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騙小孩兒

  經過一番粗暴解毒後,宋元、鳳山、鳳青、鳳義四人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清醒了。

  紫沙雕的毒不會讓人忘記自己乾的蠢事,宋元一想到自己在眾目睽睽下的作死行為,尷尬地低頭,用靴子碾地上的沙子。

  鳳青全程裝柱子,便是被人強行將頭按在沙子裡,也沒有掙扎過,這會兒還繃著個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至於鳳義,這會兒正拿著銅鏡,左右照自己的臉,「好險好險,小爺差點兒毀容了。」

  族人們調侃道:「鳳義,你該謝咱們,不然你自己把嘴巴都縫上了,你那哪是縫酒窩,針都戳到嘴角了,若真縫上了,吃飯用屁股吃!」

  鳳義果然在嘴角看見一個細小的劃痕,哈哈笑了幾聲道:「多謝哥哥們幫忙,我回去了請各位吃飯喝酒。」

  見鳳義如此,鳳山、宋元也少了尷尬,紛紛加入被調侃、互相打趣兒的行列。

  武靈師們議論起中毒的始末,鳳山、宋元、鳳青、鳳義這才知道自家夫人/小妹逮的那隻紫色鳥有毒,給他們吃出了問題。

  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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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

  鳳義:「......」

  鳳青:「。」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抽搐得厲害。

  宋元尬笑道:「那什麼,下次別嘴饞了。」

  心裡已經開始哀嚎起來了,小妹啊,你可別啥都往家裡撿了,大哥替你撇清了。

  鳳辭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都回去吧。」

  待回到駐地的時候,還未到黃昏。

  一群人第一次因為族人中毒提前回家。

  宋榴花站在飛舟上看見鳳辭等人出現,提起的心落下一半。

  飛奔到他們面前,見鳳辭、她大哥、鳳山、鳳青、鳳義等人還全胳膊全腿兒的,宋榴花終於放下了心。

  「鳳辭、大哥,你們沒事可太好了!」

  鳳辭見了她,便想到她傳話讓人偷襲、群毆他,好笑又好氣地用手彈了彈她的額心。

  「娘子很期待為夫被群毆、偷襲?」

  「啊...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麼?」

  宋榴花偷偷瞪了眼傳話的年輕武靈師,一副你小子會不會說話,都不知道隨機應變的麼?

  怎麼能叫鳳辭知道,她出了這個主意。

  那年輕武靈師被瞪了,絲毫覺得自己哪裡不對,一頭霧水地摸了摸腦門跑了。

  宋榴花:「....」

  「此次有勞娘子不遠千里,派人傳話。」

  「就是不知娘子如何知道這解毒的辦法的?」鳳辭想到宋元等人中毒後做出的難言的舉動,非常好奇自己的妻子做了什麼。

  她是如何知道將頭埋進沙子能解毒?

  「那...嗯哼....」

  宋榴花一天都在緊張鳳辭和宋元等人的安全,根本沒想過若被問到這個問題,該如何應對。

  此刻被鳳辭提起,CPU都快干燒了。

  面對自家男人帶著笑意,明顯看她好戲的雙眸,乾巴巴到:「我天賦異稟,根本沒中毒,至於解毒的辦法,這還用找麼,那不是長了腦子就行?」

  反正沒人看見她做的蠢事,她就不承認怎麼啦。

  宋榴花越想越理直氣壯。

  「誒,不對,鳳辭,你是怎麼解毒的?難道也是將腦袋埋在沙子裡清醒的?」

  只要一想到注重儀表和風度的鳳辭做出這個動作,宋榴花眼睛biu—biu亮起,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一雙美目燃燒著八卦的小火苗,期待又驚異地看著鳳辭。

  鳳辭見她如此期待,起了捉弄的心思,面上的笑意微收,一副被人說中了糗事的尷尬模樣。

  看著下一刻就要爆發出鬨笑的妻子的嘴角,微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娘子猜的——」

  「我猜對了吧!」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鳳辭你竟也做過將頭埋在沙子裡的事情,哈哈...」

  宋榴花在腦海里想像,鳳辭風度翩翩地一頭扎進沙子裡,屁股撅得高高的模樣。

  那模樣,誰看都好笑。

  宋榴花笑得拍大腿,「恨沒在當場,不然高低給你表演什麼叫做靈魂畫手。」

  她笑得前俯後仰,鳳辭低低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下一刻,嘴角的眉宇間染上戲謔的笑意,「娘子猜錯了,我並未有一異樣。」

  「哈哈...啊?」

  宋榴花剎住笑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我們都...」

  「你們都如何?」鳳辭含笑盯著她。

  「沒什麼,但這玩意兒我們這麼多人都吃了,獨獨你我沒中毒,你覺得合理麼?」

  宋榴花垂死掙扎,她才不會暴露出自己中過沙雕毒。

  「娘子幹過不合理的事情多了,多為夫一個也不算多,自然是合理的。」

  「嘿嘿...」

  宋榴花一時語塞,只好用尬笑掩飾。

  看自家夫君笑話什麼的把自己的老底曝光,不值得。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

  這一日,宋榴花的心情如過山車般上下搖擺。

  這會兒總算落在實地上。

  夕陽西下,秦燁等十大家族的族人、以及各處採集的女眷們都回來了。

  駐地漸漸熱鬧起來。

  吃過晚飯,天上還有光亮。各大家族的人開始串門子,嘮嗑兒。

  聽聞自家駐地的武靈師和孩子們撿了不少紫色大鳥,紛紛好奇地上前去看。

  「這是什麼鳥,從未見過!」

  「渾身紫色,《十風大陸異獸志》里並未見過。」有博學的,好奇地用手摸了摸這紫色大鳥的翅膀。

  一個小孩插話:「宋夫人說這鳥叫紫沙雕!」

  「她如何識得?難道是見過?」眾人疑惑地問道。

  說到這兒,今日發現紫沙雕的小孩們紛紛參與了進來。

  「不知道,宋夫人還說這鳥不能吃呢,說有毒?」

  「一派胡言!我活了三十多年,這異獸肉哪有吃不得的,只有不好吃的!」

  一些愛多想,瞬間腦子裡轉了千百個彎兒,揣測道:「莫不是想哄得你們丟掉,這些異獸肉就全部歸她了?」

  「我看有道理。」

  女眷、武靈師們議論紛紛,一致認為宋榴花純屬胡說八道。

  「就這把戲,騙騙小孩兒還可以,騙大人,誰信啊。」

  秦燁、路遠、江文修、蘭溪、農珩、薄蒼、樓恆、雲絕、李重幾人晚飯剛吃完一道味道不錯的紫色鳥肉,聽到小孩兒們的話,臉都紫了。

  秦燁聽聞宋榴花明明提醒了,他們族裡的武靈師還敢弄這玩意兒來吃,還做給他吃,忍不住大罵駐地的武靈師蠢貨。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毒死本公子,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啊~?」

  底下一群武靈師被訓得跟孫子一樣,吭都不敢吭一聲。

  「一群蠢貨!」

  秦燁簡直要氣瘋了,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甩袖出去了。

  路遠性格本就冷,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周身的冷氣更盛了。

  冷冷看了一眼一排做了蠢事,戰戰兢兢站在下方的族人,轉身出了門。

  江家駐地。

  江文修的怒吼、咆哮聲傳得老遠。

  議事廳內,一張桌子都被拍爛了,「你們是黑岩豬麼?宋榴花那丫頭都說了不要吃,不要吃,你們還撿回來吃,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一個族人偷偷看了眼暴躁發脾氣的家族新任少族長,訥訥道:「那不是沒聽過吃異獸肉中毒的麼?」

  「再說,您不是好好的麼,還能沖咱們吼。」

  「你懂個屁!」

  又是一聲咆哮,江文修怒道:「老子都被毒入味了,還好好的!」

  「那丫頭既然知道它有毒,一定知道解毒的法子,本公子得趕緊去問問。」

  話音剛落,一溜煙跑了出去。

  江家族人:「......」

  有點愧疚怎麼回事。

  蘭溪簡直被自家多此一舉的族人氣笑了,「本公子的好弟弟蘭洛都讓你們將它丟了,你們倒好,膽大包天,從別族買來給本公子吃!」

  「有你們,真是本公子的福氣!」

  蘭溪哼笑了一聲,轉身出去。

  一群族人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家法,苦著臉祈求公子沒事。

  最開始,別的家族雖不相信有毒,但都試過,並未出現中毒的跡象。

  且這紫色的鳥味道鮮美,聽說別的少族長都能吃上,他們少族長比別人差哪兒了,必須給安排上!

  為了驗證有沒有毒,他們還親自試過。

  這...這怎麼會有毒呢?

  他們並未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可少族長如此大動干戈,讓他們心底也沒底了。

  樓家駐地。

  樓恆坐立不安,一張微圓潤的臉如同漏氣的氣球,癟了。

  靈力在體內運行幾圈,沒有任何異樣。

  就是如此,才叫他心生警惕,厲害的異獸它不叫,不叫的異獸要人命。

  這毒如今都看不出來個所以然,怕是極為厲害。

  也是平生僅見,吃異獸肉吃中毒,都可以改寫十風大陸的歷史了。

  看了眼如同做錯事的孩子的族人,樓恆眉頭皺起,揮手道:「行了,下次長長耳朵。別人說的話,不管真假多思量幾分,尤其是宋夫人的話,切勿當兒戲!」

  「回去後,一人五十棍。這種錯誤,犯一次,本公子可以輕拿輕放,若再犯,就都給本公子滾去分支!」

  「下去吧!」

  「是!」

  族人退下,樓恆換了衣裳出門。

  自上次花溪谷回來,薄蒼這個向來不怎麼看得起廢物的人,亦對宋榴花多了幾分平視的目光。

  她絕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她既說有毒,九成是真有毒。只恨族人太過愚鈍,貪圖小利,這才波及到他。

  他薄蒼不需要這樣愚蠢的忠心。

  「此次狩獵歸後,會將你等劃給三叔一支。」

  「少族長!」

  族人們面如死灰,跟著已經分出去的三老爺一脈,如何有跟著主支少族長好?

  他們寧願接受家法,也不想離開主支。

  想開口求情,但深知少族長說一不二的性子,最後只能泄氣地聳下了肩膀。

  薄蒼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朝著鳳辭的駐地走去。

  雲絕簡直要被自家族人蠢死了,「那宋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們經歷了花溪谷一事,難道心裡就沒點考量?」

  「她說的話,本公子尚且要三思,你們就敢隨意給本公子吃,是不是好等本公子死了,好擁戴我那愚蠢的大哥?」

  雲絕指了指下首幾派族人,冷笑道:「本公子若無事,你等一頓家法少不了,本公子若出了事,就一起等著讓家裡人上墳吧!」

  若真的如此死法,雲絕敢說,絕對會被寫成話本子,流傳萬萬年。

  他稍微發泄了一心中的怒火,插著腰出去了。

  李家駐地。

  李程、秦蕊、鳳萱、李驥等人都在。

  秦蕊嘲諷道:「大哥,你不會真的信了宋榴花這個賤人的話吧!」

  「她說有毒便是有毒?我還說她是個傻子呢?」

  「此人經常胡言亂語,她說的話若是當真了,那才叫真的傻。咱們不是好好的麼,能跑能跳,哪裡有中毒的跡象?」

  眼見沒人應答她,秦蕊自覺面子上掛不住,有胳膊碰了自家夫君李程一下,「夫君,你說是吧?」

  李程也厭煩她的大小姐脾氣,但礙於李重、李驥夫妻在場,不好發作,含糊地應了一聲。

  秦蕊看出他的敷衍,跺了跺腳,將目光投坐在另一邊裝賢惠的鳳萱。

  「鳳萱,你說呢?」

  鳳萱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善,面上卻看不出來什麼,緩緩笑了一下道:「宋夫人有她的道理,二嫂也有你的道理,我是個木頭似的人兒,哪有什麼看法?」

  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鳳萱根本不滿意。

  還想再說,卻聽砰的一聲,李重重重將茶盞放在案上。

  「老二、老三,既然沒事,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起身就走了。

  這兩個弟弟,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娶的妻子各有各的煩人之處。

  秦蕊這個秦家十小姐,刁蠻驕縱,甚是惹人煩。

  三弟妹鳳萱面目普通,心眼子倒不少,看似誰都不得罪,心底想的什麼,他一眼便知。

  兩個沒用的弟弟,眼光真差。

  還妄圖利用妻族壓他一頭,也不看看自個兒配不配!

  他們娶的都是什麼牛鬼蛇神,連鳳辭的妻子都比不上。

  異獸肉中毒一事,非同小可,這些人還當是兒戲,哼。

  以後這些蠢貨族人都分給這兩個蠢貨,蠢人才能好生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