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❻➈Ş卄υX.Ⓒ𝕆ϻ 🐣🍩」
雪恆搖頭。
說話間,他仙魂周身那沸騰的魂光,隨之緩緩熄滅而去。
仙魂之體,已然黯淡無光。
他笑道:「與其去在意這必敗之局,倒不如用這最後的時間,陪一陪她。」
「本仙本就不齒做這些奪舍之事,若不是為了他,也不會去嘗試,不過如今既然失敗了,也就無所謂了。」
鄭直笑而不語,不做評價。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見鄭直不語,雪恆開口。
他似是很想認識一下。
雖然此刻的他,已然命不久矣。
這一縷仙魂消散之後,世上便再無雪恆。
「鄭直。」
鄭直也沒有隱瞞,如實回答。
「幫我一個忙,如何?」
雪恆忽然開口。
「前輩請說。」
鄭直沉吟片刻,但最終還是沒有一口拒絕。
不用想都知道,雪恆這個身份的人,能放下身段主動跟他開口求助。
這求助之事,一定不會很好辦。
但鄭直畢竟間接受恩於雪恆,直接拒絕,太過不講人情。
「身體借我一用,可否?」
雪恆道。
「這……」
聞言,鄭直眉頭一皺,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在他的識海之中。
多年的刀口舔血,讓鄭直有了一種近乎本能般的警覺。
不過,這種猶豫,並未持續太久。
最終,鄭直點了點頭:「可以。」
他也大概能夠猜出雪恆的目的。
無非就是借他的身體,陪伴一下妻子而已。
「鄭小友答應的,比我想像中的要爽快許多。」
鄭直答應的如此快速,反倒是令雪恆有些詫異。
他笑眯眯道:「小友就不怕我動什麼別的心思嗎?」
「前輩不是那種人。」
鄭直淡淡一笑。
雖有戒心,但鄭直對自己的眼力,還是很相信的。◦•●◉✿ 6❾𝐬ʰ𝕦𝓍.¢Ⓞм ✿◉●•◦
「我現在這情況,也沒有什麼好回報的,這人情,恐怕沒有機會再還了。」
雪恆道。
「無妨。」
鄭直搖頭:「前輩的仙種與仙骨,對晚輩而言,已然是莫大機緣,再索取更多,就貪心了。」
說完,鄭直緩緩封閉自己的元神,將識海的控制權讓出。
「多謝。」
雪恆道了一聲。
隨後,仙魂四散開來,占據鄭直的識海。
與此同時,外界的鄭直本體,也是緩緩睜開雙眼。
「恆哥?」
等待許久的雪恆見鄭直睜眼,試探性的輕喚一聲。
「是我。」
雪恆淡淡開口,微微一笑。
隨著雪恆仙魂占據肉身,那因為換骨,只剩下骨架的軀體,也瞬間長出了血肉。
不過,卻是鄭直的模樣。
但雪鋅顯然沒有在意那麼多,他連忙問:「你成功了?」
「嗯。」
雪恆點頭。
他顯然不願意將真實情況說出。
現在告知真相,對雪鋅而言,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也會讓這最後一段陪伴,變得沒有意義。
所以,雪恆很快就岔開話題:「鋅兒,當年之事,對不起。」
他所指,自然是當年將雪鋅封印之事。
雖然目的是為了保護雪鋅,但卻是違背了雪鋅的意願。
本是臨死之前對摯愛的一種保護,如今還活著,有機會能親口道歉,自是不能少。
聞言,雪鋅早已是淚流滿面,淚水打濕了她的嬌容。
她直接上前,抱住雪恆,將腦袋深深埋在雪恆胸膛:「鋅兒從未怨過恆哥……」
她哭著,似是在發泄這麼多年的委屈。
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再也沒有人往日的平靜和霸氣。
她也是一個尋常女子,需要依靠。
識海之中,鄭直的元神看著這一幕,不禁搖頭。
當然,目前雪恆的仙魂占據了他的肉身,這些天裡,他只能做一回看客。
「權當給自己放個假吧!」
鄭直搖頭,也是釋然。♧✌ 6➈SĤ𝐮x.℃σΜ 🎃♚
雪狼殿中。
雪鋅抱著雪恆,苦了好久好久。
雪恆也並不阻止,只是輕輕拍著妻子的玉背。
許久後,雪鋅才止住眼淚,道:「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麼?」
一雙美眸,凝視雪恆,情深意濃。
看著咫尺般美麗的眼眸,雪恆微微一愣,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很想答應。
但他知道,就算答應,也必然會食言。
愣神只是片刻,雪恆瞬間回過神來,伸手颳了刮少女的俏鼻:「你啊!還是那麼調皮。」
「略略略。」
雪鋅吐舌,俏皮可愛。
似極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出去走走?」
雪恆提議道。
「嗯。」
少女點頭。
握住雪恆的手,死死抓著,不願放開。
雪恆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心中的不舍,越來越多。
他真的希望可以一直這麼下去。
可惜……
二人離開雪狼殿,在仙宮之中閒逛。
仙宮畢竟是曾經雪恆的道場,又是夫妻二人的家,都是熟悉無比。
閒逛之餘,二人還不斷指著一些建築,回憶過往的的點點滴滴。
聊著聊著,竟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雪狼谷的日出很美,一起看看?」
閒逛一陣後,雪恆忽然提議。
「聽恆哥的。」
雪鋅顯然對丈夫言聽計從。
提起日出,她眼中更是泛起甜蜜。
許多年前,他們夫妻二人,也是經常在雪山之巔,相擁看日出的。
往日那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事情,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如今想起,卻是那麼令人記憶深刻……
仙宮,早已被雪鋅所關閉。
不過,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家,雪鋅只需一念,那仙宮的大門,便是敞開。
此刻仙宮外的天地異象,早已散去。
大雪紛飛。
銀裝素裹的場景,有種說不出的美感,映照現在,還有點浪漫。
此刻,正好是夜空。
繁星點點!
夜晚的雪景,說不上漂亮,但對夫妻二人而言,卻是滿滿的回憶。
雪狼谷是雪恆的家,十萬雪山雖然遼闊,但對於在這裡生活了多年的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雪恆笑了笑,指向東方:「還是老地方?」
所指之處,是十萬雪山的最高峰。
沒有名字,但是海拔最高,抬手可觸雲朵。
在那裡看日出,最美。
許多年前,那裡也是他們他們夫妻二人時常會去的地方。
「好。」
雪鋅點頭。
二人牽手飛行。
很快便來到了這座山峰之頂。
峰巒很高,達萬刃!
抬頭而望,夜晚的星辰,格外明亮。
「這麼多年了,這裡也沒有太多變化。」
雪恆笑著,不由感嘆。
雖然時過境遷,但雪狼谷,還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雪鋅輕靠在丈夫的肩膀:「物是人亦是,鋅兒何其之幸。」
「是啊!」
聞言,雪恆忍不住感慨:「何其之幸。」
當年的他,從未想過還能有一絲仙魂殘留下來。
也從未奢想過,還能有朝一日,抱著心愛之人,看一回日出。
那是一種奢求。
雖然這一刻對他而言,註定是黃粱一夢,但他已然滿足。
想到此處,雪恆也不經伸手,將少女攬入懷中。
「鋅兒。」
忽然,雪恆輕喚一聲。
「嗯?」
少女抬眸,看向雪恆。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如何?」
雪恆問道。
「走?」
雪鋅皺眉,隨後搖頭:「鋅兒從未想過。」
說話間,她雙手不由得抱緊雪恆手臂,微微用力。
內心的情緒,不言而喻。
看到這般,雪恆眸中的神色,更為複雜。
儘是不舍,更多的還是擔憂。
他道:「鋅兒,答應恆哥一件事好嗎?」
「什麼?」
雪鋅問。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好好活著,快樂的活著。」
雪恆深吸一口氣,道:「如果可以,最好,找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
「不要。」
雪鋅聞言,俏臉一變,當即道:「在鋅兒心中,沒有人比恆哥更好。」
「傻丫頭……」
雪恆苦笑。
笑容中,儘是無奈。
「恆哥,我怎麼感覺今天的你,怪怪的。」
忽然,雪鋅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抬眸看向雪恆。
目光中,已然多了一些審視。
「有麼?」
雪恆眸光一閃,笑道:「可能是觸景生情吧!」
隨後,二人無話。
就這麼相互依偎著,看著漫天星辰,以及夜雪飄飄。
夫妻多年,對彼此之間,已然是熟悉的不過再熟悉。
一個眼神,已然能夠猜出對方的心思。
即便久別重逢,也無需過多寒暄。
識海中,鄭直看著眼前一幕,神色複雜。
雪恆與雪鋅的愛情,令人羨慕。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這是多少人羨慕的?
在這冰帝大陸,這樣的愛情,少見。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這份愛,註定沒有共赴白首的可能……
一夜,就這麼無聲而過。
不知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
很快,夜幕逐漸褪去。
一縷金光,撕碎黑暗,照耀在寂靜的雪山之上。
天空泛起魚肚白。
慢慢地,太陽冒出了地平線,紅紅的像個蒙著面紗的含羞少女,最後終於露出了笑臉。
此刻霞光萬道,把天空染的通紅。
萬道朝霞給白雪皚皚的雪原披上了一件華麗的紅裝。
很美!
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二人依偎著,看著眼前的美景。
這地方選的極好,高達雲端,在這裡看日出,確實是一種享受。
忽然,雪鋅偏頭看向身旁的丈夫,眸含深情:「恆哥,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