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麻!好多七彩麻!」
鳳達、鳳野跟著鳳飲一路飛奔,到了地方才發現是一大片散發著七彩光芒的七彩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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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眼睛噌亮。
家裡有姐妹的,年年聽他們叨念著一套用七彩麻製作的衣裙。
這麼多七彩麻,不知能紡多少線,織多少匹布,便是只拿七彩麻給自家姊妹,讓她們自己織布,估摸著她們也是樂意的。
「割吧。」
宋榴花從來都是發號施令的那一個,鳳飲以及他的小弟,那都是她儲備勞動力。
一方有求,鳳飲當牛。
還得是年輕的大小伙子給力,鳳野、鳳達好似有使不完的牛勁兒,靈劍使得比鐮刀利索多了,揮揮幾下,一茬茬七彩麻被齊根割下。
整齊地落在一處。
至於鳳飲,雖然也割得不慢,到底沒有年輕小伙子的蠻勁兒。
「嘖嘖...」
宋榴花揣著手,悠閒地點評著。
鳳飲割著七彩麻,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擤了一把鼻涕,繼續割。
「真是的,竟然感染了點兒風寒。」
沙地夜裡比白日涼,他昨日被子沒蓋好,早起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三個人,不過一個時辰,便將這一大片七彩麻給割完了,這會兒正麻利地用繩子將它們捆成一捆一捆。
宋榴花感慨,都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若是綁架到現代去替人家收甘蔗、割稻子,一天下來,她還不賺死?
沙地上,一捆捆七彩麻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處。
宋榴花大手一揮,全部收進玉鐲空間,看了看天,日頭還早,便提議道:「女眷們在另一頭挖沙蒜,一起去看看?」
「去吧,一點沙蒜,幫忙收了吧。」
今日割了這麼多七彩麻,想必他們能分不少,鳳飲等人心情極好,隨口說道。
他們對沙蒜、野菜什麼的沒什麼感覺,日日跟著夫人身後得好東西,對這些東西看得比較淡了。
搭把手的事情,不覺得有什麼。
宋榴花側目。
人家有這個心,她沒話說。
當宋榴花帶著幾人到地方的時候,鳳飲等人看著一大片沙蒜沉默了。
「這麼多啊...」
「是啊,我又沒說很少。」宋榴花指了指剩下的一大片,「你們不是說要幫忙嗎?去吧。」
「呵呵...」
鳳飲等人尷尬一笑,蹲在地上,開始拔蒜。
女眷們瞧見她帶了人來了,興奮地來同她說話,「太好了,這麼多沙蒜,咱們琢磨著不到天黑根本拔不完,您帶了武靈師來,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他們拔的這些算您的,夫人您就收下,若他們不來,這些咱們今日根本收不完,放到明日,不知又便宜了誰。」
宋榴花思索了一番,也不好叫鳳飲他們真的空手白幫忙,點了點頭道:「我既已經承諾了不要你們的,自然不會反悔,鳳飲他們拔的,留下一些當做幫忙的費用。」
「可行?」
「夫人,您真是太客氣了,這麼多沙蒜,您讓人拔的,只管帶走。」女眷們大氣地擺擺手。
宋榴花笑著點點了頭。
鳳飲別看只有三人,這三個武靈師的能力抵得上三十個女子行動力。
這麼下來,能拔不少沙蒜。
到時候,自然不能將他們割的全部拿走。
管理一個族群,可仁慈,可嚴厲,就是不能出爾反爾。
失了威信力,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偌大一片沙蒜,鳳飲等人加上女眷們,挖到快日落,勉強挖完。
鳳飲、鳳達、鳳野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輕鬆。
拔了一下午的沙蒜,人都要麻木了,總算是結束了。
不是他們沒有耐心,實在是重複機械的簡單動作太過無聊,怪不得夫人都不採野菜。
這會兒,他們心底有了新的理解。
至於母親和姊妹們,只能道一句辛苦。若不是今日一試,還不知采野菜入菜枯燥。
今日,他們才知,素日盤中的那一抹綠色,也來的極不容易。
宋榴花大手一揮,將女眷們的背簍都裝空間裡,架著靈劍,領著一群女眷浩浩蕩蕩地往回走。
女眷們忙活了一天,收穫滿滿,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大家嘰嘰喳喳地講著八卦,開著各種玩笑。
這次,路上見到的零星野菜,沒人去采。
鳳飲三個男子混在第五里頗為顯眼,時不時被拉出來打趣兒一番。
女子,特別是成婚許久的婦人,說起葷話來,有的不比男子差。
宋榴花聽習慣了,當小皇叔聽,些許刺激,區區而已。
三個,包括鳳飲在內的武靈師,沒想到女子勇猛起來,嚇人得很,在被問到行不行的問題上,憋得臉通紅。
鳳飲還好,畢竟年長,也和不少人打過交道,臉紅也就那麼一刻,而後,全程笑眯眯,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樣。
鳳野、鳳達還沒成親,兩個大小伙兒對女子美好的想像止於這一刻。最後還是自家老娘出來解圍才勉強逃脫魔爪。
走到駐地,宋榴花聽到二人委屈地互吐苦水,「怪不得都說女人如老虎,可凶!」
「......」
她不凶。
她哥和鳳辭可以給她作證。
晚飯後,宋榴花見這兩個被調侃到臉紅成猴屁股的小伙子,提著一筐沙蒜,飛快地朝自個兒的住處逃竄。
身後傳來大娘、嬸子們的哈哈大笑。
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族中的嬸子們說話算話,說給她送沙蒜,不一會兒就不少人送來了。
「一筐、兩筐、三筐....」
足足有十五筐。
「這也太多了吧?」這麼多沙蒜,她得吃到什麼時候去啊。
嬸子們熱情地不行,「今日要是沒有您幫忙,咱們還收不到這麼多呢,幾筐沙蒜,是咱們的一片心意,夫人您莫要嫌棄。」
一個極為能說會道的嬸子說完,行了一禮,就拉著幾個送沙蒜的嬸子跑了。
宋榴花對著幾人的背影招了招手,「欸...」
鳳辭過來,就見自家娘子皺著小臉兒,蹲數十筐沙蒜面前嘆氣。
「這沙蒜有何值得娘子你嘆氣的?」
他彎一笑,俊俏的臉龐離陡然湊近。
宋榴花聞到他沐浴過後,身上清新的澡豆子的清香,別了別腦袋,將今日的事同他說了。
鳳辭笑道:「收了便收了,你又是送靈果,又是帶她們的孩子吃飯,區區幾筐沙蒜,若捨不得,那便不配做你我的族人。」
鳳辭唇角微勾,笑如春風,眼底更深處閃過一絲涼薄。
他的妻子,比族人重要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