本子,一邊控火。
煉器接近尾聲,她腦海里閃過一個抽象的物品。
「成了?」
「什麼?」
鳳央、徐燕、李珍兒、鳳梨等人迅速圍了上來。
「什麼成了?」
「夫人,你煉器成功了?」鳳酥思索了片刻,問道。
是啊。
宋榴花點了點頭。
「可您怎麼這麼快?」同為煉器師,鳳柳頗為不解。
他們煉製一爐,至少要半個時辰。夫人這一爐從引火到成功,只用了兩刻鐘。
「我也不知道。」
從手指進入身體的黑色液體在宋榴花腦海中一閃而逝,她才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鳳央頗為奇異地看了她一眼,那日她怎麼教也沒教會,她胡亂煉製一通,真的能成?
「打開看看?」
李珍兒也頗為好奇,小姑子這樣真的能煉製出靈器嗎?
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宋榴花揭開煉鼎蓋子。
一個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出現在眾人視野。
宋榴花掏出來一看,嘴角抽搐地厲害。
難道是她過於沙雕,才叫她煉製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只見一個巴掌大小的綠色恐龍崽子,只見它頭頂一頭濃密的綠色頭髮,恰好遮住左眼。
在它身上扛著一頭白色的狼崽子,那白色狼崽子頭頂延伸出一撮紅色的毛毛,將右眼蓋得死死的,嘴巴咧出滿口傻笑的大白牙。
狼崽子另外一隻眼睛是金色的,赧然是那顆金色的魚珠!
宋榴花不忍直視地捂住了眼睛。
特麼是個非主流恐龍扛著非主流獨眼的小狼。
一恐龍一狼,兩個貨勉強湊出一雙眼睛。
辣眼睛!
實在辣眼睛!
「這是何物?」鳳央不解地看向宋榴花。
李珍兒撥弄著綠色小恐龍蓋著左眼的綠色毛髮,她剛把小恐龍左眼露出來,不一會兒又自己蓋上了。
「看起來好生奇怪。」
鳳梨用手指戳了戳獨眼小白狼的臉頰,冥思苦想,也沒從自己認識的異獸中找出這兩個品種的異獸。
「看起來有點像絡子一樣的掛件兒。」鳳柔又摸又看,得出結論。
「啊...對對對,就是絡子。」宋榴花尷尬地回道。
鳳央看了眼小白狼眼睛處金色的魚珠,可惜地嘆了一口氣。
眾人稀罕過一陣,見只是個普通擺件兒,又散了。
宋榴花捏了捏非主流恐龍抗狼靈器,毫無留戀地甩進空間。
煉製出這種玩意兒,絕對是對她煉器生涯的污衊。
去角落吃灰去吧。
收起煉鼎,宋榴花逃一般跑出了煉室。
剛準備去看小孩兒們在做什麼,就見鳳辭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她揮了揮手,眼尖地看見不少人受了傷。
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他們今日又遇見了灰鱷群。
鳳辭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出來,秦燁、路遠、江文修也來了。
「我們今日又遇上一群灰鱷,嗩吶靈器壞了,娘子,你可能重新煉製修復一下?」
鳳辭將損壞的紫色嗩吶遞給宋榴花。
「修復?」宋榴花擺手,「沒可能的啦。」
她煉製的靈器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沒法修復。
「還有一群灰鱷等著咱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秦燁頭疼地問道。
「要不,你們青牛筋捆一下,用泥巴糊一糊,看看能不能用?」
宋榴花出了個餿主意。
「你認真的?」江文修瞪大了眼睛,「誰家靈器是這麼修復的?」
「那就沒辦法了,我說修不了就修不了。」
宋榴花光棍地攤了攤手。
確實不是她不想修,主要她煉製出來的時候都是稀里糊塗的,什麼時候什麼火候,什麼時候放什麼材料,程序太過複雜,不亞於讓她解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而且,她有預感,就算她記住了煉製過成,再次煉製,也不一定能成功。
既然如此,她根本沒有記的必要。
從她特殊的煉製方法來看,她主打的就是不可修復的孤品。
壞了當然就沒有了。
鳳辭拍了拍她的手,清雅溫潤的的嗓音道:「修不了便不修,鳳山,按夫人說的方法試一試。」
「是!」
鳳山按照宋榴花說說的辦法,先用二級青牛異獸的牛筋沿著喇叭口狠狠纏繞一整全,待牛筋將裂口覆蓋後,再糊上從澤地河底新鮮摸起來的泥巴。
「好了。」
「試一下。」
鳳辭說道。
鳳山當即吹起了那首他們幾個家族武靈師們耳朵都聽起繭子的《王麻子弔孝》。
樂聲響起,哀婉中帶著低沉,鳳山當即留下眼淚。
「居然可以!」
江文修頗為震驚地看著鳳辭他們。
秦燁、路遠對視一眼,他們還當宋榴花這丫頭隨口說的,沒想到真的可以。
二人都看見了對方眼底的詫異。
唯獨鳳辭處變不驚。
不是他不詫異,實在是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他貌似也開始習慣了。
宋榴花也沒想到,她純純胡說八道的招式,居然真的能行,一雙眼睛都是茫然。
看到江文修這貨的震驚,她傲嬌地哼了一聲。
為了保險起見,鳳辭讓鳳山一直吹奏,試探出這樣的修復後,嗩吶的使用時間。
一整個下午,鳳辭的駐地蔓延著一股哀婉悽慘的哀樂。
宋榴花一雙眼睛已經哭成核桃了。
「我受不了!」
宋榴花丟下一句,踩著飛劍跑出了駐地老遠,下雨似的眼淚才止住。
鳳央、徐燕、李珍兒、鳳柳等人個個眼淚模糊,煉器、煉藥是徹底煉不下去了。
幾個女人各自從對方眼睛裡看見了無語,最後都受不了了,哽咽地躲了出去。
鳳辭駐地附近其他族的人剛聽到哀樂的時候,還以為這裡出了什麼事情,紛紛過來看熱鬧。
當被這嗩吶的哀樂勾起了眼淚,才反應過來這是靈器。
討論了半天,沒討論個出所以然,反倒是相互被對方看了一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