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好惡毒的本命法器……

  第182章 好惡毒的本命法器……

  在老天師被調虎離山,陳言去追張楚嵐,陸瑾被纏住,陸家班被精兵悍將牽絆住之後,此刻的龍虎山後山可謂是亂作一團。

  畢竟對於上山的全性來說,那些有限的大任務是專門有人分配了的,而他們有一個統一且最適合他們的活————

  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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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整個龍虎山攪得雞犬不寧!

  讓即便回來的老天師也只能硬著頭皮處理這一團亂糟糟,讓陳言回來也無瑕顧及其他人。

  原定的最佳的動手時機是在這羅天大醮結束之後,一切才有了可以施展的空間,但現在托張楚嵐的福,這個時機提前了,於是乎————

  而天師府才幾個道士?

  混亂當然是人越多才越熱鬧啊!

  轟!

  爆炸的轟鳴在宿舍區又一次響起,緊接著就是一個人癲狂的奸笑。

  「藝術,就是爆炸!」

  他叫徐朗,全性有名的惡徒。

  他的惡不在於喜歡殺人,喜歡違背道德————

  而是對爆炸的痴迷。

  小時候玩點炮仗,後來自己整點小火藥,再到某一天覺醒了先天異能。

  天地間最多的空氣就是他最好的火藥!

  而在他面前,選手都算是少數,多是觀眾。

  此刻面對他只能一個勁地逃竄,即便真有能上前的卻也都造成不了什麼太大的威脅,旁邊更有三兩全性做幫襯。


  卻忽而身邊有人上前來,與他繼續說著什麼。

  越說,他的眼睛就越是明亮。

  「走走走!」

  「絕妙絕妙!爆炸本就該是世界最後的絕響!」

  這樣一個惡人,你和他說什麼計劃什麼的他不一定聽,但是你和他說去炸————

  他一個人所造成的混亂就已經難以估計了,而在這廣闊的混亂中————

  像他這樣惡劣的人,還有著不知道多少!

  「下山往這邊來!治療往這邊來!」

  林琦在奮力呼喊著,招呼那些個受難的人們到這邊來。

  卻也不是他獨自在戰鬥————

  風星瞳帶領著歸真門一些個弟子,為觀眾們搭建起了一條撤離下山的路。

  像他這樣勉強有自保能力的在負責招呼,而風星瞳————

  身上漂浮著王子仲老爺子的陰魂,此刻正滿頭大汗地治療傷者,為撤退的人激發出潛力。

  他今天本就剛比完賽,聽了陳言的話他在賽場上也還真是不遺餘力,現在傷都沒恢復好就再遇到了這一出,卻也只能咬牙上陣。

  他知道————

  以陳言的嫉惡如仇,他退一次就再不會有機會了,就像白無常。

  卻也別說他不帶人去擒殺那些個全性————

  且不說敢上山來的全性一個個都有著不俗的實力,即便真要圍殺。

  在混亂中他們意識到不對直接鑽進人群,臉上又沒寫著壞字你怎麼揪得出來。

  再一個,即便好不容易終於圍殺一個————

  結果人家腳底貼上神行甲馬,直接開溜。

  全性有個黃先生,師從當年的神行太保戴宗,那一手神行甲馬就從此在全性扎了根。

  貼上之後速度奇快,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只讓你白費了氣力。

  於是乎,搭建這一條生命線反而成了他們唯一能做的————

  林琦死死皺著眉頭,再一次呼喊。

  「這邊這邊————」

  只是,這一次他話還沒能說完,就忽而滯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出現的一個矮胖酒糟鼻身上。

  徐朗!

  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們就意識到了徐朗的存在,所以早就已經安排人將他一步步引導去了別的方向。

  畢竟,如果單論打架或許徐朗不強,但你要說破壞能力————

  他,恐怕是這脆弱的生命線最大的威脅。

  咕咚看著徐朗那不懷好意的笑,看著他旁邊那幾個簇擁著的全性的笑,林琦暗自咽了口唾沫。

  但還是堅決地往前踏出一步————

  卻一步踏出,七八個腳步聲落地。

  守護這條生命線的,卻也沒人是孬種!

  那不需要炸藥隔空的爆炸隨時都可能毀掉這生命線,也唯有————

  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或是打退他。

  但這又何其艱難,畢竟————

  「嘿,這是把我當傻子呢!」

  徐朗狂笑,一句話不說先開始逃竄。

  「我又不愛打架,我既然人出來————」

  「就只是讓你們記住藝術家的樣子而已!」

  也正如他所說,他話音都還沒落。

  風星瞳身邊的空氣就開始凝聚,坍縮————

  宛若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周遭平和的空氣攪亂,而後再以另一種規則強行捏在一起。

  所有人都冷汗直流,這一下下去————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剛剛為了療傷過來的人們也————

  只兩個眨眼,周圍的人都還沒來得及疏散,徐朗那狂笑就再一次響起。

  「藝術,就是爆————」

  只是,話忽而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

  眾人疑惑望去,卻終於得見了那高大的身影————

  「大師兄!」

  一句話吼出來,眾弟子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陳言說過,做歸真門記名弟子無須那麼多繁雜門規,有且只有一條————

  別作惡,多向善。

  而這一次,他們在做,只是做得好辛苦————

  不少弟子到死前都還笑著,讓旁邊的人告訴大師兄他所做。

  而此刻的陳言,單手提溜著一個人頭,直接就塞進了那徐朗口中————

  徐朗意識到不對,不過此刻還想要貼上甲馬已是痴心妄想。

  只能————

  他心一橫,牙一咬,露出最後的笑容。

  而後攢聚的空氣炸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陳言目光稍作停頓。

  而後手裡浮現出————

  「一張紙?」

  陳言只一出現,瞬間就成了目光匯聚之所。

  而這等千鈞一髮的時刻,所有人都在期盼著————

  他們想不到解法,但現在也只有他能解開這焦灼的局勢了。

  可現在,沒有符籙,沒有劍光————

  他就拿出一張,白紙?

  「不對,那白紙上似乎還有字!」

  忽而有人驚呼,而後眾人就看到那白紙自下而上飛天而起,散出的蒙蒙白光剛好取代了那最後一抹的殘陽————

  卻也就是這一點不知名的白光,讓得包括徐朗在內的許多人目光都忽而變得空洞,似是忽而陷入到了神遊當中去。

  所有人一頭霧水,畢竟除卻那些個眼熟的弟子,幾乎所有人都陷入到了這種狀態當中去。

  「言哥,你這是什麼法器————」

  風星瞳走上前來,疑惑地開口。

  他自認這一路來幾乎是看著陳言的每一天,可現在才只是這麼一會兒不見————

  這又是什麼新奇的玩意?

  「這上面怎麼我看著,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字————」

  現在危險暫且過去,他也終於迎來休息。

  抬頭就瞧見陳言的挑起的眉頭,而後撓撓頭思索著開口。

  「其實也不算法器————」

  「你還記得,我地府里的學校嗎?」

  「學校————」風星瞳聽到這個詞就後頸一涼,隱約覺得這些人有些悽慘。

  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當然記得————」

  當然記得!

  學校————嚴格來說,學校只是那個地獄的代名詞!

  陳言當初興建執法司,但怨氣卻無處可得。

  於是他產生了一個天才一般的想法————

  用世間怨氣最大的學校作為刑獄司的模板,將有罪的陰魂扔進去。

  在裡面用美好時光三天完成百遍高三輪迴————

  但這還不是最惡劣的,最惡劣的是他那些一條條的校規————

  前前後後百十來條,每一條都足以讓學生抓狂,可又不是沒法完成也不是全然沒辦法忍耐。

  於是乎,一個每天每人持續且極其高效的怨氣反應爐產生了————

  即便已經過去這麼久,他再想起那些個校規還是頭皮發麻。

  但他一時間還是有些不明白,這和那學校————

  「嗯嗯!」

  陳言重重點頭,而後認真開口。

  「學校本身是用來積攢怨氣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日復一日的高三,濃烈的怨氣每天都在那學校中產生————」

  「而那些校規本身是為了產生怨氣,再加上每一天老師的督促,家長的眼淚——」

  「可說來說去,讓他們困在其間的都是那一張小小的試卷,一切都圍繞這展開————」

  陳言說到這的時候語氣稍稍頓了一下,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什麼也沒做。

  「起初我意識到卻沒管,但久而久之————」

  「怨氣被抽走之後,那學校上空還凝聚出了一張試卷的模樣,像是烏雲一樣遮蔽在天上。」

  陳言說完指了指天上,「就是它。」

  「以前我也只聽說怨氣能養惡靈,可也沒人和我說能整出試卷啊————」

  「效用也簡單,和學校里的一樣。」

  「被選中的人將試卷做滿分,就可以出來了!」

  「滿分」兩個字陳言說得輕鬆,可風星瞳卻滿臉的煞白。

  剛剛————

  剛剛這白光是不是差點照到他了。

  不過還好,陳言似乎能控制哪些人被選中————

  而陳言沒說的是,他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祭出來是因為這法器雖然好用,但也只能作

  用於一個學校的範圍————

  所以他前後丈量了一下混亂,順便也做了初步的篩選。

  到這裡的時候,剛好遇到了這麼個問題,於是就先用了。

  「好——好惡毒的法器啊————」

  周圍聽到的人都是渾身發顫,一時間除了惡毒竟然找不出一個更合適的詞語來————

  而這,還是他們不曾知道學校有多恐怖的結果。

  「那師兄——

  ..」

  林琦雖也是滿臉的心悸,但思緒流轉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很難考滿分,但如果————」

  「我是說如果,他們有人真考了滿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突破你這法器的束縛了?」

  「比如,我聽說那全性四張狂的沈沖,就是一個大學老師————」

  聽到他這話,風星瞳有些想笑————

  這其他弟子還是太不了解陳言了。

  在學校里這試卷可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歷年真題輪迴抽查著來都已經滿足不了陳言了。

  聽王子仲老爺子說陳言還為了以後考出來的學生能直入科研組,將科研相關的題目編入了試卷————

  就這,你說一個全性考滿分?

  林琦的問題卻並沒有結束,又斟酌著問。

  「還有,你所束縛的人可不全是全性,其他人如果答不出來————」

  「是不是也出不來啊?」

  這個問題倒是確實值得考慮————

  風星瞳這樣想著。

  但陳言卻沒有挑揀,自得地昂首道。

  「那你們可還記得,我在流雲劍功法里加入了留了大愛試題?」

  陳言前面說的還好,現在說到這個上————

  一時間不少人嘴唇都紫了,看陳言的目光不不免多了幾分咬牙切齒。

  當然記得————

  記得那一次次在愛的高峰中徜徉劍法雲端之時忽而蹦出一個要命的試題,答不上來就墜落的致命體驗!!

  可陳言卻不管他們這些,自得地開口。

  「我把基礎試題換成了這些!」

  「我曾經在傳播劍法的時候用雙修的模式就是為了篩選出全性,讓他們即便真要學,學成了也不再是全性!」

  「這樣一來,學習過我劍法的都是好人,而他們或多或少都能答出來一些!」

  「答不上來的重點觀察,達到及格線的就要面對接下來————」

  「比如我對異人界貢獻的論述題,比如寫一篇讚美我的五千字作文————」

  「到時候我按著分數名單一個個往下排查,好人放了,全性殺了,不確定的先留著。」

  「而這些不確定的,即便到最後放過了————」

  陳言說到這裡咧嘴一笑,對著風星瞳道。

  「前面的題他可以蒙,但後面的論述題和作文多少都能寫一些,都硬著頭皮經歷了這些了————」

  「我想,對我應該也沒什麼壞印象了。」

  「就算有壞印象,也該躲著我走了————」

  「這樣,你姐暫時就安全了!」

  這,就是他給風莎燕安排的臨時方法。

  至於之後————

  那就是殘魂種子計劃的事了。

  他當然為自己偉大且天才的方法自豪,可他說完等了許久,卻竟然身邊連一個讚嘆聲都沒有————

  果然,大仙之姿是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