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張楚嵐就看到自家師叔在樹林邊上練著擒拿，手掌翻飛間，周遭落葉被掌風捲起又落下
不僅天賦好，還如此努力勤奮，這樣的人要是不出挑才是一件怪事。
走下車，他也沒進屋，直直朝林邊走去，他可沒忘記今天還有東西需要學，技巧雖小，實用就行。
「師叔，您這擒拿手法怎麼有點怪怪的？」
「因為正在調整改良…嗯，還在摸索當中。」
實踐出真知，也只有實戰才能檢驗出自身的不足，明確自身的需求。
他之前練的擒拿明顯就有些太過『正規』了。
山上更多都是一對一的對練，可在真正的實戰當中，他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有護法神和凶靈在，比起全面的限制，追求短時間、甚至是瞬息間的壓制無疑是更適合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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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了？」
「嗯。」張楚嵐點頭。
「那就開始吧。」
蘇墨停下對擒拿的改良，周身雷光躍動，口述配合著實際演練，開始傳授能讓陽雷更為多變的一些小技巧。
一個教得毫無保留，一個學得也是相當快速。
只能說，一個能把陽五雷搗鼓成陰五雷風格的人，在這方面的確相當有天賦。
學了大半個小時，又鍛鍊了一個多小時，氣喘吁吁的張楚嵐一屁股就坐到了草地上，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印記。
「師叔，他們跟我說……」
趁著這休息的關口，張楚嵐也把在醫院的事情說了說。
倒不是說他不信任徐家的那幾人，只是比起公司，天師府無疑才是他當下最適合、最有力的靠山。
聽到張楚嵐的陳述，蘇墨沒有多少意外，「他們應該沒有騙你，屋裡那姑娘就不是一個能騙人的料，既然有託付之意，他們就不會傻到在這種會生嫌隙的事情上對你進行欺瞞。」
「至於最後說的這些，他們大概也就是想通過你跟我加強聯繫，說不上有什麼惡意。」
「我也是這樣想的…對了，徐爺還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看了眼遞過來的金屬U盤，蘇墨抬手接過，「他還有說什麼嗎？」
「沒了，不過他們說那姑娘身上，可能有能夠解決師叔您身上問題的辦法？」
「是有這種可能，不過最後到底是『可能』，還是『禍端』，我也無法知曉。」
前人秘而不宣，知曉之人閉口不言，自然有其道理，蘇墨的確對八奇技誕生的秘密感興趣，可也沒到非要刨根問底的地步。
「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沒有必要因為我顧忌什麼。」
「倒也不是顧忌，更多的還是迷茫。」
一個仰身，張楚嵐躺倒在地，雙眼茫然地望著有些刺目的天空。
「山雨欲來的氣息我是感受到了，可我好像還沒有從普通人的平靜狀態中轉變過來。以前我想的是好好學習，畢業之後賺大錢，現在…我卻連爺爺留給我的東西，都在猶豫著該不該收？」
收起U盤，蘇墨重新練起擒拿，「我可不是勸人的料，我只能告訴你，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躲開的。」
是啊！躲不掉……張楚嵐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什麼還需要時間考慮，說穿了其實還是想要逃避而已。
「師叔，您說我把炁體源流直接獻給天師府，這個做法怎麼樣？」
「想要甩鍋？」
張楚嵐單手撐地坐起，「師叔您看，我爺爺也是天師府的弟子，既然是他創出的絕技，那自然就是屬於天師府的，我這做法也算是物歸原主，幫爺爺完成了他沒能完成的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多年下來，你爺爺為何始終沒有把這絕技傳回本門？」
「是不是時機不對？」張楚嵐抱著最後的僥倖開口道，「以前大環境不安定，可現在不是已經有八奇技傳人走到檯面上了嗎？」
蘇墨盯著厚臉皮的傢伙看了兩秒，「糾正你一個說法，八奇技只是八個人領悟的，而不是他們所創出的。」
不是創出，而是領悟？
張楚嵐驟然瞪大眼瞳，兩者相似，可所代表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八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裡創出了八門奇技，你覺得這真的有可能嘛。」
「所以，他們才會想要知曉甲申之亂的真相。」
張楚嵐面露恍然，「對八奇技了解不深的人才會直接想要八奇技，而那些真正了解內情的人，其實更想知道我爺爺他們為什麼能夠領悟出這八門奇技。」
「為什麼不能兩者全都要。」
「的確，兩者是可以全要的。」
張楚嵐重重嘆息一聲，重新躺回到了地上。
既然炁體源流並非就是一切的根源，那把炁體源流獻給天師府，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還有一點，你就這麼確定懷義師叔留給你的東西就是炁體源流？」
「啊？其中就有功法，不是炁體源流還能是什……」
突然想到什麼，張楚嵐話音戛然而止，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猛地坐起身。
不對！
爺爺若真想傳他炁體源流，那麼臨走之時就可以直接傳給他，或是早已傳給父親，根本不需要再由外人來轉交，而根據徐爺所說，他當時見到爺爺之時，爺爺就已經要死了。
以爺爺小心謹慎的行事作風，還有抱著必死之心去剷除敵人的決意，一定是事先都做好了安排，絕對不可能出現『忘記了』這種事情。
排除掉紕漏，那就能說明，爺爺當初交給馮寶寶的東西，最初他大概率是沒有準備留下來的。
想到這裡，張楚嵐立馬翻身站起。
「有決定了？」
「嗯，爺爺的確有可能給我留下了別的東西，我想要看看。」
「那就去吧。」
「師叔，您不想一起嗎？」
蘇墨擺了擺手，「滾蛋。」
神明靈！
張懷義當年一直纏著無根生比斗，顯然不會沒有緣由。
這絕技既然能幫逆生三重進行突破，想來對於金光的打磨也有不錯的效果。
若是能夠解決時靈時不靈的問題，倒是一個不錯的修煉加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