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今日稍稍安逸。
眾人聚在甲板上吹風,突然,水面盪起一道水波。
「看,那兒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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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稀罕,那不也是。」
同伴看了一眼,指了指另外一處跳出水面的魚。
這幾日,水中行舟,水面上時不時有魚兒遊動,不乏體型較大的魚,帶起些波紋,很是正常。
無人在意。
宋榴花倚靠在欄杆上,賞這不一樣的景色。
突然,她隱約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的味道。
似臭非臭,似腐非腐,似香非香,總之難以言喻。
她問宋元:「大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兒?」
「什麼怪味,我沒聞到。」
宋元吸了吸鼻子,搖頭。
「鳳山、鳳義,你們呢,有沒有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沒有。」
鳳山、鳳義、鳳青等人面面相覷,皆搖頭否認。
「嬤嬤,你呢?」
楊嬤嬤疑惑道,「夫人,您是不是聞錯了,我並未聞到什麼味道。」
宋榴花皺了皺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惡臭的味道更濃烈,熏得她差點嘔出來。
「這倒是怪了,難不成就我一人能聞到?」
鳳辭沐浴完,從房中出來,宋榴花眼睛一亮,連將他拉到欄杆旁。
「鳳辭,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臭,有點噁心?」
她眼巴巴地看著鳳辭。
鳳辭一眼看見水面的水波,眉心微皺,五官靈敏的他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聞到了,確實不對勁!」
「水面有異,傳令下去,戒備!」
鳳山等人得了命令,瞬間緊繃起來,訓練有素地擺好了陣型,握緊靈劍,警惕地盯著水面。
「秦燁、蘭溪、農珩...情況不對,你等小心。」
用訊靈石聯繫過十大十大世家及傭兵公會諸人,鳳辭摸了摸宋榴花的腦袋,「甲板上不安全,娘子你且先回房避一避。」
「好。」
關乎自個兒的小命,宋榴花自然沒有逞強的。
回房前,她猶豫了片刻,從玉鐲空間中取了一些花出來,此花正是昨日鳳辭替她採摘的那種淡金色的花。
「這花有異香,若覺得那氣味噁心,就將這花放在鼻尖嗅一下,壓壓。」
實際上,她昨日已經用這花煉製出了一鼎香體丸,那香體丸的用法...不提也罷。
鳳辭接過花,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幽的香氣襲來,空中那股惡臭終果真那麼難聞了。
隨著這異樣的氣味愈發濃重,此時,眾人人也漸漸聞到了這個味道。
「什麼東西,好臭!」
「嘔〰️」
「不好,這味道有毒!」
一個族人吸了一口臭氣,只覺得頭昏腦脹,看身旁的同伴,都有了重影。
喊完,他連忙用袖子捂住口鼻,才稍微好了一些。
鳳山等人也有所察覺,當即喊道:「掩住口鼻,快!這臭氣有毒!」
他喊完,迅速取出一堆帕子,一人發了一條,用以捂住口鼻。
水面上的波紋越來越劇烈,四面八方,水波不斷,一抹灰色影子,緩緩露出水面。
隨著其露出全貌,一隻只成年黑岩豬大小的水獸展現在眾人眼前,只見這水獸背部褐色,腹部顏色微淺,體長吻短,眼圓耳小,四肢亦極短。
其身體肥碩,毛髮亦極為短,緊貼皮膚。
一張嘴,兩排尖利的牙齒上,尚且掛著零星碎魚肉,渾濁的口水順著脖子,滴答滴答地落在水面,形成一圈圈水波。
鳳辭見其全貌,面色微皺。
「七級水鼬!」
四下望去,水面上全都是這玩意兒。
一個個腦袋露出水面,齊刷刷望著船隻,詭異地令人生寒。
江文修捂住鼻子啐了一口,「真他娘的倒霉,這鬼東西不知多少年沒見了,怎在這裡遇見了!」
「還是七級異獸!」
「晦氣!」
蘭溪尚且樂觀,「水鼬防禦極佳,同級武靈師難以傷其皮毛,且以毒氣為攻,其毒氣頗難聞,能迅速令人陷入眩暈,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眼下這些水鼬還未真正釋放毒氣,一旦其發動攻擊,此域當立即毒氣瀰漫,比之花溪谷的瘴氣還毒上數十倍。
「但不必太過擔憂,水鼬之毒並不是無解,其體內有一物,命名曰臭寶,食之可解其毒。」
「我等剛進階為六階,只要能在其氣毒氣中保持清醒,問題就不大。」
雖說如此,光是那惡臭的味道,就夠人吃一壺。
雲絕眉頭擰緊,罵道:「今年去參加四域交流大會,簡直是渡劫。」
眾人掩住口鼻,準備了靈網等捕捉工具,若真的鬥起來,最少要想辦法捉幾隻水鼬上來,取其體內臭寶解毒。
秦燁等人商量一番,若想擺脫這些水鼬的威脅,只有獵殺部分,取其臭寶解毒。
敲定了解決辦法,鳳辭等人決定先加快船隻的速度,能創死一隻是一隻。
船隻突然加速,一隻只水鼬還未來得及反應,無數隻腦袋撞在船底,發出咚咚的聲音。
鳳山等人站在甲板上,聽到動靜,都替它們感到腦殼疼。
哪知這些水鼬的腦袋被船底一路壓過,皮毛都沒傷著,重新鑽出水面,甩了甩腦袋上的水,尖叫著發起瘋來。
它們迅速朝著船隻擁了過來,微微肥碩的身體靈活地向船上攀爬,鳳辭等人迅速用靈劍將其擊落。
而後,只見它們突然張大嘴巴,瞬間從口中吐出一股黃綠色的氣。
霎那間,眾人只覺的惡臭撲鼻,一股腐爛的味道直衝腦門。
他們連忙屏住呼吸,想等風將這股毒氣吹散、吹薄,可那些水鼬豈是這麼好對付的。
風將將吹散一部分毒氣後,那水鼬又從下半身放出顏色更加濃厚的氣味。
「......」
它娘的!這貨還能上下一起放毒!
鳳山等人瞪大了眼睛,在心中怒罵八百遍!
鳳辭也頗為詫異,還從未聽說過水鼬能上下同時放毒。
江文修等人也傻眼了。
「這它娘的是水鼬?!」
這個世界終究是癲了。
尋常水鼬已經難以對付,這等特殊的水鼬,毒量驚人,毒氣更為難熬。
即便鳳山等人屏住了呼吸,那毒氣順著皮膚進入他們身體,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和眩暈感同時而來,他們只能掐自己的大腿上的肉,以保持清醒。
此刻,他們不僅要防著那些水鼬爬上船來,還要與這致命又噁心的毒氣做鬥爭。
這種情況,莫說戰鬥,便是自保都有些勉強。
此等情況與最初預估的有誤,鳳辭面色嚴肅,「此花可緩解眩暈,你等先支撐片刻,我去去就來。」
他交代了一聲,大步朝房中走去。
鳳辭發現,方才娘子交與他的花能起到微弱的解毒之效,當即與族人分發了。
鳳山等人拿了花,放在鼻端嗅了一口,混沌的大腦果真清明了一些。
此時不少水鼬沿著船舷爬了上來,鳳山率領眾人艱難地抵抗。
這股要命的毒氣無孔不入,房中的宋榴花被熏得乾嘔不止。
「什麼玩意!臭死了!」
「嘔〰️!」
她只覺得頭昏腦脹,眼皮子沉重得差點厥過去。
強烈的猝死感和危機感襲來,她有預感,一旦被熏暈過去,怕是會有危險。
宋榴花咬著牙,從玉鐲空間中取出那金色的花,猛吸了一口香氣,那股噁心感稍微被壓了下去,頭腦也恢復了一絲絲清明。
依靠在床頭,半死不活。
一想到有生之年,要被臭氣熏死,宋榴花忍不住心裡拔涼。
今日若真以這個死法,死在了這裡,她不能瞑目!
臭氣源源不斷的湧入房間,宋榴花只覺的手中的花起不到一點作用。
渾渾噩噩之間,突然福至心靈地想起了她煉製的香體丸。
「對了,這花香有用,那香體丸肯定也有用。」
此刻,她顧不得吃了那香體丸的後果。
她勉強打起精神,哆嗦哆嗦地從玉鐲空間中取出一隻木桶。
正準備含上一顆,先擺脫當前的困境。
鳳辭到了。
「娘子,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