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先登記,再入冊,為日後的工作做鋪墊。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話鋒驟轉,語調也提高了幾分:「但我一直掛在嘴邊的是另一句話——無論是異人還是普通人,都是華夏公民,都是華夏人。

  不用區分,也不必區分,沒有意義。

  我們同根同源。

  舊時代已經湮滅在歷史長河裡,新時代已經來了。

  我們每個人都該朝前看。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沒有意義的回憶是痛苦的,也是沒有價值的。

  什麼甲申之亂、三十六賊,各門各派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帳,我們不做無意義的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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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當今階段,它對當今國家的發展、人民的幸福生活,起到的作用是負面的。」

  「我諸葛明身為黨員幹部,要以身作則。

  全華夏的黨員幹部,全華夏的人民,心中都該有一個華夏夢。

  那是一個充滿愛的和諧天堂。

  每一個生命都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和能力,每一個人都可以在相互溫暖的距離內,每一個人都有可以實現的夢想。

  生活在新世紀的我們,應該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我們美麗的祖國,有足夠的底氣去構建宏偉藍圖。

  因為——我們是華夏未來的前行軍。

  這才是我們黨員該做的。

  這也是我在哪都通公司改革會議上講過的內容。」

  「我之所以說這些,就是想告訴每一個人——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朝前看。」

  周聖和王也聽完,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兩人目光一碰,竟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整齊劃一地理了理衣襟,朝著諸葛明深深一拜。

  動作之齊整,倒真像是一對同門祖孫。

  諸葛明見狀,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調侃和無奈:「你們兩個不愧是武當山出來的,連動作都整齊劃一。

  我剛才不都說了嗎?你們不必拜我。

  看來我說的話,你們還是沒聽進去。」

  王也忙不迭抬起頭,臉上堆著真誠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老師,我當然是聽進去了,聽得通通透透、完完本本、一字不落。

  就是聽完了之後,由衷地敬佩,敬佩到不由自主地就彎了腰。

  這是正常人的反應。」

  周聖也連連點頭,臉上那點淚痕早在悄悄用炁震散了,只餘下一臉嘆服:「對對對,老夫也是下意識的反應。

  諸葛領導這番話,足夠老夫學上一輩子。」

  諸葛明看著這一老一小兩個活寶,也不再逗他們,只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又溫和:「好了,既然問題解決了,我也該去看看羅天大醮了。

  我現在是休假時期,也該適當放鬆一下。

  等羅天大醮結束之後,相關事宜會提上日程。

  你們兩人都來自武當山,我就把空間留給你們好好敘敘舊、交交流。

  關於風后奇門這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匯總,之後會有哪都通公司的相關工作人員過來對接。

  先登記,再入冊,為日後的工作做鋪墊。

  就這些。

  你們兩個——還有問題嗎?」

  王也嘿嘿一笑,如釋重負地伸了個懶腰:「總算是解決了。

  學生終於能睡個踏實覺了。

  沒問題,自然是木得問題,老師放心!」

  周聖也抱拳道:「老夫沒有任何疑問,一定全力配合。」

  諸葛明點了點頭,最後看了兩人一眼,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門軸輕響,腳步聲沿著青石小徑不緊不慢地遠去。

  ……

  周聖站在門邊,目送著那道身影穿過庭院,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像是終於鬆了那根繃了許久的弦。

  他轉頭看向王也,語氣里又恢復了長輩式的理直氣壯:「小王也,接下來跟公司的對接工作就交給你了。

  老夫我——」

  「別呀,太師爺!」

  王也立刻打斷他,臉上寫滿了「千萬別找我」的誠懇,「小子的性格您也知道,最怕麻煩了。

  您是老前輩,又是風后奇門的第一代傳承人,您熟悉呀。

  這跟公司的對接,可萬萬馬虎不得,萬一出個差錯,那就大事不好了!」

  周聖哼了一聲,白眉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別跟老夫在這兒急赤白臉!你這小子已經頓悟得差不多了,簡單的對接而已。

  你把風后圖匯總一下,記錄在案,之後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沒聽領導說嗎?一切等羅天大醮結束之後再說。

  現在龍虎山天師府才是唱主角的。

  你心裡要有點數。」

  王也聽了,知道躲不過,索性也不掙扎了,只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都聽太師爺的。

  太師爺您說得都對。

  不過——我怎麼聽著您老人家口氣有點著急啊?」

  周聖睨了他一眼,也不遮掩,語氣里透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雀躍:「看出來了?那還跟老夫墨跡。

  老夫現在可是迫不及待要回武當山了。

  對了,你跟小猴子周蒙打個招呼,把領導剛才講的話,一字不差地說給他聽。

  省得弄出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還有,走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這位老師,可得把關係處好了。

  這份機緣,可不是大風颳來的。

  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呢。」

  王也一聽,立刻拍著胸脯,露出一副「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的機靈模樣:「太師爺,您就瞧好吧。

  如果連抱大腿這種事都做不好,那小子就活該被人一腳踹開!」

  周聖被他這直白又不要臉的勁兒逗樂了,笑罵了一句:「小機靈鬼。」

  他說完,不再多留。

  只見他往窗邊退了兩步,那身青色道袍忽然無風自動,身形在光中微微一晃。

  下一刻,他整個人像被風吹散的水墨,迅速縮小、變形,衣衫褪去,羽翼漸生。

  不過須臾之間,窗邊已多了一隻黑羽白腹的喜鵲。

  喜鵲抖了抖翅膀,歪頭沖王也眨了眨眼,竟口吐人言般扔下一句:「小王也,要相信科學。」

  說完,它振翅而起,撲棱撲棱地拍了兩下翅膀,穿過窗子,朝遠處山林間飛去了。

  幾聲清亮的喜鵲啼叫從半空灑下來,脆生生的,透著貨真價實的喜悅,像是把一整個春天的歡快都銜在了嘴裡。

  王也站在窗邊,仰頭望著那越飛越遠的黑點,半天沒動彈。

  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這都什麼事兒」的荒誕。

  他小聲嘟囔著:「相信科學……這誰見了不撓頭?一個大活人變成鳥,飛走了。

  我再看一遍,還是覺得很震驚啊。

  大猴子周聖——沒想到我武當山還有這號人物。」

  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氣,又認命似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太師爺」的號碼,一邊撥一邊往門外走:「算了算了,好奇害死貓,麻煩死了。

  還是趕緊跟太師爺匯報一下吧。」

  山風輕輕吹過,把窗邊一簾竹影吹得沙沙作響。

  那間膳堂里,茶香仍未散盡,而遠方山林間,隱約又傳來兩聲喜鵲的啼鳴,清越得像是把這半生飄零都唱成了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