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緩步走出醫院。
「兩位，我這護法神的情況與拘靈遣將終究有所不同，你們還是多勸一勸為好。」
「我們會的。」
徐三剛點頭應承，徐四直接出聲拆了台，「會什麼會，老爹心中決定的事情，哪一件是我們能夠勸得動的。」
「那你就準備讓老爹連死都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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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準備，是老爹在做這樣的準備。」
徐四的話音相當平靜，絲毫沒有爭吵的意味，「你要是真想阻止老爹，就別想著靠勸，這會兒就可以直接做些準備了。」
「準備？你想做什麼？」
徐四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側首對著蘇墨開口道：「道長，如果我們兩人當中有人對這件事表示抗拒，你是否就會拒絕我老爹？」
沒有多少猶豫，蘇墨頷首應答：「在我看來，這並非是一件必要的事情。」
「聽到了嘛！」
徐四回首望向自家兄弟，「一件沒有必要、還會惹一身騷的事情，根本不會有聰明人去做。這會兒，別說什麼模稜兩可的話，你只要說一句拒絕的話就行，想要阻止老爹的打算就是這麼簡單。」
「……」
視線看向蘇墨，徐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看來你也知道，說了會讓老爹死不瞑目。」
一把推開身前之人，徐四朝著一直安靜的身影問道：「寶兒，你是什麼看法？」
「狗娃子活不長了，他只是在安排自己死後的事。」
「寶兒，我問的是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人死了就是死了，還能有啥子看法？」
「……」
醫院門前，四人的小圈子頓時一靜。
「寶寶，我爹現在是死後也想存續下去。」
「我知道的，老三，狗娃子還是想繼續看著我。」
「那你……？」
「狗娃子都到最後了，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唄，之後要是有什麼不對，之後再解決不就好了？」
說到這裡，馮寶寶抬手指了指蘇墨，「這個人會害狗娃子麼？還是拿走狗娃子以後就不還了？」
面對三人一同望過來的目光，蘇墨連連擺了擺手，「這事，幾位還是慎重一些的好，我這護法神一個不好是真會直接噬魂的。」
「護法神終究是護法神，蘇墨道長為人我們還是信得過的。」
徐四話音少有的誠懇與鄭重，「我也知道，這事對道長來說是件麻煩事，可剛才我老爹那神情、那態度，道長應該也看到了。」
「他這後半輩子，基本上都是在為寶兒奔波，這幾十年下來終於看到了一些希望，在這個關頭，人卻沒能撐住，換做是我，我也不甘心。所以，就算是為了讓他能夠瞑目都好，還請道長幫一幫這個忙。」
「……圈內，能夠拘靈養魂的並非只有我。」
蘇墨思考了一下，還是委婉予以拒絕。
他並不介意拘靈，這位哪怕不是公司負責人，在圈內也是一位好手，拘了他，的確能成為自身一份不小的助力，可還是那句話，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沒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這種隱性『託付』還是算了。
「可作為一位靈巫，能有蘇墨道長這等造詣的恐怕也不多見。」
徐四自然知曉自家老爹會這樣做的另一個原因——搭關係、強化聯繫，總之他是有意把自己當作了一根線，一根能把龍虎山天師府的仙童，真正拉到他們這邊的線。
如此，若是由別人拘了他死後的靈魂，其意義也就失了大半。
就是吧，這位仙童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在沒有看到切實的希望之前，根本就沒想跟寶兒真正站在一起。
「不如這樣如何，拘靈之後，我老爹若是渾渾噩噩、沒有多少自我意識，到時也不勞道長出手，我們自己就會動手把他送走。」
「要是人真的還能留下幾分自我意識…道長既然並無惡意，對寶兒身上的秘密也有一些興趣，不知能否賣個人情，讓他能有個了結心愿的機會。」
蘇墨張口，正要出聲，一道手機鈴聲卻忽地響起。
徐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眉心頓時肉眼可見地皺起，快速接通了電話。
「喂，什麼事……什麼叫張楚嵐不見了？」
聽到這話，幾人立刻豎起耳朵傾聽，就連蘇墨也沒有例外。
「……你們立刻以張楚嵐最後出現的地點為中心進行排查，我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徐三看向三人快速解釋道：「就在大學城附近，張楚嵐一小時前還在跟人約會，約著約著人就不見了。」
「是誰約了他？」
「寶兒，這些之後再說，我們先過去…要一起嗎？」
蘇墨點頭，跟著三人快步上了車。
引擎轟鳴，徐三駕駛車輛迅速疾馳出停車場。
「說說詳細情況？」
「人是今早跟一位同班同學出的學校，不過兩人也就在大學城附近逛了逛，去看了場電影，所以跟著的人並未太過在意，直到電影結束也沒見到人出來，這才察覺到了不對。」
「約會的對象確定是同班同學？」
蘇墨出聲確認道，強烈的既視感讓他幾乎下意識就想到了一個人。
「此次安排的人都不是新手，應當不會把這點都弄錯。」
「是一個人不見了，還是兩個人都不見了？」徐四追問道。
「兩個人都不見了。」
「那就兩個都該查。」
「那邊已經在進行排查。」
車輛儀錶盤上的時速指針幾乎沒掉下過八十，連著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用時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大學城…的一個快遞站。
「……有排查到線索嗎？」
走進快遞站，徐三立刻對著坐在電腦前的一道身影問道。
「有一些！我們剛剛查到，和張楚嵐約會的那人其實一直都還在宿舍里睡著，是有人改換外貌，以她的身份把張楚嵐引出了學校。」
「這事應該就是圈內人做的，我們現在懷疑，他們兩人的外貌已經再次有了變化，所以正在對行為異樣的雙人組進行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