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凝滯。
蘭溪作為東道主,無奈一笑,率先開口道:「花溪谷一事,不知你們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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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進,還是...退?」
鳳辭、秦燁、路遠、江文修這段時日狩獵了不少四級灰鱷,每家分到的不少,對於花溪谷一事,並不是很著急。
幾人淡然地坐著,一言不發。
這下輪到其他七個家族為難了。
鳳鏡尤為不甘心,這還是他第一次帶隊進行這等大型的狩獵活動,他絕對不能就這麼回去。
否則,他在家族還怎麼服眾?
鳳辭是被清出去了,家裡還有二弟、三弟兩個圖謀不軌的盯著他的位置。
況且,鳳鏡略帶寒意地看了鳳辭一眼,他未必一點威脅都沒有。
「不能退!」
「不退?」李家少族長李重陰柔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你說不退就不退,你是有辦法化解瘴氣,還是有辦法克制金絲水熊?」
「你...哼,要退你退,反正我鳳家不退。」
鳳鏡冷哼一聲。
李重懶得搭理他了,掀了掀眼皮子,冷笑一聲,扭過頭看向農珩。
「你怎麼看?」
「進退兩難。」農珩眉頭緊緊蹙起,下意識看了鳳辭一眼。
鳳辭回以溫潤一笑,繼續轉動手中的儲物戒指。
「廢話,若不是進退兩難,咱們坐在這裡商量什麼?」薄蒼身形高大,外貌硬朗,一聽到這話忍不住拍了桌子。
「薄少族長好大的威風。」農珩面色刷得一下沉了下來。
「行了,大家有話好好說。」樓恆勸了一句,問秦燁:「不知你如何看。」
秦燁懶散地靠在太師椅上,一手撐著下巴,無所謂地說道:「那就退吧。」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樓恆忍不住又問鳳辭、路遠和江文修三人。
「我們四家向來共同進退,秦燁所想,自然是我等所想。」江文修點頭,表示支持秦燁。
路遠點了一下下巴,鳳辭淺笑一聲。
樓恆和其他六人對視一眼,忍不住苦笑。
看來真正需要商議的居然是他們七家。
接下來的話題,鳳辭、秦燁、路遠、江文修四家不開口,就看著其他幾家冷嘲熱諷、唇槍舌劍,最終達成一致。
「我們不退。」
「那麼瘴氣如何化解?」雲絕問道。
「收集一些瘴氣,這幾日,讓各家的煉藥師試著煉製解藥。」農珩說道。
「各大家族人才不少,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瘴氣能難倒她們。」鳳鏡炫耀道:「我這次帶了一個四階煉藥師,一定能煉製出化解瘴氣的解藥。」
「好,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解決了瘴氣,便是金絲熊了,金絲熊皮糙肉厚,懂得排兵布陣,花溪谷金絲熊不少,怕是極難對付。」樓恆主要擔憂這方面。
「靈劍不能少了,品階也要高一些。」
蘭溪目光微閃,看向鳳辭。
前兩日,蘭洛向他描述了宋夫人拿出來的靈器,他們便是通過那靈器,極為輕鬆地捉了那麼多黑頭雉。
若是他們此次能有這靈器的助力,必定事半功倍。
他甚至懷疑,鳳辭他們這次被灰鱷群纏上後,也是靠著什麼特殊的靈器解決的。
這次若能拿到宋夫人手上的怪異靈器,他們勝算會多上許多。
「我等決定繼續進入花溪谷,鳳辭、秦燁、路遠、文修,不如一同進去?」
蘭溪試探性地問道。
「好。」
鳳辭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笑著回答道。
秦燁、路遠、江文修,對視一眼,也點了頭。
至此,十大世家加上鳳辭,全部共識,決定進入花溪谷闖一闖。
宋榴花知道鳳辭在蘭家談事,便沒去打擾。
她許久沒煉藥了,今天倒起了興致。
煉室里。
宋榴花取出煉鼎,隨意抓了一大把靈植擺在外面。
李珍兒見她又開始煉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小...小妹,你在煉藥?」
「你不是煉器師麼?」雖然也沒煉出什么正經的東西。
不對,她在家的時候明明還種過東西。
怎麼又是靈植師、煉器師,這還煉藥?
她到底是什麼路數?
李珍兒迷茫了。
宋榴花嘿嘿一笑:「嫂嫂,我是全才,馬上給你露一手。」
「全才?」李珍兒差點說出全是廢才這句話。
宋榴花也沒指望她信,嘴裡念念叨叨的,一邊引火,一邊往煉鼎裡面加靈植。
李珍兒嘴角抽搐,她就知道,小姑子不靠譜。
哪有人這麼煉藥的。
瞧,她身旁的鳳梨、鳳酥,邊手指翻飛地處理靈植,邊有序地加入,控制火勢大小也頗有講究。
她搖了搖頭,就不再看了。
鳳央從外面進來,見宋榴花站在煉鼎前支起來小桌子,還當她又在胡亂煉器,隨意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她瞳孔緊縮,臉上露出一絲一言難盡。
她這是在煉藥?
她倒是不知道,鳳辭媳婦兒還是個全能的人才!
就是這手法,和旁邊鳳梨、鳳酥、徐燕相比,不看也罷。
嘖嘖,還往裡面加水、加石頭、加木炭的。
粗糙程度比煉器簡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鳳央別過頭,看不得。
所有人都不看好,宋榴花發誓,她要驚艷她們!
下一刻,「砰」的一聲炸響,煉鼎蓋子被一股巨力衝著斜飛出去,宋榴花身前的煉鼎驀然四分五裂。
裡面木炭灰,靈植的黑灰噴發而出,宋榴花迎面而來,被撒了一臉。
「呸呸呸...」
宋榴花被嗆得不行。
李珍兒、鳳梨、徐燕、鳳央等人被這巨大的一響嚇了一跳,驀然手一抖,當前煉製的藥或是靈器全部失敗。
她們卻顧不得去看,都愕然地盯著宋榴花。
「哈哈...」鳳柔實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有人第一個笑了,煉室內驀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笑聲。
「榴花...,你的臉...」李珍兒噗嗤一笑,這就是她說得給她露一手?
露一手沒有,倒是露了一臉。
「瞧這小臉兒黑的,來趕緊擦擦。」李珍兒抽出腰間的手帕,快步走到宋榴花面前,細細地給她擦臉。
一張被黑灰蓋滿,只剩兩個眼珠子的部分還有眼白襯著,才顯現出個人樣的宋榴花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當前的鳥樣兒。
不敢笑,根本不敢開口,宋榴花怕她一張嘴,那黑乎乎的灰掉她嘴巴里了,到時候牙都給染黑,豈不是更難看。
只能生無可戀地繃著張小黑臉兒,任由李珍兒替她擦掉臉上的灰。
「你啊,噗嗤...」李珍兒笑得拿手絹的手都在抖。
鳳央嘴角翹得高高的,看了宋榴花一眼,忍不住轉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