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陳年舊案,荒謬可笑!

  羽化聖山陷入無邊無際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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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絕負手在後,面色森冷。

  在他眼裡,什麼地窟第一人什麼神朝榮耀,什麼死亡裁決者,算什麼東西?

  他只在乎家族榮辱!

  顧臨讓第五氏受到屈辱。

  那就必須有代價!

  堂堂指揮使,麾下五萬聖地成員,會在乎一個登神榜天驕?

  「不狡辯嗎?」第五絕冷笑一聲,繼續擺手。

  鎮撫使第五淵從儲物戒掏出一樣樣骸骨。

  「這是趙耀。」

  「這是趙耀之父。」

  「這是趙燦。」

  「這是李輕舞父女倆。」

  「這些是楚州司馬氏的骸骨。」

  第五淵拿古樸鏡子一照,一縷縷氣息湧出,都與第五昭澹臺修骸骨氣息一模一樣!

  「他們都是由顧臨親手處決,這是顧臨自己擬定的處決文書。」

  第五淵拋出一份份公文,接著當眾質問道:

  「殺他們合理合法,畢竟你是東寺一員,你也找到他們的罪證。」

  「但請你解釋沈池這具屍體!」

  「你一個庶民,憑什麼殺人?」

  「沈池是官府通緝犯嗎?還是被縣衙定罪了?你是在肆意濫殺!」

  剎那間,蕭牧神農鵲等人天旋地轉,緊張到近乎窒息。

  一旦被定罪了,有第五絕施壓,顧大人必定會被驅逐出聖地。

  沒了聖地護身符,第五氏可是有武聖坐鎮,第五絕自身都可能是一尊武聖,隨意捏造罪名,就能宰殺顧大人!

  這一次是真的到了絕境!

  無數目光看向紅袍身影。

  顧臨始終冷靜,從容不迫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第五絕笑了,步步逼近,冷聲道:

  「你覺得你逃脫法網?」

  「道紀司諸位,能讓他脫罪?」

  聽聞此話,伏羲司長和閻副司長沉默。

  但其餘西穹域道紀司高官沉聲道:

  「有罪必罰,誰都一樣!」

  第五絕問:

  「怎麼罰?」

  道紀司為首者面色森然:

  「確認其罪,逐出聖地!」

  整個修行世界都要遵循天闕制定的秩序,這是穩定的根基,一個千戶一個登神榜天驕放到整個修行世界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這話,聖州無數聖地成員心如刀割。

  逐出聖地!?

  一個二十一歲的二紋千戶,一個二十一歲的登神榜妖孽,他是那麼耀眼,他還要在修行世界繼續征伐締造榮耀,可一切都結束了,他要被逐出聖地!

  逐出聖地的下一刻,就是一具屍體!

  第五氏如此費心費力地找證據,可見整個家族對顧臨的恨意,如今有指揮使坐鎮,更需要一場強有力的立威,而顧臨就是最好的立威對象。

  面對全場凝視,顧臨突然撫掌稱讚:

  「為了栽贓我,竟刻下一縷氣息,難道東寺指揮使就可以肆意栽贓千戶?故意去挖一具骸骨,然後從其餘屍骨上收集氣息嵌入其中,再根據我的過往經歷來編排故事!」

  「喜歡用鏡子照,那就照清楚!!」

  顧臨踏步向前,接過鏡子,掃過數十具骸骨。

  其中數具骸骨都有相同的焚燒印記。

  顧臨心裡清楚,這是三陽絕戶手印造成的。

  更多骸骨都有相同的劍氣痕跡。

  這是六脈神劍造成的。

  還有幾具骸骨殘留了重重疊疊的腿痕。

  這是九霄奔雷神腿造成的。

  唯獨沈池的骸骨,鏡子照下去,骨頭曾經被寒毒侵蝕,而且殘留綠色痕跡。

  這是自己唯一的破局之法。

  彼時自己就很謹慎,這是唯一一次用過玄冥神掌,縱然當時孱弱,掌握的武學寥寥無幾,他也沒再用過此法!

  顧臨環顧全場,鏗鏘有力道:

  「大家都看到了,這幾具屍體都是死在同一種招式之下,那幾具屍體也一樣,確實是我所殺,他們罪有應得,我也熟練掌握這些招式,在楚尾郡聖地選拔賽上都用過。」

  「可唯獨沈池骸骨殘留的痕跡,與其餘屍骨截然不同,因為我根本就不會這一招,他死在誰手上,我根本就不知道。」

  「就因為我跟沈家有聯繫,第五氏就挖墳掘屍,將我的氣息嵌刻骸骨,不可笑嗎?」

  第五絕臉色驟變,怒聲道:

  「你還想狡辯?」

  「何謂狡辯?」顧臨面色森然:

  「就因為揭穿你們的栽贓伎倆,你就惱羞成怒了?」

  說完看向道紀司眾人:

  「辦案要有鐵證!」

  「什麼是鐵證!」

  「我顧臨殺過那麼多人,只要隨便在一具屍體上找到沈池骸骨相同的痕跡,只要那具屍體是我顧臨所殺,那才是能擺上檯面的證據!」

  第五絕面色陰沉,突然又冷笑道:

  「沈池骸骨里的氣息,是不是他人栽贓,讓西穹域聖地檢查便是,你難道不相信天闕的手段?」

  顧臨針鋒相對:

  「我是信不過第五氏的人品!」

  「我不是什麼聖地新人,不會被你這點栽贓給唬住,想要扳倒我,拿出鐵證出來。」

  「我清白之身有何畏懼?!」

  這時,伏羲司長和閻副司長終於找到機會,趁機秉持公義道:

  「這點所謂的證據,很難給顧臨定罪。」

  「恰如他所說,顧臨入職聖地以來,殺了那麼多人,但凡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找到跟沈池骸骨一模一樣的招式痕跡,且確定那具屍體生前被顧臨所殺,那才是罪證!」

  「畢竟眼見為實,地上這一堆骸骨,在鏡子映照下,都有相同的殘留痕跡,唯獨沈池骸骨不一樣,這不可疑嗎?」

  來自西穹域道紀司的高官們陷入沉思。

  說證據吧,證據不足。

  但這縷氣息絕對不是栽贓的,他們認得這塊古鏡。

  第五氏族人們神情僵硬。

  這畜生真能詭辯啊!!

  第五絕冷聲道:

  「諸位誰敢蓄意包庇,我不止要鬧到西穹域聖地,更要一紙公文上呈天闕,這天下不需要公義嗎?秩序就隨意被他人踐踏嗎?這個叫沈池的無辜百姓就該死嗎?我身為東寺指揮使,我就要為他伸張正義!!」

  這就是金袍指揮使的權力。

  指揮使面對不公,能夠一紙公文上達天闕!

  至於伏羲澈和閻煜替姓顧的小畜生說話,他根本不在乎,羽化朝道紀司正副司長,根本無權干涉一位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