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壽宴開席!虛偽正派的逼宮

  龍虎山後山深處,一處常年見不到陽光的隱秘石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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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性代掌門將那塊泛著寒意的黑色古玉按入石壁凹槽。

  古玉表面繁複的暗紋如同活物般扭曲。

  暗紅色的光芒順著地脈無聲無息地向天師府主殿蔓延。

  天師府主殿廣場上早已是人聲鼎沸。

  數以百計的八仙桌鋪著紅綢,沿著青石板路一直排到了山門外。

  山風捲起鼎爐里的檀香青煙。

  蘇白被張靜清親自迎上了象徵玄門至高的首桌主位。

  十六歲的少年與百歲老天師、重返青春的左若童平起平坐。

  這番破天荒的座次安排,讓廣場上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許多自詡名門正派的長老們嘴角下壓。

  他們端著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不斷摩擦。

  蘇白端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月白色的道袍下擺垂在地上,不染半點塵埃。

  一名道童捧著白玉酒壺,恭敬地為首桌斟滿酒水。

  酒液入杯,泛起清澈的漣漪。

  蘇白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鼻翼微動。

  指尖那點微不可察的幽藍冷火閃爍了一下。

  一種無色無味的奇門散炁毒已經融進了酒水裡。

  蘇白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霸道的毒素剛入喉,便被體內浩瀚如海的液態白炁瞬間蒸發。

  他把玩著空酒杯,眸底閃過一抹無趣。

  「這龍虎山的酒水,味道實在有些太淡了。」

  張靜清聞言,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

  老天師眼底閃過一抹森然。

  他早就察覺到今天這壽宴里混進了不少心懷鬼胎的老鼠。

  坐在右側的王家家主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端著酒盅,臉上掛著一抹偽善的笑容。

  「蘇小友在關外蕩平寇首,實乃我神州玄門之幸。」

  王家家主習慣性地用指尖敲了敲酒盅邊緣。

  「只是老朽聽聞,蘇小友在滿洲得了一批東洋秘籍。」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避開蘇白的眼睛。

  「那煉化死人為暗影的法門,有違天和,且太過霸道。」

  「若是落在心性不堅之人的手裡,恐釀成天下大劫。」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

  幾個穿著長衫、軍統臥底打扮的人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王家主說得對,這種力量就該交由玄門共同保管。」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蘇兄弟何不將秘籍獻出?」

  「造福神州大局為重,這也是名門正派該有的胸襟啊。」

  這些冠冕堂皇的言辭在廣場上空迴蕩。

  蘇白內視陰神空間,看著蟄伏的幾十尊暗影神兵。

  在他眼裡,這滿場心懷鬼胎的正派人士,不過是一群送上門的上等材料。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左若童發出一聲嗤笑,指尖把玩著茶盞。

  這位三一門門長周身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威壓。

  「我徒弟拿命拼回來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那股威壓瞬間擴散開來。

  壓得鄰桌几個叫囂得最歡的散修呼吸凝滯。

  張靜清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

  青石桌面瞬間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紋。

  老天師體表的金光若隱若現,下頜的白須劇烈抖動。

  他正欲起身好好教訓這群恬不知恥的東西。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按住了張靜清的手腕。

  蘇白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空酒杯。

  「我要是不交呢?」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平地驚雷。

  王家家主的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背在身後的手掌猛地打了個手勢。

  站在他身後的三名王家長老毫無徵兆地暴起。

  三柄淬了劇毒的短刀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光芒。

  刀鋒如同毒蛇吐信,直撲蘇白的面門而去。

  他們根本沒想要什麼秘籍,今天就是要來拿人頭的。

  陸瑾站直了身子,正準備揮拳。

  「讓我來。」

  李慕玄搶先一步跨出。

  他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雙手在半空中虛劃出一個太極的輪廓。

  「螻蟻尚且偷生,你們怎麼偏偏要來找死呢。」

  李慕玄體內的霸道白炁轟然爆發。

  倒轉八方力場瞬間成型。

  那三名王家長老只覺手臂的骨骼傳來一陣詭異的扭曲感。

  手裡的短刀仿佛有了生命。

  刀鋒在空中硬生生地調轉了方向。

  三道銀光閃過。

  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他們自己的喉嚨。

  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濺在周圍幾桌的酒菜上。

  三具屍體撲通一聲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只覺得喉嚨乾澀。

  王家家主向後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八仙桌。

  「你們三一門竟然敢當眾殺人!」

  一個軍統臥底指著蘇白,渾身直哆嗦。

  「手段如此殘忍,這分明就是妖魔行徑!」

  「諸位同道,今日咱們就替天行道,誅殺此等魔頭!」

  叫罵聲四起,幾十名隱藏在暗處的高手紛紛拔出兵刃。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企圖用唾沫星子把蘇白淹死。

  陸瑾活動著手腕,指骨捏得咔咔作響。

  「師兄,這幫蒼蠅吵得我耳朵疼,能全宰了嗎?」

  蘇白緩緩站起身來。

  他彈了彈道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講規矩,那今天這天師府的規矩,我蘇某人來定。」

  時代變了。

  我為天帝,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蘇白眼底那點幽藍色的冷火開始瘋狂跳躍。

  就在這時,天空中猛地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音。

  原本籠罩在龍虎山上空、純正璀璨的金光大陣,毫無徵兆地被染成了一片猩紅。

  刺鼻的血腥味順著山風倒灌進主殿廣場。

  四面八方的山林里傳出此起彼伏的怪笑。

  無數身穿奇裝異服的全性妖人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出。

  他們手持各種邪門兵器,將整個天師府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的所謂名門正派,此刻全都沒了聲音。

  王家家主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跪在地上。

  廣場邊緣的一座半截石碑上,全性代掌門現出身形。

  書生手裡盤著兩枚鐵核桃,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亂作一團的人群。

  「張天師的壽宴,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全性的賀禮?」

  代掌門仰起頭,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如今這護山大陣的陣眼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抬手指著高台上面色從容的蘇白。

  「今天這天師府,就是你盪魔真君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