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機甲的風吹到了龍虎山上
「這個想法伊始,我便在地府成立了科研小組立了這個項目——」
陳言這一句話說得坦然,但落在三人耳朵里可完全不是那個味。
都是以一種,看怪物的目光看向陳言。
什麼叫你在地府成立科研小組——
但凡這話換一個人說,別人都會覺得這是夢到一句說一句。
但還是那句話——
面前的這人叫陳言。
前些日子對黑白無常呼來喝去,閻王親自相邀共擬生死簿的人!
他說在地府有科研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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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信!
而陳言也覺察到了這些個目光,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三位的疑慮,經脈盡毀這種事醫學幾千年也沒能突破的事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攻破——」
「但我這不一樣——」
「且不說領導這個項目組的,原身就是醫道聖手王子仲老爺子——」
他話說到這,陸瑾露出恍然的神色。
「這位名號我聽說過——」
「一生濟世度人,醫術稱得上是爐火純青——」
其實又何止是聽說過啊,王家監視了那位一生!
無他,就因為王子仲有一個妻子——
名叫端木瑛,是當年三十六賊之一,更是八奇技雙全手的領悟者。
王家妄圖守株待兔,直到他去世。
但要說到醫術,誰也得豎起一個大拇指來——
在幾年前悄然過世,相送之人排了十里長街。
陳言點點頭繼續開口。
「王老的團隊本身就擁有過硬的功底,擁有足以向上躍進的底氣。
「而後在足質足量的香火供給之下,銀魂的靈性得以被溫養,再加上改進之後美好時光的加持——」
三人聽得有些目眩——
他們三人自認都是見多識廣之輩,可現在陳言這一個個的知識點——
還是很難理解。
什麼叫足質足量香火供給,你哪裡來的這玩意!!
還靈性得以被溫養——
這是凡人需要考慮的事嗎?!
那是在香火果位上的神仙才需要焦心的事吧!
等等——陸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聽說他那魂幡,陰魂進去了之後行動自由,是他們自己賴著不走的——
不會也是因為——
再聯想到此前得到的一些個消息,陸瑾只覺兩眼一黑。
難怪人家不走,合著你給孤魂野鬼當神仙供啊!
陳言說到這更有些傲然,這已經具備了一個成熟研究所的所有條件。
「深知這一切的子仲爺爺在知曉田老的情況之後,給出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把經脈看做是貫穿人體的江河,有了它炁得以貫通,力得以接續。」
「可現在沒了它——」
「人體這遼闊的疆域就像是分崩離析的荒漠,再也迸發不出生機。」
「但還有一種東西,它也能做到貫穿人的始終——」
陳言說著咧嘴一笑,給出答案。
「神魂!」
「以神魂再次架起全身的聯繫,再一次讓您做到隨心所欲!」
陳言一邊說一邊將一張黃符取出,就要給田老貼上用用試試————
只是才只是伸出手的一瞬間,卻聽得田老一聲冷哼。
「是!我就只是一個被白吃白喝養在天師府的廢人!」
「可即便真覺得我無能,卻也該是師兄將我推下山崖————」
田晉中平日裡和煦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目光。
「我田晉中,幾時需要你一個小輩憐憫!」
「師兄,送客!」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似是再不想有一點交流。
其實————
他心裡清楚,陳言是為他好,更不存在什么半點的憐憫只是,當說到神魂這個詞的時候————
他即便再渴望,也不會允許有人觸碰!
這裡,藏著他八十年煎熬也要死守的秘密————
最後他甚至找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只得以脾氣古怪不識好歹的蠻橫老頭形象拒絕。
而一旁,老天師面露無奈,陸瑾也趕忙上前打圓場。
「!」
「陳言你別在意,這老頭脾氣古怪得很!」
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拉住陳言的手臂,勸解道。
「他所擔心的啊,無非是他那神魂曾經也受到過暗傷,八十年來都在強撐。」
「本就不堪重負,現在你要在他神魂上動手腳————」
「他想要拒絕,可是你這心意又著實濃重,才這樣的!」
「畢竟作為人最脆弱的東西,以往的異人界對於神魂的研究少之又少,更別說在此大動干戈————」
他解釋著,卻見陳言非但不惱,反而還像是在聽聞之後十分認同田晉中。
可當他說到這最後,陳言卻連忙搖頭。
「我這研究所不一樣——」
「他們本身就是一群陰魂,更有數不完的實驗對象,所以神魂的研究稱得上絕對專業」」
。
「而田老的擔心也確實是————」
說到這裡他忽而再一次綻開笑容,「可田老怎麼就確定我沒考慮過這個呢?」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神魂,我師父就曾割捨神魂傳我法門————」
他一邊說一邊取出數根細小的骨頭,和符籙放在一起繼續開口。
「經過研究所研究發現,神魂與人體骨骼的匹配度最高,於是我們便用魂無數次地疏通,製作成這一根根魂骨作為您思想的延伸。」
「當然,有了這些個魂骨,身體還需要一個協調的中心————」
「便是這符籙。」
「所以田老您大可放心,這符籙只是作為您思想的一個協調,將你的思想轉化為魂骨能接受的信息————」
「相當於————」
陳言雙手一拍,而後開口。
「手機充電所用的充電頭轉接器!」
「他別說對你神魂產生影響了,甚至都接觸不到您的神魂,需要您主動延伸出想法與它進行接駁!」
他每說一句,陸瑾的眼神就更亮幾分。
他聽不懂,但他大為震撼!
這幾個意思,這是直接給人類開創了一個新的學科唄?
自古以來,對神魂的討論就像是對心的討論,擁有極大成分的臆想和主觀感受。
但陳言這說的————
什麼呀這是?!
但也是聽得心裡由衷為老田高興。
老田這人,嘴上還天天說著神滿不思睡————
其實都是相處百八十年的老兄弟了,誰不知道他有點小秘密啊!
那種時刻保持清醒,以廢人之身八十年不入睡的煎熬不是人能受的。
而現在陳言所說————
似是還真有戲!
但老田剛剛把話說得太狠,脾氣又倔。
現在好了吧,心動卻還是忍著不睜眼————
他滿臉的無奈,本想著再一次上前想要為老田找個台階下,可隨即耳邊就再傳來了陳言的聲音。
「可惜,這魂骨還只是半成品————」
一句話,三人心都涼了半截。
尤其是田晉中,剛剛還在掙扎還有猶豫的眼皮忽而像是沒了彈性。
是啊,哪有可能這般簡單————
可陳言臉上卻沒有分毫的沮喪,反而帶上了燦爛的笑容。
「其實我理解田老的心緒,即便真站起來了,真能沒事翻兩個後空翻行個禮又能怎樣————」
他這話田晉中不敢苟同,其實這已經夠用————
很夠用了!
他主要還是因為拉不下那張臉來,才沒能第一時間歡欣。
陳言話語未盡,繼續開口。
「也只不過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庸庸碌碌過完餘生。」
「田老希望回到的是那個————」
「無所不能的自己!」
他說到這,三人都是不明所以。
此前還能知道陳言是想要說點什麼,但現在————
這話說的,神魂再強也取代不了經脈,總不能說讓老田回到修為沒被廢時候————
吧?
他們還正想著,就瞧見陳言興致勃勃地看向老天師。
「不知老天師可聽說過————」
「開光?」
三人皆是一愣。
老天師此前都是笑呵呵地看著陳言鬧騰,看著師弟倔強。
但現在說到這個上————
先是面露疑惑,卻又很快皺眉,不確定道,「以己之道韻,喚醒物之真靈————這個開光?」
陳言重重點頭,笑道。
「說白了,就是將一個物品該有的實用性用以修為加持,從而達到開光的效果!」
「就像經常有人說,開光的佛珠,開光的嘴————」
「而這骨我已經調校過了,所開光的左手用於進攻,右手用于格擋,左腿用於身法,右腿用於飛天!」
「還有胸腹的一塊用於生生不息,恢復傷勢和調整狀態!」
陳言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掰著算,臉上那憨厚的笑容活像是在算明天上學吃的餅乾一樣。
「雖然復刻的不是您二十歲時候的樣子,但以老天師的修為————」
這次,田晉中再也難以壓抑住,睜開了眼睛————
實在是,再不睜眼睛珠子都快要直接跳出來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陳言剛見到時候說————
帶了個小禮物,想要來送上。
其實那時候他是失望的,在他看來這小禮物————
無非是一點留作心意的紀念,遠不如他的一些個想法有意思。
而且,陳言竟也學會送禮了————
在他看來陳言就該寧折不彎,就該像八十年前的自己,被折磨到死去百回卻還倔強蠕動回龍虎山!
但現在,他收回那時候自己想當然的想法————
原來,你管這叫小禮物啊!!
可真要論開口,卻還是陸瑾搶先一步。
「敢情小祖宗您說的半成品————」
「是這麼個意思啊!」
說話歸說話,他一個一百多歲修為高深的人一時間竟然有些————
喉嚨發癢。
當不自覺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才深刻意識到————
「那個————」
「有手有腳的人能用嗎——或者,現在打斷手腳還來得及嗎?」
在這那兩個老不羞面前他還在乎什麼臉面,此刻問得一本正經。
想要,他也想要!
老天師開光的手腳!
這哪是要還老田一個二十歲————
這是要打造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天下第二啊!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比他還清楚老天師到底有多強————
這樣說吧,就現在只是這樣聽一聽他就覺得,真成了他恐怕打不過老田!
但陳言卻坦然笑道。
「開光非開器,實開己之靈台也!」
「尋常修為的人開光只是走個過場,真正並無效用————」
「但真正像是老天師這樣的開光,所開都是自身靈台的映現。
「這也是為什麼開光的物品只給最親密的人的原因————」
陳言說著抬頭,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陸老你能不能有,不該問我,該問老天師!」
話音說完,陸瑾恨得牙痒痒,不小心給鬍子還扯下來一綹。
抓在手上拿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哎!」
「老田你這老不羞命好啊!」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來,而後生無可戀地往椅子上倚去。
抬頭望天,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強調。
以後這是自家女婿,肯定還會有更好更妙的————
但瞧見他沮喪地低下頭去,陳言也是頗有些不好意思。
而後伸出手來,而後從身邊拽出兩副————
兩具猙獰如洪荒巨獸的鋼鐵戰甲!
而後撓撓頭道。
「陸老————」
「我雖沒法為你開光,但其實我還給田老的魂骨做了一套機甲風的皮膚————
陸瑾望天的脖子忽而變得有些僵硬,緩緩拉下來就瞧見————
戰衣高約九尺,線條凌厲如刀削斧劈。
通體漆黑,關節處伸出鋒利的骨刺,脊椎如龍蜿蜒。
關節處流轉著幽藍的能量紋路,胸口嵌著一枚緩緩旋轉的太極圖案反應爐,每一次脈動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不是,這——這————」
陸瑾看得雙眼放光,聲音都變得顫抖。
他是個修行者,也是家裡的老頑固————
可不代表他對於這種東西有抵抗力啊!
男人對機械,尤其是對這種閃閃發光的酷炫機械————
天生就有著痴迷!
陳言卻一下子更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道。
「其實就是利用內景的一點映射,並沒有什麼大用,材料也都挺普通的,只是為了好看————」
「唔,不對,也還是有一點小加成的。」
陳言忽而想起了,似是說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隨口提起。
「這套皮膚的加成是,我在右腿中裝了一百張【基本禮儀】,左腿中裝了一百張【溫聲細語】,左手裝了一百張【美好時光】,右手裝了一百張【友好交流】————」
「這有兩套,田老拿去一套,這一套您拿去當玩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