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倒欠五千年

  自上船後,喜紅和爐子就開始睡覺,期間,漫天的氣味也沒將這二獸喚醒。

  這倆貨沒坐過水船,居然暈船,可叫她笑了許久。

  如今這兩隻還睡著,宋榴花也不打擾它們,上了岸,都給她當牛馬。

  有些時日未進入空間戒指中,桑樹上的天蠶已經開始產卵,五顏六色的天蠶卵密密麻麻的鋪在桑葉上。

  終究是野生的,宋榴花也不管它們,待他們自個兒孵化出來。

  前段時日灑在空間中的種子已經陸續地破土,長出了嫩苗,由於沒有用靈力催生的緣故,它們長得速度不快,如今只有一指的高度。

  倒也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麼靈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萌牛依舊悠閒地趴在續斷神木樹下,樹四周她用生長液催生出來的野草格外肥沃,這傢伙只需伸伸脖子,就能嚼兩口嫩草。

  這小日子過的,宋榴花都有些羨慕了。

  繼水鼬之後,船隊恢復了平靜。

  這日,天光無限,秦燁等人便帶著禮來鳳氏一族的船隻上小聚。

  一行十人坐在甲板上,品酒閒談,個個氣度不凡,身姿挺拔,看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

  宋榴花跟楊嬤嬤靠在欄杆上嗑橙瓜子,聽她講八卦,女眷們也漸漸湊過來,一群女人就著橙瓜子,說得唾沫橫飛。

  此時,船隻進入一條岔道,剛走沒一盞茶的功夫,兩岸數不清的櫻花樹映入眼帘。

  粉白色的花瓣,隨風吹落,如下雨般洋洋灑灑。

  「好美!」

  眾人驚呼!

  各個船隻上,眾人紛紛擠在欄杆上看熱鬧看人鬧,更多的人伸手去接花瓣。

  鳳辭等人也來了興致,起身走到欄杆旁,眾人紛紛讓出一片位置。

  蘭溪最為風雅,所讀書籍不少,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取出筆墨,開始作畫。

  只見他執筆提袖,蘸墨、勾勒,寥寥數筆,便畫出了一幅暖季櫻花行舟圖。

  畫中男男女女神態各異,鳳辭秦燁等人一一在內,就連宋榴花和楊嬤嬤以及族中的女眷擠在一角賞景,也入了畫。

  宋榴花忍不住嘖嘖稱嘆,「蘭少族長畫技高超,這畫都能傳世了。」

  「萬不敢當,雕蟲小技,不足道爾。」

  宋榴花覺得他太過謙虛,又稱讚了幾句。

  蘭溪笑了笑,用靈力烘乾畫卷,細心捲起,「既然宋夫人喜歡,那此畫就...」送與你。

  「酷!」

  他話未說完,就見眼前女子已然轉身,歡呼地看向鳳辭。

  蘭溪笑了笑,將畫卷收起,將目光轉向鳳辭。

  花瓣席捲而來,片片飛舞,各有姿態,船隻上青年才俊作成堆,可謂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論雅性,鳳辭不比他少,只見手掌一揮,靈劍在手。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寬袖常服,烏黑的髮絲用一頂銀色發冠束起,水持靈劍,溫雅俊美的面龐如天宮玉樹,皎潔明澈。

  單是這樣站在櫻花花雨中,便有一種絕世的風采。

  宋榴花拍了拍手掌,鳳辭動了。

  靈劍揮舞之間,劍光陣陣,挺拔的身影或是後退,或是轉身,或是跳躍,每一個動作或是瀟灑磅礴,或是輕盈飄逸。

  帶起櫻花起落斜飛,匯聚散開,那場面,看得宋榴花激動不已。

  她要長腦子了,戀愛腦了解一下。

  鳳辭一場舞罷,以一個瀟灑的姿勢收了靈劍。

  宋榴花衝上去一頓亂夸,「我夫君就是厲害,生得又俊,修為又高,簡直乃十風大陸五千年最俊郎君。」

  鳳辭被自家娘子誇得通體舒坦,摸了摸她的腦袋,嘴角忍不住上揚。

  全程吃了波狗糧的江文修不幹了,「鳳辭五千年最俊?把小爺我置於何地?我這家世,這修為,要模樣有模樣,要魄力有魄力,哪裡比鳳辭差了!怎麼說也配個五千年!」

  「你?呵呵...」

  宋榴花給了他一個蔑視之眼。

  蘭溪、秦燁等人忍不住笑了。

  雲絕調侃道:「我看江少族長沒什麼自知之明。」

  江文修話哼了一聲,「看來今兒不給你們露一手,都把小爺看扁了。」

  說完,江文修跳到中間,取出靈劍開始揮舞。

  還別說,這貨雖然比不上鳳辭,一招一式也頗有自身的特色,飄逸不足,剛勁有餘,武起來虎虎生威,別有一番韻律。

  不過,他舞著舞著就得意地朝眾人看一眼,很是得瑟,令人手癢。

  雲絕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待江文修跳到他面前得瑟的時候,一腳踹了過去。

  宋榴花只聽「噗通」一聲,江文修被雲絕踹進了水中。

  少頃,他從水中飛身上來,吐出一口水,憤憤不平地看向雲絕,「姓雲的,你是不是找打!」

  說著急速朝雲絕攻了過去。

  二人纏鬥在一起,起初用靈劍相攻,打著打著變成肉搏,你一拳,我一拳砸過去,拳風陣陣,江文修邊打邊嗷嗷叫喚,雲絕嘲諷,二人手上和嘴巴上同時有來有往,別提有多刺激了。

  宋榴花挽著鳳辭看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摸出一把橙瓜子,嘎嘣嘎嘣地磕了起來。

  又給鳳辭塞了一把。

  鳳辭好笑地接過,一顆顆用手掰開,將橙瓜子仁放在她掌心。

  秦燁走過來,笑道:「這零嘴不錯。」

  宋榴花是個秒懂女孩,當即拿出一筐橙瓜子給他,這橙瓜子都是普通橙瓜子,她還有不少,區區一小筐,根本不心疼。

  秦燁抱著小筐,站在一旁邊磕邊看熱鬧。

  蘭溪、樓恆、李重、路遠往秦燁身旁靠了靠,一人抓了一把橙瓜子,邊嗑邊點評。

  農珩和薄蒼不重口腹之慾,倒是沒有興趣。

  雲絕和江文修,二人修為旗鼓相當,打起架來沒有明顯的壓制,兩人打到筋疲力竭,鼻青臉腫地躺在甲板上喘氣。

  秦燁見狀,將手中的筐往路遠手上一塞,對蘭溪笑道:「咱們比劃比劃?」

  蘭溪亦笑著回應,「請!」

  如此,這二人比劃了起來。

  秦燁和蘭溪打起架來也頗為精彩,他們亦是赤手上陣,打起架來要比那兩位斯文,但其掌風凌厲,也不可小覷。

  宋榴花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倆水平差不多,這樣打起來也沒個意思,我看吶,還不如全部一起上,打群架才能顯示自身的水平。」

  江文修休息了一陣兒,聞言覺得頗有道理,當即擼起袖子參雜了進去,他左撩撥一下秦燁,右又朝蘭溪揮幾拳。

  幾圈下來,秦燁和蘭溪忍無可忍,逮著他揍了一頓。

  直將這貨揍得嗷嗷直叫。

  宋榴花笑得前俯後仰,雲絕也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江文修被路遠拉了出來,悲憤地瞪了二人一眼。

  宋榴花看著他青一塊紫一塊,腫成豬頭一般的臉,笑得更歡了。

  「五千年美男,被打得倒欠五千年,哈哈哈...」

  一群青年才俊在櫻花雨中切磋笑鬧,既熱鬧,又養眼。

  這幾日,二長老喝了不少靈酒,有所感悟,閉門幾日,方才出來。

  他提著一壺靈酒,倚在欄杆上,愜意地感嘆道:「好啊,真好,你們這些小輩就當如此肆意,人這一輩子就該如此。」

  宋榴花聽出他語氣里的無限感慨,想來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之事 。

  也是,誰不曾年輕肆意過。

  走過這段水域,又拐過四五個岔道,就是一片淺水域。

  「此地船不能行,需涉水而過,走過這段路,就就能回到正道上。」

  前去打探的武靈師帶來了這個消息。

  眾人忍不住苦了臉。

  他們還在域石範圍內,飛舟不能使用,還是得靠腳跋涉。

  宋榴花有喜紅這個坐騎,自然是不需要涉水的,坐在喜紅身上,低空飛行,別提多安逸了。

  水中不少靈鯽,還有不少小型鳥獸在水上造窩。

  武靈師和女眷們一路走,一路抓魚、撿鳥獸蛋、狩獵小型鳥獸,玩得不亦樂乎。

  爐子這個愛吃魚的,蹲在宋榴花肩膀上,看著水中的魚兒急得喵喵叫。

  宋榴花卻沒有下水的覺悟,這水一看就不清澈,還有蟲,還是她最怕的肉蟲,她才不會下去各自己找不自在。

  爐子等不及了,一躍跳入水中,砸在水中濺起一絲水花。

  宋榴花驚呼一聲,才發現這貨會游水。

  一個小腦袋露在水面上,在水中四處遊蕩,一旦瞧見了魚的影子,連忙游過去,嗷嗚一口叼起一條。

  眾人好笑地看著它。

  楊嬤嬤也笑得不行,眼角的皺紋如一朵菊花。

  她彎腰將爐子口中的魚接過,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嬤嬤替你收起來,你只管抓就是。」

  「喵喵~」

  爐子嗅覺靈敏,水中的動靜特別是魚蝦類,根本瞞不了它,一人一獸合作,不過片刻,便抓了不少魚。

  偶爾有巴掌大的淡藍色水蝦扒拉在水草上,爐子也不放過。

  不過,就它那小臉蛋兒,一個不小心,被夾住了鼻子,痛得喵喵叫喚。

  楊嬤嬤心疼壞了,連忙將小喵從水中扯起來,幫它取下這水蝦,此時,爐子的鼻子已經腫了。

  「這水蝦鉗子夾人可痛了,你個小東西,還是莫要招惹它們了。」

  「喵喵喵....」

  爐子兩眼水汪汪,宋榴花好氣又好笑,取了藥給它塗上。

  爐子安靜了片刻,待在她懷中,用腦袋蹭了蹭她手掌。

  宋榴花好笑地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一隻小獸,吃的也不多,捉的魚夠吃了,就莫要再下去了?」

  對於勤儉持家的爐子來說,這話算是白說,安靜了片刻,它又看上水中的水菜了。

  低洼的水芹菜生得翠綠肥沃,爐子連忙跳下水,開始采水芹菜。

  宋榴花看得扶額。

  這趟淺水之行除了爐子被水蝦夾傷了鼻子,全程還算順利。

  上了岸,穿過一個小山谷,上一個坡,竟然是一片平原之地。

  入眼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半沙之地,半沙地上的草樹皆不高,三五步一簇鮮花、野菜夾雜生長。

  論行路的難度,比翻山越嶺,要小多了。

  眾人忍不住歡呼,「太好了,這可比上下山要輕鬆得多。」

  女眷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的翻山越嶺,可磨個人了,沒想到這輩子吃得最大的苦,居然是去參加四域交流大會。

  前幾日才中毒,差點丟了小命兒,如今若再要翻山越嶺,怕是得崩潰。

  雖也是靠雙腿走路,到底省了不少力。

  此地沒有荊棘纏繞,不需人開路,武靈師撒歡似的在平地中奔跑。

  宋榴花也從喜紅身上跳下來,從玉鐲空間中摸出個棍子左戳戳,右揮揮,爐子跟在她腳邊跑來跑去,好不快活。

  喜紅也跟大爺一樣,背起翅膀,在地上走來走去,時不時喳喳叫兩聲。

  女眷們一路行走,看見有用的靈藥和野菜都挖出來。

  爐子跟在宋榴花身後蹦躂開心了,也開始挖野菜和靈藥。

  此時,已是暖季中期,靈蝶、蜜蜂成群。

  爐子挖著挖著看見靈蝶,便不由自主地蹦躂著去撲靈蝶。

  那歡快的小模樣,甚是可愛。

  宋榴花好笑地在身後看著,走累了,就坐在喜紅身上。

  這傢伙就是不飛,光靠兩隻爪子在地上走,速度也不慢。

  此刻,天光正好,有花有草,有蝶有蜜,一派悠然。

  宋榴花正愜意地坐在喜紅身上吃靈果,爐子突然喵喵叫了起來。

  它邊叫,邊迅速擺頭,用小爪子往臉上扒拉。

  「喵喵!」

  那聲音老悽慘了,宋榴花心中一跳,急忙從喜紅身上跳下來來,去查看。

  彼時,楊嬤嬤等人比她先到一步。

  宋榴花圍了上去,卻見爐子被楊嬤嬤抱在懷中,一轉頭,露出一張腫呼呼的毛臉。

  「哈?爐子這是?」

  楊嬤嬤哭笑不得,「它被蜜蜂蟄了。」

  爐子委屈地看著宋榴花,「喵喵喵。」

  宋榴花檢查了一番,它除了臉腫了,一隻前爪也大了整整一號,看起來格外好笑。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別的不好。

  宋榴花噴笑出聲,「好在只是普通的蜜蜂,你說你去惹它們作甚?這下好了吧,被蟄腫了臉和爪子,我看你還敢不敢什麼都去招惹。」

  「喵喵...」爐子委屈巴巴。

  宋榴花一把將這貨提在手裡,丟到喜紅背上。

  剛準備再打趣幾句,就聽到有人傳來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