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魂
那一群魔像踐踏後的地面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這便是最好的路線圖，他們按圖索驥也不虞有迷路的危險。💔♤ ６➈Ⓢ𝔥𝔲𝕩.ᑕ๏ⓜ 🍩♗
在休整了片刻後，羅丹、克林、伊莎貝拉、托亞、還有卡西利亞斯五人小心翼翼地順著地面痕跡深入礦坑。
走過那堵龜裂的牆後，當初伊莎貝拉丟下的螢光道標依然還在閃爍，將周圍空間照的纖毫畢現。
這是一條筆直向前的深邃通道，相比於粗糙髒亂的礦坑，此處更像是通往某個宮殿的前端走廊——地面如大理石般光滑乾淨，兩側同樣是整齊堆砌的平整牆面，甚至能夠看到一些神秘而古老的花紋裝飾。
相比於鬼斧神工自然形成的礦道，這裡到處充滿了人工的痕跡。
「難道我們誤入了某個上古巫師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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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眼珠子轉了轉，說出一個猜想。
「你為什麼為這麼認為了？「
「魔像這種東西，原本便是巫師所創造，屬於巫術奇物的一種，而且通常都是作為巫師家園的護衛存在。「
「所以說不定這條路盡頭就是一個巫師遺蹟哩！」
說著，她原本有些病懨懨的蒼白俏臉湧上幾縷艷紅。
「那、那我們還繼續嗎？」小婦人托亞顯得有些惶恐不安，「我覺得裡面可能隱藏著比魔像更加恐怖的東西！」
「托亞說的有道理，誰知道裡面會不會布下天羅地網、重重機關，我們貿然進去的話實在是太過於危險！」
大漢卡西摸了摸後腦勺，面上滿是忌憚，剛才的遭遇不得不讓他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
伊莎貝拉倔強地說道，「可是，越危險的地方機遇越大！能夠奴役魔像的巫師至少是月魂階，你們了解月魂階巫術奇物、研究筆記的價值嗎？「
此刻，她充分展現出一名巫師對於知識的狂熱程度。
「況且莫瑞亞礦道星星鐵無故消失的不解之謎，肯定跟它脫不了關係！「
羅丹握了握伊莎貝拉柔軟的小手，安撫下她激動的情緒。
「我也同意伊莎的話！「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二對二的局面之下，眾人不由將目光投向克林。這名中年男人摩挲著下巴思忖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還是進去探查一番吧，畢竟都到這個地方距離終點也不過一星半點，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作風。如果托亞你實在害怕的話，就現在此處等著我們！「
克林拍棺定論後，六神無主的托亞留下，四人則一路左顧右盼，身體微躬，隨時隨地準備著逃命。
原本羅丹還想將神虛體乏的伊莎貝拉公主抱，卻被她羞澀地拒絕了。
接下來的路程風平浪靜，並沒有出現什麼機關魔物。
走廊的盡頭是一條傾斜下的螺旋浮梯，四人小心翼翼拾階而下。
「沓、沓、沓……「腳步聲在幽靜的空間中清晰可聞，一下下敲打在眾人心頭。不知道走了多久，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出現。
「那、那是什麼……「
螺旋浮梯的盡頭，是一間空曠的大廳。
昏暗的視野中，隱晦的光線在四面八方褐色大理石牆面上投下幾根紛亂的倒影，好似妖魔鬼怪肢體。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副偌大的吊燈，整體呈現出橢圓似的詭異形狀。
而在吊燈正前方不遠處，聳立著一塊方方正正的蒼白石台，無形的氣流漩渦在石台周圍徘徊，游弋，好似一尾尾透明的魚兒。
但這石台不是重點，真正吸引掉所有人目光的是其上一把頂天立地的巨劍。
羅丹四人全部目不轉睛看著這巨劍——它筆直地插入石台，高聳頂入天花板。
遠遠望去，那厚重的黑色劍身如同一根遠古的圖騰石柱一般龐大，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它就這麼孤零零地立在石台上，漆黑的劍身樸實無華，空曠的環境也未有給它任何點綴，但是四人自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便萌發了一個念頭——它是王，它是主宰、它是一切的掌控者！
所有光線、空氣，甚至連幽寂的黑暗統統臣服於這黑沉巨劍！
視野為之所奪，好似有無窮無盡的虔誠者對著巨劍祈禱、跪拜。
一股龐大的無形意志壓迫著他們的膝蓋，催促他們俯首稱臣。
「昂……「祖龍的尊嚴不容侵犯，羅丹驀地一記」龍吼「將三人喚醒。
「這、這把劍是活的！我感覺他它在誘惑我！「一直波瀾不驚的克林大叔指著巨劍，目瞪口呆。
在精神層面上的交鋒、強與弱對比鮮明！
「好恐怖，有隻魔鬼潛伏在這劍中，它在警告我們，遠離！「
伊莎貝拉又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或者說，這是一把有靈性的魔劍，而且它的靈性異常強大、邪惡。「
羅丹不禁輕聲嘆息，
「封印薔薇中的那個小傢伙比起它來真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四人良久之後才怔怔地回過神。
卡西說道「究竟什麼生物能夠使用這樣尺寸的武器？又是哪位鑄造大師能夠做出如此鬼斧神工的傑作？「
說著他動情地走向巨劍，自言自語道，
「神秘的傢伙，你究竟是怎麼盜取莫瑞亞礦道中的星星鐵的？「
大漢眼中，分明是一片渾濁，好似被迷失心神的傀儡。
「嘿……注意點，小心被這鬼東西給控制了！」羅丹厲聲吼了一句，大漢這才醒悟過來，使勁晃了晃腦袋，心有餘悸地說道，「好險，一不留神身體都不是我的了！」
四人靠近巨劍後，端詳半晌，他們明顯能覺到周圍強勁無比的氣流。
「如果他真的跟星星鐵礦丟失有關，那不妨做個實驗！「
羅丹從包裹中摸出半掌大小一塊黑沉沉的星星鐵，剎那間，便有一股白色的氣旋從巨劍之上湧出，裹住整塊鐵。
同時那星星鐵礦宛如屹立成千上萬年的雕像，被這氣流輕輕一吹，肉眼可見地風化坍塌，變成一縷縷黑色的煙霧縮回巨劍之中。
眨眼間，無形之力便將星星鐵吞噬殆盡。
「原來如此。「
羅丹摸了摸下巴，「那些消失的星星鐵礦石便是被這黑沉巨劍偷走了！礦石化作黑煙貼著礦道石壁而行的話，肉眼根本難以發現吧！」
伊莎貝拉黛眉微蹙，那軟糯的聲音推斷道「就像所有生物都需要進食一般，這具備靈性的巨劍同樣需要補充能量，而星星鐵礦石正是它最親睞的食物！「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該如何讓他戒掉『偷盜』這個壞毛病？「
「要不我們試一試能不能把這鬼東西給弄出來！？」卡西利亞斯說著湊到巨劍近前，那對布滿黑毛的大手驀地碰了一下。
「嗡——」
巨劍長吟，其上突然湧出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繞著四人不停遊蕩。
片刻間這些氣旋又幻化為一張張拖曳著長長尾巴的人臉，好似飢餓的幽靈將它們渾身上下探了個遍。
「抱歉，我好像把某個了不得的存在給驚動了？！「
「餓、好餓、我要吃……我要吃……「一陣陣像是男女老少複合而成的聲音響起，幾人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倏忽間，這股詭異的聲音中發泄出絲絲怒意。
然而附近除了四個大活人，根本沒有所謂的星星鐵，它的要求也無人響應
那無窮無盡的白色幽靈覓食的野獸般衝上樓梯消失無蹤，另一半幽靈霧氣似的糾纏繚繞，頃刻間凝聚成一名面目模糊的黑甲劍士。
劍士體型中等，背負一把與他身高等齊的巨劍，此刻正從半蹲的姿態緩緩站起身體。
「茲茲……」巨劍在堅硬的地面上拖出一條淺淺的劃痕，好似有無形大手遏制住幾人的喉嚨。
眨眼之間又有幾道輕盈的劍影浮現在劍士周圍，玄妙莫測地繞著他緩緩轉動宛如忠心耿耿的護衛。
羅丹心頭一跳，面色凝重地將伊莎貝拉拽到了身後，「鉦……」一聲「埃爾文」隨即出鞘。
「來者不善，大家小心！」克林低吼一句，身體微躬拔出巨劍，然而可以看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明顯沒有從剛才魔像自爆的餘波中恢復過來。
不待眾人有更多的反應，黑甲劍士身形突然一閃。
半空之中浮現出幾道透明殘影，宛如鋼刀剮面的勁風襲來，那黑沉巨劍眨眼間逼至身前。
「砰……」金鐵交鳴，一道勢大力沉的劈砍，黑甲劍士衝著最左邊的大漢卡西率先發起了攻擊。
卡西提著巨盾，間不容髮地擋了一下，盾牌卻被崩的斜斜支開，身體「蹬蹬蹬」急退，劍士又如跗骨之蛆般緊逼而去。
羅丹及克林焉能坐視不理？兩人提劍撲上與卡西前後呼應圍攻劍士，伊莎貝拉則機靈地躲到遠方。
場地中央，劍影幢幢，氣爆聲不絕於耳，四條人影上下翻飛，劍刃交擊火花四射。
黑甲劍士手中巨劍勢若奔雷，深得快、准、狠之精要，逼得卡西左支右絀節節敗退。
側面夾擊的羅丹火力全開，肋間兩條虛幻觸鬚好似狂舞的妖魔，「啪啪啪「抽的空氣顫慄不已，」埃爾文「光華流轉，劈砍揮刺帶著指天畫地的氣勢，仿佛要將對手劈做兩半，劍刃上不斷有絲絲黑色細線向外濺射。
然而黑甲劍士以一敵三卻不落下風。
→
那四把懸浮的短劍疾電般繞著劍士盤旋、游弋，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僅僅四把短劍，卻幻化出無窮無盡的殘影，仿佛為他披上一層劍甲，任憑羅丹、克林攻勢如潮，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爾還可以反擊一手，打亂他們的節奏。
場中的戰鬥陷入白熱化，僵持良久，戰圈不斷移動，幾乎走遍整個宮殿。
黑甲劍士體力好似無窮無盡一般，而三人在爆炸中都有或輕或重的傷勢兼之體力不斷流逝，拖延下去局面將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遠處的伊莎貝拉緊緊抿著紅唇，蔥蘢的十指相扣，默默做著祈禱。
克林感受到身形越發遲鈍，驀地一咬牙，稍稍往後撤了一步。
「卡西、羅丹，快閃開！「爆喝聲中，兩人就地一滾驟然拉開與黑甲劍士的距離。
克林隨即五指連彈，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銀色秘輪。
「霜之花……「
白光盈目，宛如冰天雪地中綻放的雪蓮花。
眨眼間，一大片白色冰棱凍氣以克林刻劃的法印為頂點衝著劍士噴吐一片圓錐形的凍結領域。
一剎那，原本生龍活虎的黑甲劍士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而一塊塊白的滲人的冰晶瞬息爬滿他的身體——他成了一座死寂的冰雕，晶瑩剔透，煞是美麗。
四人都忍不住一個哆嗦，好似置身於寒冬臘月的凜冽暴風雪中，也無心觀賞這別樣的景致。
「嘶……「卡西倒抽一口冷氣，嘴唇顫抖地說道」果然還是克林大叔威武！「
卻見克林渾身顫抖著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無比一副用力過度的模樣。
羅丹趕緊上前擁住被凍得嘴唇發白的伊莎貝拉，輕輕摩挲她的素手。
「這個巨劍太過於恐怖，隨便召喚一個劍靈都能把我逼得山窮水盡，咱們趕緊離開吧，保命要緊！「
「萬一再來一個，那……「
「嗡……」
劍器出鞘般的輕吟響起，整個大廳空間開始微微顫抖。
吊燈傾斜，光影變換。
驟然間，插入石台的黑色巨劍被連根拔起，無盡的氣旋以之為中心向著周圍席捲、滌盪。
沙塵如瀑，碎石飛濺，獵獵勁風將化作冰晶雕像的劍靈吹得寸寸龜裂。
巨大無匹的黑色劍刃剎那間向著四人傾覆而下，一股如淵如獄的威能撲面而來。
宛如死神揮鐮、帝王問罪，死亡是既定的命運……
「不、絕不！」
羅丹一把推開伊莎貝拉，一手緊握劍柄一手抵住劍脊面無表情地迎接這滅亡一斬，然而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倏爾立在他的身前。
「閃開，卡西……」話音未畢，只見那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粗豪大漢後腦勺處突然浮現出一條殷紅的痕跡。
「嘩啦啦……」厚重的巨盾一分為二，磅礴的巨力毫無窒礙地將他整個人從中劈開。
那巨劍勢如破竹劈開卡西又剎那間斬中埃爾文，而這把陪伴了他一年的老夥計瞬息斷裂。
死亡之風吹拂到他的眼帘，巨劍在距離他額前不足一指的地方突然停住，一動不動。
「呵……」
「殺了我啊，王八蛋，殺了我！」無窮無盡的悲愴、憤怒從胸膛中噴涌而出。
然而一切的一切全部歸於寂靜，所有光線，灰塵、生命，甚至包括這不可一世的巨劍統統陷入停滯。
哪怕一根手指頭也無法揮動，眨一眨眼睛都做不到，他自然也無法把憤怒宣之於口。
周圍只有一陣「沓沓」的踱步聲由遠及近響徹在耳畔，轉瞬間停留在他身後。
「人生何處不相逢，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至極的聲音中，一張臉突然湊到他的面前。
顴骨突出，狹長的眸子透著微光，頂著一個碩大的鷹鉤鼻，下巴及上嘴唇留著略顯邋遢的淺青色鬍鬚，嘴唇極薄，有一絲刁鑽陰狠的味道。
「克爾魯薩斯？！「他的心中如此說道，
這個神秘的傢伙還是穿著那身一如既往的灰色長袍，錚亮的大光頭極為醒目。
對方帶著莫測的笑容瞥了他一眼，緊接著將目光轉移到黑劍之上，眯起眼仰著臉陶醉至極地撫摸這霸道絕倫的劍器。
「沒想到我心血來潮隨便逛逛能夠遇到如此至寶。「
羅丹眼珠子動了動，心頭閃過一個念頭，克爾魯薩斯立馬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不、不，我跟這寶貝可沒有關係。不過若不是你們和它大動干戈，我也察覺不到。算起來這一次我能得到這寶貝的話還多虧了你們！」
「閒話也不多說，商人無利不起早，我這裡有一個交易你想不想聽一聽？」
羅丹瞳孔中隱隱透出血絲，憤怒以及質疑縈繞不散。
「別怪我不救那人，這不是來不及嗎……怎麼能算趁人之危？明明就是雪中送炭！」
良久，克爾魯薩斯點點頭，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同意就好。用一個契約來換你、和身後兩個人的性命。這一波你不虧！「
說著雙手在身前輕盈地展開，宛如昨日重現，那一頁刻滿中文的金色契約書再度浮現在眼前。
「三條性命，換你一個承諾。」
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契約書驟然飄入羅丹體內。
「好了，又是一次愉快的交易。「他摩挲著並不存在的頭髮，眼縫、嘴角都彎了起來。
「現在你已經欠我兩個承諾了，那麼先收取一個報酬也無妨了！「
「接下來的五年內，你去幫我收集三個純淨的靈魂。「
「純淨是重點，當你靠近目標的時候，吊墜會提醒你。此外，目標必須要心甘情願地將靈魂交付於你喲。」
「對了，這個吊墜給你，可千萬要貼身收好咯！「一枚栩栩如生的響尾蛇吊墜出現在掌中，他體貼地將吊墜掛在羅丹脖子上，裝模作樣打量了片刻，
「嘖嘖、這麼看起來就順眼多了！「他又用冰涼的手指拍了拍羅丹的面頰。
「事情辦的差不多，我該告辭了，下次再見面你可得帶著三條純淨的靈魂來見我。「
他轉身面對黑鐵巨劍，讚嘆道「多麼鬼斧神工的寶劍啊，幾乎已經達到傳奇的頂點，再進一步便是神器。」
「你是叫黑魂嗎，小傢伙？真是恰如其分呢。」羅丹聞聲眼中有光芒閃爍。
「不知道是哪位大巫師的收藏品，不管你願不願意臣服於我，現在你歸我了！「
手勢、咒語、元素波動，流暢靈動，宛若天成，在旁人眼中，名為克爾魯薩斯的長袍神秘人，只是輕輕揮了揮手，一道灰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那名為黑魂的巨劍。
劍刃散成無數氣流風暴一般捲入他的衣袖之中。
片刻後煙消雲散，偌大的空間中再也沒有黑魂留下的任何痕跡，眼前唯有卡西殘缺的遺骸。
「拜拜，不要想我哦！」克爾魯薩斯沖幾人擺了擺手，繼而在身前的虛空中做勢一掀。
「呼……」頓時一道四四方方的青色虛空之門自虛無中誕生。
可以看見內里漩渦一般的混亂風暴，克爾魯薩斯抬腳一步邁了進去，最後剩一隻手臂露在門外，手指一抖，「德爾……」一個清脆的響指。
「哐當……」門扉緊閉，遏制住三人的無形之力瞬間消散。
「呼……剛才我們怎麼了？「一道軟糯的疑惑響起，伊莎貝拉身影搖搖欲墜，香汗淋漓濕透了薄薄的春衣。
「明明記得那恐怖的巨劍即將斬殺我們！不過好像有什麼東西強行定住了這一片空間？！」身為白銀階力者的克林感知更加敏銳，隱隱察覺了一絲異常。
「那把巨劍去哪兒了？難道憑空消失？「
羅丹沉默無語，撿起「埃爾文」的半截劍身，步履沉重地走到卡西殘缺的屍體旁，「砰」一狠狠跪倒在地！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神情變幻莫測、猙獰、不甘、憤怒、哀傷，最終化作一聲無奈地嘆息。
「兄弟，我欠你一條命啊！但我又該怎麼向烏瑪交代？「他珍而重之將血腥殘破的屍身抱在懷中，又去把另一半找到。
「啊，那是卡西利亞斯？「
伊莎貝拉驀地捂住了小嘴，尤自難以置信。
「卡西利亞斯為我擋了那巨劍一劈，他死了，我活了下來。「
羅丹沉重無比地說出這個事實，卡西那好爽的笑容已經永遠消失，臉部中央一道又粗又長裂口徹底破壞了五官表情。
「唉，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並不是你的責任，不要過於自責了羅丹！「
「我……我們該怎麼跟克萊爾、烏瑪、力諾解釋了？「伊莎貝拉素手掩面，失聲痛哭。
羅丹嘴唇微微顫抖，「追根究底還是我太弱了、太弱了！眼睜睜看著兄弟為我死去，連為他報仇也辦不到。「
他緊緊將大漢的屍體摟在懷中，沐浴那濃稠血腥的氣息，衝著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黑魂啊——我羅丹有生之年一定要讓你靈性灰飛煙滅，我要讓你變成一把廢鐵，我要把你擺在卡西利亞斯墳墓之前永世為他鎮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