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鬥獸
「尊敬的風狼首領,我是火石部落子民羅丹,帶著酋長布魯克大人的命令前往探查封印異常現象,希望您能行個方便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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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將右小臂上的部落圖騰紋身展示了出來。69shux.com
頭狼聞言,不發一語,也沒瞧那紋身,只是用那淡綠色的豎瞳將他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
冷漠地,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審視獵物的捕食者。
待它看完,羅丹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後背不知不覺間布滿冷汗。
「您這是同意了嗎?「
頭狼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問道,「那與我通行的兩個夥伴也能和我一起通行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羅丹不禁喜出望外,迅速將兩女領了過來。
頭狼又如法炮製地審視了兩女一遍,再次點頭確認。
三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果然如你所說,部落先祖與風狼群簽訂了互不冒犯的約定。「
然而他的高興沒有持續多久,整個人如墜入了深淵,渾身冰涼。
頭狼目送兩女離開後,瘦小的身體一把攔住了羅丹,四肢貼地神情莫名地看著他。
「羅丹,怎麼回事兒?快過來啊!「
少女催促聲中,羅丹移動身體,想要繞過頭狼,毫無例外又被攔了下來。
「辛西婭、伊莎貝拉,你們倆先去目的地等我,我還有點事情和它們談一談!「
然而這一次無論怎麼哄騙也沒有作用,兩女驚慌失措想要湊過來,卻聽頭狼一聲低吼,立馬有一群風狼堵了上,如同一道煞氣之牆,將兩邊徹底隔開。
「這……什麼情況?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風狼首領,您這樣是違背我們先祖簽訂的契約!」
風狼群齜牙咧嘴面露兇相將兩女逼退。
「嗷……嗚……「
頭狼發出幾道含糊不明的低吼,虎視眈眈注目,修長矯健的身體繞著羅丹身體慢慢地遊走。
如同巡視獵物即將出擊的捕食者。
一抹冷汗悄然划過額頭,羅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
「你,是想要和我打上一場嗎?「
頭狼無聲地拋過人性化的挑釁眼神。
「呼……沒辦法,你一個統領上百風狼的首領,怎麼說也不遜色於青銅階力者,非要與我一個黑鐵階的菜鳥比斗,那算不算倚強凌弱了?!」
他似乎徹底放鬆,嘴角咧開一抹無所謂的弧度,開玩笑地說道,「如果我戰勝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羅丹自顧自地說道,
「若我失敗,那結局自不必多說,但我僥倖戰勝了你,除了放我們通行之外,你再贈送一隻幼崽如何?「
被攔在狼群外的少女聞言潸然淚下。
「丹,我已經有琥珀了啊,你不要和他決鬥,快跑吧!」
羅丹轉頭沖兩人露出溫柔安心的笑容,便不予理會。
奇怪的是,對面的風狼首領竟然真的停止巡視,歪著腦袋露出一副聆聽的模樣,聽罷甚至有模有樣地點頭默許。
「堂堂正正的比斗,想必你也不會在意我做些準備工作。「
他說著從烏雲馬鞍袋中取出一管墨綠色的液體。
「這是凶暴動物油,專門針對諸如風狼、大地暴熊、月光蟒等獸類魔物的劍油。」
他沒有絲毫地掩飾,「我想抹一些,這樣對付你會更有把握。」
「如果你介意的話,就吭一聲,要不然我可要動手咯!」
對於這等自視甚高的風狼首領來說,陽謀比陰謀更加有效!
頭狼不發一言,只是高傲地矗立在側,靜靜等待,對於他的準備工作似乎不屑一顧。
而周圍的一圈風狼自發地向外退出一段距離,空出方圓二十多米的一塊空曠場地。
兩女也被強行擠到外層。
羅丹嫻熟地將劍油傾倒在「埃爾文」光滑的劍身之上,手指輕盈地一抹便為它裹上一層均勻的外殼,而劍身上原本湛然若一汪秋水的光芒瞬間收斂。
緊接著他駢指如飛,在劍脊上刻下一行鐵劃銀鉤般的神秘字符。
這是草原部落祭祀先祖的盎格魯文字——「先祖之力,誅滅萬邪!」
最後一筆收攏後,那層劍油仿佛與「埃爾文」融為一體,渾然天成。
那行盎格魯字符表面閃過一絲隱蔽的光華,如同為寶劍開啟了某種封印。
他靈活地抖了下手腕,臉上只剩一片堅毅。
「好,我已經準備好了,您了?」
頭狼四肢接地,站起了身體。
它迅速收回漫不經心地表情,綠色的眼瞳緊緊眯成一條縫,悄然露出頎長的下顎中那一排陰冷的白牙。
青光閃過,狼影沓沓。
風,一道凜冽的勁風呼嘯而過。風的速度有多快了?
羅丹若有所思地挑起眉頭。
他鬢角的髮絲驀地向後紛飛,腦袋後那捆成一束的馬尾巴風箏線一般高高盪起,身前剛好覆蓋住腳面的青草瞬間被壓彎了腰肢。
他只看見頭狼隱隱約約的身形輪廓,那宛如不受重力影響一般鬼魅影子,輕飄飄好似一抹幽魂,眨眼間消失無蹤。
他不假思索地回身掣劍,正好擋住背後撲擊的狼爪。
「砰——」
一道金鐵交擊的脆響,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空氣爆鳴。
瘦削的青色頭狼好似化入了風中,身無定形,聚散無常。
羅丹只覺的上下左右、漫天爪影紛飛,宛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根本反應不及身上便接二連三中了好幾下。
殷紅的鮮血潺潺滑落,那褐色的輕薄皮甲剎那間便染上一層暮氣沉沉的晚霞。
他拼命地控制著埃爾文的穩定,牢牢將渾身要害守住,無暇反攻。
他的身形「蹬蹬蹬」後退了十來米的距離,前方一道青色的模糊光影緊隨其後貼著他纏綿不休,每一次朦朧的親吻便有一道血箭飈射而出,為他新添一道淋漓傷口。
迅雷不及掩耳之間,他渾身上下除了要害位置都受到輕重不一的損傷。
「住手!快認輸,丹!「
場外傳來辛西婭近乎崩潰的哭喊,而伊莎貝拉沉默地用雙手捂著嘴巴,悲慟卻難以表達。
羅丹對此置若罔聞,他的全副精力已經投入這看似懸殊的比斗之中。
快、太快!頭狼的速度,早已經超出了黑鐵階的範疇,甚至比一般的青銅階也要高出許多。
「還好,它的力量並不出眾,我抵擋得住!「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黑鐵力者,那絕無倖存之理!「
羅丹心中無悲無喜,眼神沉著冷靜。
他身形矯健、步伐沉穩,任由對方施展開潮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埃爾文「穩若泰山般牢牢橫亘在胸前,劍刃每每一次細微卻妙至毫巔的變招,便化解掉近乎必死的局面。
同時他的後背有幾道細小的透明觸鬚開始無聲無息緩慢地生長。
一通慘烈無比的糾纏。
原本安德烈的靈魂碎片便已經將黑日劍術銘刻在了他的骨子裡,缺的只是實戰磨練。
在這空前的死亡壓力下,黑日劍術越發純熟,漸漸有了一種難言的真味。劍身自然而然附加上一層震動的祖龍之力,每一次抵擋住頭狼的爪牙,便有一道細微的異力侵入對手體內。
看上去他遍體鱗傷,但恢復效果極佳的祖龍之力同樣在源源不斷修復身體。
傷口雖多,卻沒有一處真正致命。
如此反覆循環,他出人意料地支撐下來,一面倒的局面有了些許變化。
躥入頭狼體內的祖龍之力積少成多漸漸影響到它的實力,其速度、力量有了不同程度的降低,融於風中飄渺的影子開始遲鈍起來。
羅丹從一開始的疲於奔命,終於有了反擊的餘力。
頭狼的攻勢放緩後,他得以分出更多的精力操控血脈觸鬚。
那兩條悄然生長無色觸鬚已然成形,立在他的後腰之間,好似多出來的兩條手臂。
趁著頭狼撲擊的間隙,觸鬚猛然發動攻擊。
「啪——」
清脆的氣爆聲中,兩條觸鬚宛如蜥蜴捕食蒼蠅的長舌,妖魔狂舞般拖曳出一道半透明的殘影,轉瞬間向頭狼兩側疾電似的合攏。
「嗷嗚——」
觸鬚狠狠抽中狼影。
頭狼發出一道悽厲的痛呼,顫抖著抽身而退,向後飄出十米開外。
戰鬥至今,它第一次中斷了攻勢。
其兩隻前爪青色的皮毛染上屢屢胭脂般的鮮血,同時還有一股股皮肉受到腐蝕的白煙「茲茲」冒出。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那壓倒性的氣勢出現了致命破綻。
他被渾身上下密密麻麻數十道傷口染成了血人,觀戰的少女已經由聲嘶力竭變得細聲哽咽。
他卻笑了,癲狂而血腥。
「原來你是這麼不經打啊!」
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吹響反攻的號角。
「蹬、蹬、蹬……」附近的狼群清晰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顫動。
視線中那道瘦削的身影大步流星,一腳落地,厚厚的碧草被無形的勁風紛紛向外壓低了腰。
一步落地,便在草坪中點開一層水波般的紋路。
奔行的剎那,他胸口處薔薇紋身光芒一閃,銀色鱗片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地次第覆蓋,轉眼間籠罩住他的全身。
他化身為銀甲天神,雙手橫握劍柄,「埃爾文」直指頭狼,在這最強的狀態下,身前破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箭頭形空氣薄膜、以劍尖為頂點,瞬息射出。
風馳電掣,狼爪與劍刃劇烈碰撞。
一道沉悶的交接。
人影紋絲不動、虛幻的狼影向後退了小半步,他泰山壓頂般直碾而上。
「埃爾文」一改之前唯唯諾諾的風格,大開大合地衝著頭狼劈砍揮刺,一道道劍影夾雜著兩條妖嬈的觸鬚,狂風驟雨傾瀉而下。
劍勢磅礴,指天畫地。
瞬間攻守易位,羅丹奪取了主動。
頭狼迅捷靈動地閃躲騰挪,每每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劍刃,沉著的眼神表明其尤有餘力。
然而那兩條扭曲觸鬚一直孜孜不倦地糾纏、干擾,一旦碰到它身體,動輒腐蝕劇痛。它不得已陷入完全被動的局面,坐視多次反擊的機會落空。
狼這種動物,一旦丟掉了浴血搏殺的勢氣、鬥志那便失去了勝局。
「昂——「遠古咆哮響起,羅丹珍藏已久的龍吼殺手鐧驀然爆發。
風狼首領有了剎那的失神,埃爾文劍影如山,貼著它的背脊略過,削去一層淺淺的血肉。
「可惜了,差一點就結束戰鬥。「
錯過了這一次機會,接來下的節奏依然慢慢落入他的掌控。
羅丹一步步壓得頭狼節節敗退,它身上傷口逐漸增多,青色皮毛鮮血淋漓。
觸鬚造成的傷勢附帶祖龍之力,腐蝕皮肉向著它骨子裡鑽。
而沾染了凶暴動物油的劍痕,每一道都是深幽的豁口,流血不止。
隨著時間流逝,黑日劍術的異力還在不斷積累,削弱它的屬性。
似乎落敗已成定局。
「嗷嗚——「頭狼再次抽身急退,遠遠脫離劍圈和難纏的觸鬚。
它開始繞著羅丹急速奔行,那原本已經慢下來的速度重新攀升到了頂點。
以它的傷勢來看,這似乎是孤注一擲,最後一波爆發。
一道道殘影滯留在視網膜中,化入冷風,身周似乎同時有四匹風狼在齜牙咧嘴,混淆視野、迷惑他的判斷力。
他瘋狂地揮動劍刃觸鬚,卻只能「捕風捉影「傷不到其實體。
快,太快了,連綿不絕,令人目不暇接。他的腦海有了一絲混亂,乾脆掣劍回防,暫時以不動應萬變。
如此高速的奔行,必然難以持久。
「嘶——「一道尖銳的爆鳴聲中,草原之上忽然有勁風掠過伏地的勁草。
草屑亂舞、被無形的氣刃割裂。
驀然間,他黑亮的瞳孔中一道半月型青光呼嘯而過。
那是橫跨六英尺的半月型風刃,自頭狼身前虛空中被召出,朝著他雙腳的位置疾馳。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思緒。
純粹是求生本能驅使,他驀地雙手杵著劍柄,身體騰空。
爆裂至極的力量撞上「埃爾文」,他左小腿反應稍慢,立時傳來一股劇痛,薔薇甲片連帶著一小片的血肉被活生生削了下來。
劍身傾斜,身影歪倒。
他迎面倒下,吃了一嘴草泥,拼命地爬起身體,心有餘悸環目四顧。
卻見身後一整圈寬約六英尺,綿延上百米的草坪被剃了個精光,甚至有幾隻倒霉的風狼被誤傷,哀鳴不止。
若不是封印盔甲保護,估計左小腿已經沒了。
「好傢夥,一不小心我豈不是會身首分離死無全屍?」
那頭狼釋放了這一擊威力巨大的風刃之後,出現了短暫的力竭。
但羅丹這一摔剛好讓它平穩度過這個間歇期,爪牙差互中,它那猙獰的豎瞳一眨不眨注視著他的方向。
風乍起,吹皺一地翠綠。
「真是沒完沒了了!」
一聲輕嘆,鋒利無比高效除草機般的風刃瞬息而至。
「埃爾文」緊貼在胸腹之間,他仗著超常的體質凌空旋身,剛好避過一劫。
「近身戰不行了,你跟我玩陰的?我也會!」
間不容髮至極,他握拳成槍狀,袖珍的龍形箭矢破開指端彈射向頭狼。
風刃釋放中,風狼身體會有一瞬間的僵硬,而他僥倖抓住這機會。
「噗呲」一聲如中敗革,它的右前肢關節處中了這一記祖龍之力,皮開肉綻,頓時低聲哀嚎,步伐變得一瘸一拐。
他將身體埋得極低,鐵齒緊咬劍刃,野獸般四肢奔跑,再加上觸鬚雙臂瘋狂後刨,宛如靈蛇鳧地,蜿蜒地向著頭狼高速掠行。
頭狼拼命又放出一記風刃,貼著羅丹後腦勺飛過。他頓覺腦袋一涼,不知被刮去幾許黑髮。
它見對手近在咫尺,強行撐著受傷的腳關節轉身逃跑,卻因速度大減,頃刻便被追上。
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羅丹猛然一個虎撲躍到狼背之上,風狼頓時瘋癲無比地上下竄動,身為高傲無比的首領怎能讓人類騎到身上來?!
然而祖龍之力所化觸鬚將其緊緊纏繞,任憑它如何顛簸,穩如山巒。
「哈哈,想不到我也有能夠騎狼的一天,就是不知他是公狼還是母狼!」
他神情一松,不欲再拖延,擂起碩大的拳頭衝著狼的腰部不輕不重地一陣擊打。
獸類包括風狼,免不了銅頭鐵尾豆腐腰的慣性。這一擊之下,瘋癲亂竄的頭狼頓時像被抽骨剔髓的蟒蛇般委頓於地,渾身酸軟,嘴裡嗚咽悲鳴,好不悽慘。
羅丹縮回祖龍觸鬚,收劍入鞘,抹了一把額間血汗交融的污漬,劇烈喘息地問道:「風狼首領,看來這一次是我僥倖贏了。「
他的身形顫顫巍巍,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體力和祖龍之力也差不多消耗殆盡,如果風狼頭領再堅持片刻,倒下的就是他了。
頭狼匍匐於地身體不再掙扎,反而極為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原本兇殘的的眼神變得如忠犬般溫順。
「那你得放我們通行,順便把那隻虧欠的狼崽子拿過來。「
「嗷嗚——」它聞言一聲低沉的嘶吼。
四周圍觀的上百頭風狼不約而同分列兩邊,將兩名梨花帶雨的少女放了過來。
「哎喲……痛!「瞬間一道身影帶著陣陣香風撲入他懷中。
「放鬆一點,你都要把我勒疼了!「
辛西婭星眸含淚仰面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身體,看著看著,豆大的淚珠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嬌俏的臉蛋滑落。
她冰涼柔軟的小手撫過一道道傷口,溫柔無比地問道,
「痛嗎?「
「不痛,這些傷口只是看起來悽慘,其實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他溫柔地抱起著少女的嬌軀,原地打了個轉,卻又突然間疼的咧開了嘴。
「嗚嗚……我真是沒用,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誰叫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現在我保護你,等你成長起來,那說定就得換成你保護我了!」。
兩女身後,一頭皮毛光亮的青色巨狼小心翼翼來到幾人面前,它的嘴角正叼著一隻毛絨絨肉嘟嘟的風狼幼崽。
羅丹順勢一手將幼崽接了過來,風狼完成使命,立馬恭恭敬敬退回了群體中。
狼群具一動不動匍匐於地,像是朝拜王者一般靜穆。
「瞧瞧,多麼可愛的小傢伙,這可是比家裡那隻似狗非狗的馬兒惹人憐!」
羅丹說完,將幼崽推入了辛西婭懷中。
此刻這青灰色的小東西正睜大綠油油的眸子好奇打量著身前的兩人,不時露出一口稚嫩的乳牙調皮地撕咬把住它的大手,一點也不怯生。
「等你學會馴獸秘術,正好把它給收了,再加上琥珀。一隻用來逃命,一隻用來戰鬥,這就夠了!「
辛西婭抽了抽精緻的小鼻翼,神情中滿是感動。
「咳咳……「
「羅丹。你身上的傷口不輕,我們還是先返回營地給處理一下吧。「
伊莎貝拉見兩人當著她的面親親我我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開了口,一瞬間感到一絲奇特的快感。
「其實沒有什麼大礙,我皮糙肉厚的,血脈之力又剛好擅長恢復,不信你們仔細看看,大部分都已經開始止血了!「
「再怎麼癒合你也經不起馬背上的顛簸,那樣肯定會讓傷口崩裂。」
伊莎貝拉不依不撓地勸說,辛西婭同樣深以為然點頭。
羅丹無奈一笑,「那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邊走邊說。」
說罷不管不顧拉著烏雲朝著安德烈之墓的慢吞吞行去。
兩女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緊隨其後離開。
三人身後,上百頭風狼恭敬地匍匐在地,一道道綠油油的目光直視三人背影,而輸掉比賽的頭狼顫顫巍巍站起身體,一瘸一拐返回了風狼群,同樣投以致敬的目光。
沒有任何怨恨,只是心甘情願的恭敬姿態。
弱肉強食,崇拜強者,是野獸最基本的法則。
剛才那一戰,儘管他滿身傷痕,但的確酣暢淋漓、大快人心。
體內血脈之力消耗掉了大半,能用的手段都使了出來,也讓他明白了自身實力真實水平。
「青銅階的魔物,拿下了!」
有著難以遏制的興奮,卻又迅速警醒,後腦那一塊殘缺的黑髮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他。
「風狼首領一開始有些輕敵了,此外真正的戰鬥中,大概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準備劍油。」
「無論強或弱的對手,都必須全力以赴啊!」
「要是我有任何鬆懈,估計就飲恨在風刃之下了。」
思緒如電,他感受著渾身上下傷口緩慢癒合的酥麻癢,也有疑問浮上心頭。
「為什麼它要違反與部落先祖的約定主動挑釁我了?」
伊莎貝拉聞言黛眉微蹙,沒有理出頭緒。
「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令它不舒服的氣息?」
辛西婭依然牽掛著他的傷勢。
「丹,要不我們還是先返回部落吧,你的身體要緊,任務先放一邊吧!」
「哎喲,輕一點,不行了,我骨頭要散架了,拉我一把!」
中午的陽光,漸漸濃烈起來。
三人兩馬影子越拖越長,消失在狼群視野中。
戰敗的頭狼身邊忽地聚集了數隻健碩的公狼,它們目射寒光,對這受傷的頭領露出無聲的挑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