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斷尾狐末路，塵埃落定（求訂閱 求月票 求追讀！）
此時的核心機房中，醫療小組的眾人齊齊圍著高二壯。
一位明顯是異人的醫生立刻圍上去，雙手散發出柔和的綠色或白色光芒，輕輕籠罩住高二壯的頭部和太陽穴，吟唱著安寧心神的咒文，疏導著她紊亂的精神力和受損的經絡。
剩下手持電腦的兩個專家則快速連接上維生艙的外部接口，通過特製的儀器，釋放出穩定和諧的校準信號，修復著被異常數據流衝擊的神經接駁點，安撫那些過度亢奮的電子神經元。
在專業團隊的努力下，高二壯顫抖的身體逐漸平穩下來，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
她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已無大礙。
「二壯！感覺怎麼樣？」高廉的聲音通過內置通訊傳來，充滿了擔憂和關切。
「老爹————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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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核心機房裡面，高二壯通過揚聲器發出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帶著她特有的活力。
「就是————剛才好像被好幾條毒蛇」同時咬了一口腦子————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還好我防火牆厚————嚇死我了————外面怎麼樣了？」
「入侵者已經被玄離，就是小趙那隻黑貓解決了。」
「正面戰場也開始總攻了，你好好休息，暫時不要接入太深層的網絡。」高廉鬆了口氣，叮囑道。
「玄離————是那隻黑貓嗎？好厲害————」
高二壯喃喃道，眼中閃過濃重的好奇，隨即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安心接受治療。
雙眼閉上，她眼前已經不再是不知看了多少次的醫療房間，而是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不由得想起了趙九缺說過的話。
如果————趙哥說的是真的的話————我的身————真的可以.好的————她開心地想著。
一定要做好多好多事情！
emm————和趙哥哥也行！
高二壯、或者說高鈺珊帶著欣喜的心情，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山洞方向，激烈的戰鬥聲和爆炸聲持續了不到半小時，便逐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
戰鬥後的死寂取代了之前的瘋狂與喧囂。濃烈的血腥味、息燃燒後的焦糊味、內臟破裂的腥臭味、以及某種薩滿法術殘留的古怪草藥燃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混合氣味。
風雪依舊，卻仿佛被這片區域的慘烈所震懾，嗚咽著繞行。
山洞入口早已被公司強大的火力配合異人手段炸得塌陷大半，只剩下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進入的、不規則的黑默洞口，如同巨獸殘缺的獠牙。
碎石和積雪混合著暗紅色的冰碴，堆積在洞口周圍。
清理小隊的隊員們穿著全封閉的防護服，面罩上的強光燈柱切割著洞內渾濁的空氣，與骯髒的陰影。
他們動作專業而謹慎，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半凝固的血泥之上。
光線投入洞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宛如地獄般的場景。
五臟廟一脈異人的死狀最為詭異悽慘，並非簡單的刀劍傷，而是仿佛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開、腐蝕。
多數五臟廟異人的屍體都呈現出腹腔或胸腔破裂的景象，許多屍體保持著極其扭曲的姿勢，雙手死死抓撓著自己的胸腹，指甲深陷皮肉，顯然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還有那些妄圖侵占這黑土地的滿清韃子，這些穿著破舊蟒袍、馬褂遺老的屍體，大多倒在了通往洞口的路徑上，顯然是在試圖突圍時被截殺。
他們身上往往有著明顯的、現代武器造成的創傷一被特製子彈撕裂的傷口、被震爆彈震碎的內臟、被火焰灼燒的焦痕————
與他們手中握著的、已經折斷的祖傳腰刀、碎裂的玉佩法器、或是被打得變形的菸袋鍋子，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即使死去，這些遺老的臉上大多殘留著不甘、憤怒的情緒，同時帶著一種刻骨的傲慢與頑固。
他們至死可能都無法理解，為何祖宗傳下的、曾經輝煌一時的技藝，會落得如此下場。
「報告高總！山洞敵人已被全面擊潰！」
小隊指揮官一邊指揮著眾人清掃戰場，一邊手持對講機向著高廉報告。
「擊斃頑抗者十七人，俘虜九人，包括三名五臟廟頭目和兩名滿清遺老！但是——」通訊器里傳來前線指揮官略帶遲疑的聲音。
「但是什麼？」高廉眉頭一皺。
「但是————經過初步清點和俘虜審訊，確認————確認胡云風及其兩名心腹，並未在俘虜和屍體中！」
「他們————好像趁最後突圍混亂時，從一條極其隱蔽的密道————逃走了！」
「什麼？！」
高廉猛地一拍控制台，太陽穴青筋暴起：「可惡！
關於這個已經確定有背後勢力支持的胡家叛徒，無論是公司還是薩滿教，他們都是想將其抓住，好好審問的。
可以說，這一次突襲，主要目標就是這個胡云風！
如今居然讓他跑了！
「立刻派出追蹤小隊！啟動所有高空偵察設備！」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能讓他逃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在這茫茫林海雪原，尤其是一個狡猾的、精通幻術和隱匿的狐妖一心要逃，想要抓住他，難如登天。
距離山洞數十里外，一處極其隱蔽的雪谷裂縫中。
——
胡云風劇烈地喘息著，渾身沾滿污泥和雪水，原本完整的衣袍變得破爛不堪，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倉惶。
他的兩個心腹也好不到哪去，一人斷了一條胳膊，另一人臉色慘白，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們靠著石壁滑坐下來，總算暫時擺脫了追兵。
「大人————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斷臂的心腹忍著痛問道。
胡云風眼神陰鷙，喘著氣說道：「怎麼辦？只能先想辦法越過邊境————去找那位」————」
「雖然任務失敗，但憑我手中的一些秘密————應該還能換條活路————」
他心中盤算著如何將責任推卸給五臟廟那些人，和滿清遺老的愚蠢，以及哪都通隱藏實力的無恥。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僵硬、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的聲音，突兀地在裂縫中響起。
「胡————雲————風————你————還————想————逃————嗎————」
胡云風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驚恐地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裂縫陰影處，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破舊的、沾滿油污的工裝，身形高大卻有些佝僂，低垂著頭，臉上戴著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純白色面具，面具額頭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已經被磨損和劃痕徹底模糊的印記。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也沒有任何的類似妖氣、鬼氣的————只有一種冰冷的、純粹的————「機械感」？
「你————你是誰？！」
胡云風強作鎮定，暗中凝聚妖力，準備施展幻術。
「失————敗————品————沒有————存————價值————」
「面具人」僵硬地抬起一隻手，他的手指竟然是某種金屬構造，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我們————不————需要·————廢物————」
胡云風瞳孔驟縮！
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他們」派來的「清道夫」！
任務失敗，就要被清除！
「不！等等！我有情報！我有重要——」他驚恐地大叫，試圖爭取時間。
但那隻金屬手臂更快！指尖猛地裂開，露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咻！」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光線射出，瞬間洞穿了胡云風的眉心！
胡云風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驚恐和不甘之中，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他身體晃了晃，軟軟地倒在地上。
胡云風，死！
「大人——死了？」其中一個心腹已經被嚇得涕泗橫流，雙腿發軟，幾乎要支撐不住。
雪谷裂縫中，只剩下「面具人」和兩個胡云風的心腹。
「面具人」並未出聲，兩個心腹也是不敢有任何的動作，一時間，風雪的呼嘯成為了這片雪谷唯一的聲音。
「嗯————想逃————？」「面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瞬間把手臂反折，再次射出一道灰色光線！
「咻！」
那道灰色光線射入一團絲毫不起眼的積雪中，現出了部分原形一——一條皮毛黯淡、斷了尾巴的狐狸屍體。
正是胡云風用以李代桃僵的，它最後的保命之法！
至於他之前為自己準備的後手，已經在連綿不絕的高強度戰鬥之中用光了。
失去了所有底牌的人，下場只能是死路一條。
如今被這「面具人」找到，也算是他命中該有一死了。
他那兩個心腹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噗！噗！」又是兩道灰色光線，精準地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面具人」僵硬地收回手臂，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務，轉身走出了雪谷裂縫。
雪谷裂縫中，只剩下三具迅速變得冰冷、被積雪掩埋的屍體，和呼嘯而過的、仿佛亘古不變的寒風。
狡詐一生的斷尾狐，最終也未能逃脫棋子的命運，死得無聲無息，毫無價值。
最後，雪谷裂縫外，只剩下「面具人」一人，他在呼嘯的風雪中呆立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個老舊的、接滿怪異線路的衛星電話。
「BOSS————胡云風失敗了。」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清晰，逐漸失去了之前的「機械感」。
「嗯嗯————好。」
「反正都仂些舊時代的殘渣————死了就死了。」
「那個「魅影」————這幾蘭都不再追查、探究了嗎？好的————」
「畢竟————」「面具人」似乎仂察覺到了什麼，始加速朝著邊境線的息向跑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只有一句話留在風雪之中，立刻就被風雪徹底吹散。
「我們貝希摩斯，不需要失去所有價血的失敗者。」
「以及輸光了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