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廢物利用!全性暗影的灘頭毒宴

  幾萬名駐守海岸的日軍步兵從戰壕里湧出。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一片黑色潮水撲向這艘擱淺的戰艦。

  張之維大步往前邁。

  他手心裡已經攢起了一團跳動的雷光。

  「張道長。」蘇白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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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連頭都沒回。他的腳跟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輕輕碾了一下。

  「殺雞焉用牛刀。」蘇白掃了眼前方的陣地。「收拾這些雜碎,還輪不到你來費神。」

  張之維停住腳步。他手裡的雷光忽明忽暗。

  「蘇爺這是備了後手?」李慕玄探頭望向海灘。

  他話音剛落,蘇白背後的斜長影子裡,開始往外冒著滲人的寒氣。

  幾十團暗影扭曲著爬了出來。它們的身形比起王五那些神兵差得遠了。

  這些影子動作僵硬。仔細一看,居然都保留著全性妖人的面容。

  龍虎山天師府那一戰,全性精銳幾乎被蘇白吸了個乾淨。現在全都成了他手底下的劣等炮灰。

  這群全性暗影的眼眶裡,跳動著灰白色的劣質鬼火。這火苗子並不旺盛。

  「造孽啊。」左若童嘆了一口氣。「死了都不得安生。」

  他雖是正派出身,這會兒卻沒有半點同情心。這幫全性妖人當初可是想斷了三一門的根。

  「那是全性的代掌門?」陸瑾認出了領頭的一個黑影。他沒忍住笑了下。

  變成了暗影的全性代掌門低著頭。他根本不敢去看蘇白一眼。

  蘇白種在他靈魂深處的冷火,比千刀萬剮還要折磨人。他現在滿肚子怨氣沒處撒。

  代掌門把身子轉向衝來的日軍。他那張扭曲的臉上全是瘋狂。

  他抬起手。掌心裡憑空凝聚出兩枚黑鐵核桃。

  他用力一捏。鐵核桃被碾成了黑色的鐵粉。

  千面狐的暗影也跟著動了。她張開嘴,噴出一股濃稠的黃綠色亂神瘴氣。

  鐵粉混合著毒瘴,迅速在空氣中散開。海風順勢往內陸推了一把。

  黃綠色的毒霧貼著地面飄過去。只用了一小會兒,就卷進了日軍衝鋒的陣列。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軍吸入了毒氣。

  一個端著三八大蓋的步兵身子猛地一晃。他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在泥地里。

  手裡的步槍脫手落地。沉重的實木槍托狠狠砸在他自己的腳背上。

  這士兵連痛哼都沒發出一聲。他直挺挺地爬起來,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他們這是怎麼了?」陸瑾揉了揉下巴。「喝酒喝高了不成?」

  「亂神瘴迷了心智。」張靜清摸著鬍鬚。「加上那黑鐵粉刺破了經脈,神仙難救。」

  老天師眼看著前方的戰場變成修羅場。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發瘋的士兵猛地轉身。他把刺刀對準了身後沒中毒的戰友。

  撲哧一聲悶響,鋒利的刺刀捅進了一個年輕日軍的肚子裡。

  「你瘋了嗎!」被捅的日軍慘叫著。他雙手捂著肚子,鮮血流了一地。

  發瘋的士兵根本不答話。他拔出刺刀,又朝旁邊的人砍了過去。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前鋒陣地瞬間亂作一團。

  日本兵們亂成了一鍋粥。他們紅著眼睛,端著槍對著身邊的人亂掃。

  日軍聯隊長站在後方的沙袋上。他看著自相殘殺的部下,雙手抖個不停。

  「混帳!」他吼了一嗓子。「督戰隊,開槍!」

  督戰隊的機槍手趴在地上不敢動。前面的場面實在超出了常理。

  聯隊長拔出腰間的南部手槍。他把槍口對準了一個朝自己撲來的發瘋士兵。

  他摳下扳機。手槍發出一聲空倉的撞擊聲。

  卡殼了。聯隊長額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他退膛,再次上膛。發瘋的士兵已經撲到了兩步開外。

  刺刀尖上的血珠子都能看清了。聯隊長咬著牙,第三次摳動扳機。

  「砰!」子彈穿透了發瘋士兵的胸膛。

  那士兵倒在聯隊長的腳邊。他的嘴裡還在往外噴著黑血。

  「妖術。」聯隊長臉色慘白。「他們會用妖術。」

  灘頭上的慘叫聲震天響。幾萬步兵的陣型就像個破爛篩子,直接散架了。

  全性代掌門的暗影還在往前飄。他每走一步,就收割幾條人命。

  他要在蘇白面前表現。只有這樣,靈魂里的火刑才能減輕一分。

  蘇白看都沒看那些劣等暗影一眼。他抬起腳,踩過一具還在抽搐的日軍屍體。

  「蘇爺。」李慕玄快走兩步跟上。「這些怪物不用管他們嗎?」

  「廢料罷了。」蘇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燼。「消耗這幾萬發子彈正好。」

  「有道理。」陸瑾咧著嘴。「就該讓他們給自己造的孽贖罪。」

  幾個人並肩走下滿是彈坑的海灘。一路上連個敢開槍的活人都沒有。

  左若童放慢了些腳步。他偏頭看著蘇白年輕的側臉。

  這孩子的心性,實在太果決了。左若童在心裡琢磨著。

  他知道這樣的人才能在亂世里立足。但他又怕蘇白陷得太深。

  「師父。」蘇白突然停住腳步。「您老人家覺得我心太狠了?」

  左若童愣了下。他沒料到蘇白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除惡務盡的道理我懂。」左若童清了清嗓子。「只是手段上,終究是有干天和。」

  蘇白回頭看了一眼。一地的斷肢殘臂,流淌的血水已經滲進了沙子裡。

  「天和是留給咱們自己人講的。」蘇白轉過身來。「對付這幫畜生,就得比他們更不像人。」

  張之維在旁邊默默聽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泥血的布鞋。

  「蘇道友說得在理。」張之維抬起頭。「咱們不下修羅道,哪裡會有太平日子。」

  張靜清走到徒弟身邊。他抬手在張之維肩膀上拍了兩下。

  「你能想明白這一層。」老天師嘆了口氣。「你這陽五雷算是摸到門道了。」

  眾人正說著話。前方的一座廢棄倉庫突然倒塌了一半。

  灘頭的幾萬步兵已經潰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槍聲在遠處響起。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海水的腥氣,難聞得很。

  陸瑾捏了捏鼻子。「這橫須賀的味兒真沖。」

  「前面來正主了。」蘇白抬了抬下巴。

  在通往市區的必經之路上。一層白色的迷霧慢慢升騰起來。

  幾百個穿著統一白色練功服的人影,排著整齊的方陣走了出來。

  他們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把雪亮的武士刀。這群人踩在泥水裡,硬是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這些人連看都沒看周圍倒下的步兵。他們直接踩著同胞的屍體,把去路堵了個嚴實。

  這群人身上沒有普通士兵那種散漫感。他們身上散發著異人獨有的真炁波動。

  雖然只是些本土的低階異人。可幾百號人聚在一起,煞氣也不小。

  「東洋的異人總算捨得露面了。」李慕玄把手指骨節掰得作響。

  「他們這是在等咱們入局呢。」張之維手指間再次亮起雷光。

  蘇白輕輕甩了一下衣袖。「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神州異人是怎麼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