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留在這片土地·比壑山忍眾。

  若狹莊兵衛聞言面色稍變,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

  他猛然起身,從一旁的忍眾背上拔出一把倭刀。

  剎那間,數道刀光掠過,這八個倭軍軍官的頭顱就被他切碎成數塊。

  隨後他拿起手帕擦拭下臉上沾染的污血,用倭語對身旁的忍眾交代道。

  「把這些,拿去餵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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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忍眾立馬低頭應允,端著八盤已經看不清原狀的屍塊離開了房間。

  若狹莊兵衛仍是保持著微笑,對塗山空恭敬地說道。

  「塗先生,可還滿意?」

  塗山空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夠爽快。」

  「說吧,找我下山有什麼事。」

  若狹莊兵衛取來尋常的美酒,為塗山空斟上。

  「塗先生,我想請您不要參加透天窟窿一戰。」

  塗山空聞言,似是瞬間被逗樂了一般。

  「哦?原因呢?」

  若狹莊兵衛搖了搖頭,臉上顯露出一抹悲傷之色。

  「塗先生,我不知道您對我們比壑山的了解有多少。」

  「小野先生為了能讓我們這群人重見天日,所以與掌權者達成交易,讓我們用軍功來換取生存空間。」

  「現在小野先生死亡,大家的怒火都指向了唐門與那位出資的趙先生。」

  「如果不報此仇,我們怕是會在這片土地一直久存下去。」

  「我知道這片大地的所有異人都不會放過我們,所以我才與二力居士建議,建成這場十對十對決。」

  「因為,我實在是不想再看到比壑山的人死去了。」

  「但是,塗先生。」

  「我知道以您的實力,定然會讓唐門在這場透天窟窿之戰中獲勝。」

  「所以我懇求您,不要再管我們與唐門的事。」

  「只要您不參加,我就能保證。」

  「未來會死的,只有進入透天窟窿中的人。」

  「甚至我會盡全力阻止他們不殺唐炳文門長。」

  塗山空挑了挑眉。

  「不是,你不知道小野典善是死在了我手上嗎?」

  若狹莊兵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小野先生於我如同恩師一般,您將他凌遲處死,我自然是對您有所仇恨。」

  「但是,小野先生也告訴我要用全心全意去愛比壑山中的每一個人。」

  「所以為了保護他們,現在知道是您殺了小野先生的人,除了我,只有比壑山那幾位老人。」

  塗山空點了點頭。

  「若狹莊兵衛,作為一名領導者,你很優秀。」

  「那我再問你,如果我不參加,你們贏了唐門。」

  「你們,會做什麼。」

  若狹莊兵衛頓了頓,緩緩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會盡全力阻止他們去殺唐炳文。」

  塗山空面色突變,一掌重拍在桌面,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若狹莊兵衛,我問的是,你們!」

  「你們,會做什麼!」

  「你們現在,已經回不去了吧。」

  若狹莊兵衛猛然睜開雙眼,雙拳攥緊,一時做不到開口回答塗山空的問題。

  塗山空一把掀翻桌子,掐住若狹莊兵衛的脖子將其抵到牆上。

  「給老子說話!」

  「若狹莊兵衛!」

  「等你們贏了,你們又會要做什麼!」

  在外守著的忍眾在聽見異動後,皆是拔刀衝進屋內。

  「莊兵衛先生!」

  下一刻,這群忍眾就要衝來攻擊塗山空。

  「都給我出去!」

  「八嘎!!!」

  若狹莊兵衛的這聲怒吼,停滯下了忍眾們的腳步。

  「沒聽到我說話嗎?」

  「都給我出去!」

  見若狹莊兵衛發怒,忍眾們才緩緩退出了門外。

  若狹莊兵衛面露些許哀求之色,懇求出聲道。

  「塗先生,可以請您將我放下來嗎?」

  塗山空冷哼一聲,將若狹莊兵衛放了下來。

  若狹莊兵衛重重地咳了幾聲,深吸幾口氣後,緩緩開口道。

  「塗先生,您說的沒錯。」

  「我為了討好您,已經摘下了軍官的頭顱。」

  「就算贏了唐門,我們也沒有回到自己家鄉的可能。」

  「不過這也沒什麼,我們這種人,本就是沒有家鄉可言之人。」

  「我們會隱藏在這片大陸,將這裡,當作我們新的家鄉!」

  「說真的,我很喜歡這裡,我喜歡這片土地。」

  「我想帶著比壑山的各位,在這裡安居樂業,不再去做暗殺的生意。」

  「哪怕,以後只去做一名尋常的民眾,勤懇勞苦的農民。」

  「只要能尋得一片讓我們安居樂業,遠離殺戮的地方。」

  「我就,會認為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只聽撲通一聲,若狹莊兵衛竟是伏身跪在塗山空面前。

  「塗先生,所以我求您!」

  「求您給我能留在這片土地的機會!」

  「只要您能答應,哪怕您在這裡殺死我也可以!」

  塗山空頓時爆發出極其可怖的殺氣,似是就要當場奪去若狹莊兵衛的性命一般。

  他眼神冷如萬年寒冰,但卻沒有出手,只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果然啊。」

  「果然你們這群畜生,抱有的是這樣的目的。」

  「若狹莊兵衛,我今天不殺你。」

  「是因為你將殺害我三魔派那八名軍官的頭顱獻給了我。」

  「我尊重的這份誠意,但也只有這一次。」

  「在透天窟窿之中,我會親手將你殺死。」

  「這片大陸,與我們民族的血脈。」

  「容不得你們這群畜生踐踏玷污。」

  「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帶著比壑山的所有人,離開這片土地。」

  「這個世界,還有許多未曾有人踏足過的地方,你們可以尋得一處安居樂業。」

  「如果你們就此離開這片土地,也許。」

  「你我真的會有坐下喝酒的那一天。」

  「不沖別的,就沖這八顆畜生的頭顱。」

  「當然,這是在你們沒有殘害過普通民眾的前提。」

  若狹莊兵衛呆愣在地,雙眼發直地看向塗山空。

  就這樣的姿勢保持了許久,他都不曾說出過一句話。

  塗山空見此,也就不想在此多留,轉頭向屋外走去。

  「若狹莊兵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決定帶人離開。」

  「我親自為你送行。」

  察覺到塗山空要離開,若狹莊兵衛口中終是發出一聲聽起極為難過的嗚咽聲。

  「塗先生,我們比壑忍從未對普通民眾動過手。」

  「但是,您所說的。」

  「我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