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敢情不是什麼好人啊,早說啊!

  看著張楚嵐生不如死的掙扎,又聽著陳言和風細雨一般的解釋……

  咕咚!

  風家姐弟齊齊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心頭髮顫。

  原本風莎燕對陳言是記恨的,覺得那天什麼糾正禮儀只是藉口,覺得那就是赤裸裸的折辱。

  所以父親讓她來親近陳言她心裡一萬個不願意,甚至剛剛他都想堂而皇之戰去張楚嵐哪邊。

  但是現在看來……

  溫和。

  想起那天落地的膝蓋,她現在都覺得如沐春風。

  風星瞳更是幾次欲言又止。

  每一次想要為張楚嵐說情卻都因為多看了一眼嘴唇發顫,話凝在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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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他看到張楚嵐雖萬般掙扎,卻磕磕絆絆還是用出了他傍身的金光咒……

  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表面還是在為陳言著急,「言哥小心,這是天師府秘傳金光咒!」

  「以攻防一體的護體金光覆蓋己身,極為強橫!」

  說話間張楚嵐的金光已經流溢到了全身,可轉頭看向陳言……

  卻發現陳言非但不在意,反而看著那金光雙眼放光。

  「喔喔喔!」

  「這金光厲害!」

  風星瞳愕然,這反應不對吧?

  這股興奮勁是怎麼回事?怎麼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孩子……

  他還在發愣,卻發現陳言已經從短暫的興奮中陷入了沉思……

  這更不對吧!

  你好歹尊重一下對手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張楚嵐感覺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間撕扯出來的。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急急如律令!」

  金光流溢,只一瞬便覆蓋了全身。

  劇痛依舊如浪潮般襲來,一波,又一波……

  每一次都像是千萬柄燒紅的刀刃在骨髓中翻攪,不曾有半點消減。

  但有金光咒固神定魄,他總算是能站起身來……

  「正義…守護校園?」

  「嘿…嘿嘿……」

  涎水伴著血從下巴淌下,他陰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言笑。

  「三歲東躲西藏,七歲成了孤兒,在孤兒院十二年,我受盡了欺辱。」

  「初中被老師『特殊照顧』,高中因為守宮砂被同學孤立三年。」

  「裝瘋賣傻,打不還口,很多時候我都在想……」

  「我到底,算是個什麼玩意?」

  說到這裡,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狗屎的正義什麼時候光臨過老子!」

  「狗操的校園,老子沒給炸了算小爺心善了!」

  「攔你……」

  說到這兩個字,他目光都變得猙獰,幾乎把牙齒咬碎。

  「是你嗎的你那破紙!」

  「老子聽到那幾個狗日的舍友說有多爽有多爽,老子心裡就想著守宮砂不能破,那老子過過心癮總行吧?」

  「結果那陰魂看我陽氣最盛,沒日沒夜地在我腦海里放小電影!」

  「讓守宮砂那讓人生不如死的疼硬是折磨了老子兩天兩夜!」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金光緩緩蠕動,凝練……

  最終揉煉作白色!

  「言哥小心!」

  風星瞳一瞬間警醒,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局面。

  「那是五雷正法,千年以來只有有資格繼承天師之位的弟子才有可能被傳授!」

  「至剛至陽,強橫至極!」

  他此前就已經見識過張楚嵐動用雷法,這可是能和靈玉真人打成平手的強橫秘法。

  「嘿…嘿嘿……」

  張楚嵐獰笑著,下一瞬整個人飆射而出,速度快到宛若閃電。

  那凝練成白色的金光也在這一刻徹底化作撕開黑夜的雷霆!

  身子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痙攣,卻也越發顯得面容猙獰。

  「小爺我蹲你三天,怎麼也得讓你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轉瞬,便已經殺至陳言身前!

  呲呲!

  肆虐的雷光,勢要將陳言撕碎!

  陳言若有所思,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敢情不是什麼好人啊?」

  「早說啊……」

  說完,一張符籙從道袍中散落。

  當燃起的那一刻……

  張楚嵐猙獰的面容開始變得僵硬,兇狠的目光也漸漸沒了神采。

  雷光還在呲呲作響,卻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亂竄。

  衣衫盡數被撕碎,髮絲和皮膚發出焦灼的氣味……

  轟!

  亂石擊空,煙塵漫天。

  雷霆擊穿地磚,在空地上留下一個大坑……

  而張楚嵐靜靜躺在其間,一絲不掛。

  風家姐妹皆是目瞪口呆。

  雷法出來的時候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時暗暗運炁,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可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而陳言完全像是沒事人一般,從始至終沒讓那雷霆沾到一點衣角。

  「發…發生了什麼?」

  風星瞳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腦子到現在都還是發懵的。

  陳言重重搖搖頭,一臉的無辜。

  「不道啊!」

  「我剛剛看那金光挺來勁,尋思著也想用,可抬頭就發現金光沒了。」

  「然後這傢伙就嘰里咕嚕說著一大堆什麼痛苦什麼炸學校之類的衝過來……」

  陳言說著似乎想起了剛剛,臉上浮現出怒意。

  「我之前還尋思著他應該也是出於好心,把我當做壞人了。」

  「於是就想著用溫聲細語安撫一下他……」

  「結果哪裡知道,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純想發泄報復到我身上!」

  似是越想越氣,口鼻中一股白炁噴吐出來。

  嚇得風星瞳趕忙上前接話,生怕陳言再上去補刀。

  「溫聲細語……」

  好在陳言並沒有這樣的念頭,只一步跨過倒地的張楚嵐往前走去。

  「是啊,就剛剛讓他疼得跳舞的那個符籙。」

  「師父說過我歸真門要慈悲,面對全性全殺了也沒事,可萬一遇到本有一顆正義之心卻犯了些小差小錯的怎麼辦?」

  「於是我就想著用這個,既能療愈他的身體,又能用一點小疼痛讓他冷靜下來聽我溫聲細語安撫情緒……」

  「就像剛剛那樣!」

  「你們看效果不是很好嗎,他一下子就願意聽我說話了!」

  陳言說著自己點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起名藝術。

  「怎麼樣,這個取名是不是很貼切?」

  他轉過頭,帶著笑容這樣問風家姐弟倆。

  風星瞳嘴角抽動,不自覺地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