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考驗
羅丹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發出質問，「小傑克，老老實實當一個普通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然後抱著書卷死啃、整天去碼頭與天南地北的商人砍價、找個庸俗的姑娘結婚生子，碌碌無為嗎？」傑克豁然抬頭，清秀的面龐滿是堅毅，斬釘截鐵地說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做個連露易絲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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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他狠狠磕了一個響頭，白嫩的額頭浮現青腫。💝✋ ❻➈ᔕ𝒽𝓊𝐱.Ćⓞｍ ♜🎯身邊的露易絲立馬心疼地絞著手指，卻並沒有出言阻止。
「我衷心地懇求您給予指導，我會向您支付報酬！」
一股充滿諷刺意味的聲音響起，「報酬？我沒記錯的話，為了你們上學一事，吉倫哈爾大叔差不多把積蓄花光？你所謂的報酬從何而來？」
傑克被戳破謊言頓時面紅耳赤，卻依然倔強地仰起臉，目光帶著祈求。
羅丹無動於衷。
「你必須清楚一點。我剛才幫忙不過是心血來潮順手為之，並沒有虧欠你們什麼，也不稀罕你的報酬。」
「如果你真心想要修行血脈之力踏上力者之路，就去深冬之泉學院吧，那裡的指導更加系統、全面。」
「可是他們……」
傑克提到房東夫妻——自己的父母，突然臉上閃爍一絲異色，話音停頓了片刻。
「他們只希望我們學業有成，將來在政府里混個閒職。根本不理解在學校里，我們有多麼難受！」
「他們不清楚每天都要面對大商人、貴族子女的白眼和欺凌是種什麼滋味！」
他的眼中湧現出一絲狂熱，看向羅丹恍如信徒看向神祗。
「而您恰好出現拯救了我們，一定是夜空對我們虔誠祈禱的回應。」
「哈……有趣，天真的少年，這麼說自己的父母不對喲。」羅丹從少年臉上看到了真誠和不甘，但這還不夠，他仍然毫不留情地拒絕。
「抱歉，我不會教你，明白嗎？」
羅丹重重拍了傑克肩膀一下，隨即丟下兩人徑直回了屋。
露易絲失魂落魄地微蜷身體，清純柔美的臉蛋露出怯怯的表情，「傑克，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羅丹大哥了吧，萬一激怒了他……」
「不！有機會！」
少年咬牙切齒，目光中那份堅決如同捕食的獨狼，至死方休。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命運！我絕不允許他們再侮辱你！」
夜晚，明月如團，群星璀璨。
因為下午的突發事件，羅丹晚飯沒有再去找房東搭夥，草草解決後便盤膝坐在床頭打磨血脈之力。
對陣扎衣卡那一次衝刺白銀壁壘失敗，再加上辛吉奧閉關前的那番話，讓他深深明白自己距離白銀界尚有不短的距離。因此每日晨起練劍，而晚餐後便枯坐到天明利用靈須提純血脈之力。
往日裡租客房東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打擾他，而今晚，卻有客登門。
五感遠超常人，羅丹敏銳地感覺到兩對刻意收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至他門前駐留。
眼角餘光掃過牆角老舊的落地鍾，此刻恰好凌晨一點的光景。
他不禁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門開，兩名穿著單薄睡衣的少年少女正不發一言跪倒在地。
夜風刺骨，吹得少女渾身瑟瑟發抖，俏臉慘白，宛如受到摧殘的白百合，卻依然緊咬粉唇強撐著。
一旁的傑克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他低垂頭顱，好似在等待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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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夜深人靜，不好好休息，跑我這裡來擾人清夢！」
少年驀地抬頭，理直氣壯地說道，「羅丹老師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下午您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不就是叫我們凌晨一點來拜門？」
「狡猾的傢伙！」羅丹雖然在訓斥，卻神色溫和。
「都進來吧，大晚上的別被吹病了。」
兩人頓時心頭一喜，迫不及待地衝進了房間。
而傑克更是自來熟地把熱烘烘的被子攤開，將妹妹露易絲裹了個嚴實。
羅丹又氣，又有些感動於兩人的感情。
「房東先生還有太太，他們也不管管？」
露易絲蜷縮在被窩裡面染紅霞，小貓般細聲細氣回答，「父親、母親，他們都睡下了。不然我們怎麼敢……」
「好了，我也不廢話了，既然你們能這個時候找過來也算種緣分。」
傑克瞬間喜上眉梢，情不自禁揮舞瘦弱的雙拳，「老師，這麼說你願意收下我和露易絲？」
少年那份洋溢而出的渴望、激動讓羅丹莫名想起自己得到利維坦首肯時的情景。
「當初我也是如此執著啊……」不由露出緬懷的神情，卻將食指豎在兩人面前擺了擺。
「先別急著改口，想要成為我的學生，必須得接受三個考驗。提前告訴你們，考驗過程會非常的痛苦，甚至生不如死哦。」
「來吧！」傑克絲毫沒有被嚇住，反而仰起頭鬥志昂揚。
「老師，我一定會向你證明自己，無論是三個考驗、還是十個、一百個！」
「呵……那麼是你一個人，還是？」
羅丹眼珠一轉，看向了小兔子般怯怯的露易絲。
「我一人，我強大起來保護妹妹就好！」
「不行，我要一起！」
柔弱的少女一反常態駁斥了兄長的決定。並且將傑克嚴厲的目光瞪了回去。
羅丹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兩人，「好了，兄妹之情以後再敘，今晚就要進行第一個考驗，你們準備好了嗎？」
「啊？」露易絲驀地紅唇半張，呆萌無比。
傑克同樣被突如其來的話震住，良久無言。
這個時間段正是常人最困頓之時，何況是毫無準備突然襲擊，兩兄妹都猶豫了。
「害怕了，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嗎？如果連現在接受考驗的勇氣和決心都沒有，你們還是回去老老實實上學吧！」
「好，老師，我接受考驗，露易絲就不用了！」
「別想丟下我！」少女倔強地瞪了傑克一眼，繼而面向羅丹誠懇地說道，「請您務必讓我一同接受考驗！」
最終哥哥向妹妹妥協，兩兄妹都被帶到了樓下庭院。
夜風吹拂他們單薄的衣物，吹的他們不得不使勁搓揉手掌心取暖。
「放心，馬上就熱和起來！」
羅丹輕盈地躍上一株常青樹，折下兩條手臂長短的枝條。接著在兩兄妹面前上演了變魔術似的一幕。
他們驚訝地看見對面那並不高大的青年肋骨處突然浮現出朦朧的一團墨色液體。那液體猶如觸手般將枝條一卷，腐蝕的青煙隨即升騰，片刻後，兩把粗糙的木劍炮製完成。
「拿上木劍，現在開始用你們自覺最舒服的姿勢揮動它，堅持到我滿意為止，第一個考驗便算通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