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自由了

  昨夜雨聲瀝瀝,清晨起來,天已然放晴。

  院中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一塵不染,蓮塘的水快滿出來了,素芬兒和富貴兒挨在一塊兒,躺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曬太陽。

  喜紅拖著鳥籠子在青石板上走來走去,發出刺啦的聲音極為刺耳。

  宋榴花簡直受不了它,虧得初遇之時,它裝得無比純良,她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它給騙了。

  這貨不僅性格大變,還吃得不少,說好的一個月給兩顆玄晶石,它如今一天就要吃兩顆玄晶石呢。

  她還不能少給。

  一旦給少了,這貨直接萎了,淡青色的毛髮失了光澤,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她那飛劍一個月才耗費五顆玄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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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貨哪裡是個打工的,簡直是吸血鬼,虧得她有些家底,不然早被這貨吸破產了。

  「哧啦哧啦...」

  它還在拖,刺耳的聲音簡直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面撓。

  宋榴花無語,「夠了,別拖了!青石板都給你刮花了。」

  喜紅停了一會兒,不聽不聽,繼續拖。

  宋榴花翻了個白眼,把籠子給它解開,揮了揮手,「你走吧,太鬧騰了,受不了。」

  喜紅剛走出籠子,還沒來得及出去浪。

  聞言小眼珠子一轉,不要臉地扇著小翅膀,飛到宋榴花肩膀上,用柔軟的絨毛蹭她的臉。

  說什麼也不肯走。

  宋榴花提起它的腳,倒提在手中,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它懵懂的眼睛,「騙吃騙喝騙到我頭上來了?飯桶不說,還是個熊孩子?」

  喜紅:無辜,聽不懂。

  「呵,別以為你不說話,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那眼珠子一滾,早上吃的啥我都知道。」

  據楊嬤嬤說,這貨又搶了二蛋的早飯,氣得二蛋當著她的面吞了兩個蛋。

  一個個,都不老實。

  「走吧,養不起你了。」

  宋榴花將它扔到天上,誰知道這貨居然不飛,直挺挺地往下墜。

  唬得她手忙腳亂地去接。

  到了她手上還裝死,四肢直挺挺,眼睛睜得大大的,風輕輕吹過,一絲淡青色的羽毛隨風飄起。

  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還是一動不動。

  宋榴花好氣又好笑地撓了撓它的鳥頭,「這個冤大頭,我是非當不可了是吧?」

  「行了,別裝死了,我不趕你走了,從今以後也不鎖著你了。」

  此話一出,手心一空,喜紅這傢伙當炸屍,繞著她轉圈圈。

  「嘰嘰喳喳...」

  宋榴花:無語。

  用手指彈了彈它的額頭,告誡道:「沒有我的准許,不可以外出,更不許傷人,不然收拾包袱滾蛋!」

  「嘰喳嘰喳...」

  喜紅歡快地叫起來,小腦袋點得飛快。

  「去吧。」

  宋榴花見它確實沒往外飛,只飛去找富貴和素芬玩,滿意地點點頭。

  鳥籠子對喜紅來說不過是一個擺設,總見著它拖著個鳥籠子四處晃悠,它不嫌煩,宋榴花都煩了,索性就給它解開。

  事後,她又吩咐楊嬤嬤看著點兒,一旦這傢伙不遵守約定,便留不得了。

  鳳辭早知曉妻子從沙地帶回來一隻怪異的青鳥,哪怕此鳥表現得極為通人性,從鳳飲那兒得知喜紅的殺傷力,他便一直心生不安。

  他娘子手無縛雞之力,一旦此鳥獸暴怒,只需一啄,便能瞬時取她性命。

  將一個極為危險的異獸置她身旁,終究不大安全。

  這些時日,他查閱古籍,終於尋得一克制之法。

  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匣子,打開,一個只有小拇指大小、極為小巧的精緻小印赫然出現在宋榴花眼前。

  「這是什麼?」

  宋榴花好奇地杵近,盯著這小印瞅。

  「此印章是我專程著人為喜紅打造的,屆時命其注入靈力與精血,我再撰寫表書,你與喜紅一同祭拜天地,生成契約之力後,你便能與它簽訂一個契書。」

  「如此,有了約束,它便不能傷你。」

  鳳辭解釋道。

  宋榴花一聽還能這樣,當即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如何約束喜紅,寫進契書便是。

  鳳辭動作很快,當天下午便院中擺了異獸肉和酒,抓了喜紅,宋榴花,一人一鳥同祭天地。

  喜紅通人性,宋榴花將利害關係同它講清楚,它亦同意,很是容易地完成了契約。

  十風大陸數萬年來,也不是無人想用這個辦法驅使異獸,但成功的終究寥寥無幾。

  一來通人性的異獸罕見,二來若想完成整個步驟,需得異獸全心全意配合,不能有一絲的違心,否則也是不成的。

  久而久之,人們便當此法為雞雞肋。

  宋榴花所提的條件並不苛刻,無非是助她行走、不可胡亂傷人,喜紅自然沒有不應的。

  當然,所謂契約,是相互的,它受到制約的同時,亦能得到它想要的好處。

  解決了一個隱患,宋榴花和鳳辭雙雙鬆了一口氣。

  鳳辭將喜紅的小印交給宋榴花,「此物收好,若要解約,還需用到。」

  喜紅也一副解脫的模樣,歡快的在院中又叫又飛。

  簽了契書,便要受到天地的監督,宋榴花不再擔憂它出去亂傷人。

  大手一揮,「你自由了。」

  喜紅扇了扇翅膀,飛出庭院。

  當夜,又下起了瓢潑大雨,早上起來,院子都被淹沒了。

  宋榴花傻眼了。

  楊嬤嬤和鳳辭確實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在原主的記憶中,汛季下雨雖不頻繁,但由於地心水將地底灌滿,雨水便很難排出去。

  院中漲水也是常有的事。

  鳳辭身著武服,清理著院子中的積水,裝進一個木桶大小的瓶子裡。

  那瓶子也是個儲物容器,看起來不大,裝進去的水很是不少。

  蓮塘中的水已經漫上來了,鳳辭順道一同清理了一遍,使水位到了正常的位置。

  至於二蛋,前日下雨,她便考慮過這個這個問題,早已經給它的屋子墊高了不少。

  早起的雨水已經淹到了它的院牆,二蛋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明晃晃的水波。

  宋榴花不知道它是不是孵蛋孵傻了,這麼大的水,依舊穩如老狗般趴在窩裡。

  喊一聲兔哥聊表她的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