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遇一個殺一個!漢奸查車,蘇白:別毀了車廂

  車廂內光線昏黃,伴隨著火車碾過鐵軌的咔噠聲,四人的分工與安排已然成型。

  在蘇白看來,他們這四個人的戰力排名十分清晰。

  自己穩居第一,張之維的金光咒與雷法爐火純青排在第二。

  李慕玄靠著剛學到手的《倒轉八方》能出奇制勝,勉強排第三。

  至於陸瑾,雖說也是個天驕,但他只練了逆生三重,攻擊手段過於單一,且剛剛踏入第二重境界,整體實力在這四人中只能墊底。

  正因為看透了這一點。

  蘇白才特意從自己的暗影軍團里調出三個護法神兵,無聲無息地藏進陸瑾的影子裡,算是給他加了一層厚實的保命底牌。

  對面的座椅上,李慕玄雙目微合,呼吸節奏時快時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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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腳下的陰影中,全性鬼手王耀祖正不知疲倦地向他灌輸《倒轉八方》的高深心法。

  李慕玄的領悟力極強,拼了命地消化著這些江湖上千金難買的秘訣。

  偶爾,李慕玄的手指會在膝蓋上輕輕叩動兩下。

  隨著他的動作,面前小桌板上的茶碗裡,水面便會詭異地泛起一圈逆向旋轉的漣漪。

  他正在偷偷嘗試將新學到的法門付諸實踐。

  陸瑾則規規矩矩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索性不去多想,只把全部心神用來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調整周身氣血的運轉。

  相比之下,張之維就顯得活躍多了。

  他斜倚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向後掠過的北方曠野,時不時發出一聲讚嘆,轉過頭來跟另外三人搭話。

  「喲,蘇兄,你看外頭那幾棵禿樹,長得可真夠潦草的,比龍虎山上的迎客松差遠了。」

  張之維指著窗外,笑呵呵地說道。

  蘇白神色平和,目光中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對於即將踏入戰火紛飛的東北,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畏縮與擔憂,眼底深處藏著的,只有如刀鋒般的冰冷殺意。

  這節車廂里其實並沒有多少乘客,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個人。

  除了蘇白他們四個,其餘的乘客大多衣著寒酸。

  一個抱著破布包袱的老漢縮在角落,身子隨著車廂的晃動而搖擺,眼神中透著對未知的恐懼。

  旁邊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緊緊抱住懷裡熟睡的孩童,不時警惕地張望四周。

  這些人的臉上無一例外都寫滿了蒼白、惶恐與顧慮。

  若是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誰又願意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踏入已經淪為日本人天下的東三省?

  去了那邊,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死全憑老天爺的心情。

  張之維看了一圈車廂里的慘狀,收起臉上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傾,湊近蘇白低聲詢問。

  「蘇兄,等咱們到了那邊,從小棧掌柜手裡拿到情報之後,你心裡有個什麼章程沒有?」

  蘇白眼眸微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菜一樣自然。

  「章程?我的章程就是遇一個殺一個。情報上顯示最近的日本軍官在哪裡,咱們就先去端了那個軍官的腦袋。」

  張之維聽得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痛快地應道。

  「好,這話說得對胃口。我就聽你的安排,你說打哪,我這掌心雷就往哪劈。」

  蘇白微微彎了彎唇角,目光落在張之維身上,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

  「張兄,到了地方切記不可大意。如今這個時代變了,洋槍大炮的威力不容小覷。」

  「咱們異人練了幾十年的手段,在一排排機槍和重炮面前,有時候真就成了個笑話。」

  蘇白稍微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張之維的表情,繼續說道。

  「一不小心,挨上一顆冷槍也是會死人的。」

  「你千萬不要仗著自己手段高、修為深,就不把那些端著槍的普通士兵當回事。」

  「陰溝裡翻船的例子,現在可不少。」

  張之維面容一肅,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做派,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懂你的意思。下山前,師父還有山下的朋友都提點過我。」

  「這幾年,有不少成名的異人,尤其是東北本土的那些好手,硬頂著洋槍洋炮上,結果都慘死在日軍的槍口下了。」

  「我會把這話記在心裡的。」

  蘇白見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只在心中暗自盤算。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蘇白還是決定多做一手準備。

  張之維既然願意不顧性命跟著他北上殺鬼子,他就絕對不能讓這個龍虎山的天驕隕落在這片凍土上。

  蘇白端坐不動,腳底下的布鞋卻輕輕點了一下車廂地板。

  在無人察覺的陰暗處,一縷粘稠的黑色影子如毒蛇般貼著地面飛速滑過,瞬間沒入張之維的腳下,隨後又歸於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時間在車輪的滾動聲中緩緩流逝。

  兩天後的一個清晨,火車終於即將駛入東北的地界。

  窗外的景色已經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土地和枯黃的野草。

  就在這時,車身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摩擦聲,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緊接著,車廂頭部的鐵皮喇叭里傳出了一陣帶著電流雜音的通報聲。

  「所有人注意,前方進入關外防區。」

  「皇軍與協和軍即將登車臨檢,請各位準備好良民證與行李,配合檢查。」

  「若有違抗,就地正法。」

  那聲音極其刺耳,尤其是「皇軍」兩個字,更是如同尖錐一般扎進人的耳朵里。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個抱孩子的婦人嚇得哆嗦了一下,趕緊捂住孩子的嘴。

  角落裡的老漢更是把頭埋進了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白、張之維、陸瑾和李慕玄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張之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瑾雙手按在膝蓋上,李慕玄更是活動了一下脖頸。

  三人都在摩拳擦掌,體內真炁暗暗涌動。

  唯獨蘇白依舊靠在窗邊,雙目微閉,仿佛對即將到來的事情毫無興趣。

  李慕玄按捺不住心頭的衝動,湊過來小聲問道。

  「蘇師兄,這幫狗漢奸上來,咱們動不動手?」

  蘇白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

  「動手可以,但萬不得已,別毀了這節車廂。咱們還得指望它把咱們送到地方。」

  這話一出,張之維三人瞬間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蘇白這不是不讓殺,而是讓他們控制好力道,別弄出太大動靜把火車給拆了。

  得了這個准信,三人頓時來了精神,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沒過多久,伴隨著車廂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一隊穿著偽軍皮的漢奸端著長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帶頭的那個偽軍小頭目生著一雙三角眼,滿臉的橫肉,走路都透著一股耀武揚威的囂張勁。

  「都他娘的給老子坐好!把包袱全打開,皇軍要檢查違禁品!」

  小頭目一邊走,一邊用槍管隨意敲打著乘客的座椅,態度蠻橫至極。

  他走到那個老漢面前,一把奪過老漢手裡的破包袱,解開結扣,直接把裡面的幾件破衣裳和一個用布包著的干饅頭倒在了地上。

  「長官,長官行行好,那是老漢最後一點口糧啊……」老漢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撿。

  偽軍一腳把饅頭踢飛,罵罵咧咧地在衣裳里翻找。

  突然,他眼睛一亮,從布單的夾縫裡摳出兩塊銀元,順手就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這老東西,身上還帶著皇軍的軍餉?這分明是贓物,老子替皇軍沒收了!」

  「長官,那是老漢回老家看病的救命錢啊!您不能拿走啊!」

  老漢急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偽軍小頭目理都不理,反身一腳踹在老漢的肩膀上,將他踹得在過道里滾了兩圈。

  「滾一邊去!再廢話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另一邊,兩個偽軍也在對那對母子搜身。

  看見婦人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硬生生給擼了下來,疼得婦人眼淚直掉,卻只能死死抱住嚇哭的孩子,不敢發出一聲抗議。

  一時間,整個車廂里充斥著壓抑的哭喊聲和偽軍張狂的笑聲。

  那偽軍小頭目搜颳了一圈,覺得油水不多,抬頭便看見了坐在窗邊、穿著打扮明顯比普通百姓好上不少的蘇白四人。

  他拎著槍,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槍口在陸瑾和李慕玄面前晃了晃,語氣惡劣。

  「你們幾個,外地來的吧?把你們的良民證,還有身上的行囊全都拿出來,快點!」

  陸瑾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筆直。

  看向偽軍的眼神里已經結起了一層寒霜。

  體內的逆生真炁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李慕玄同樣神色冷峻。

  在他的影子裡,王耀祖那虛無的聲音正在肆無忌憚地發出陰冷的笑聲,仿佛已經聞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四個人端坐如山,沒有一個人搭理他,更沒有人去拿什麼良民證。

  這種無視的態度,讓偽軍小頭目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後落在了坐在最外側的蘇白身上。

  蘇白面容俊朗,氣質出塵,即便閉著眼睛,也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從容。

  這讓平日裡欺軟怕硬慣了的偽軍心裡十分不爽。

  「喲呵,不聽話是吧?在老子面前裝大爺?我看你是聽不懂人話!」

  小頭目怒罵一聲,倒轉槍口,掄起厚重的實木槍托,照著蘇白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普通人非得頭破血流當場昏死過去不可。

  然而,槍托即將落下的那一刻,蘇白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一抹瑩潤柔和的純白光芒,仿佛清晨的微光一般,從蘇白的體表瞬息閃過。

  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把步槍的槍托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就像是砸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鋼鐵山嶽上,被一股狂暴至極的反震之力直接彈飛了出去。

  「啊——!」

  偽軍小頭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步槍脫手飛出,砸在車廂頂棚上,而他握槍的雙手虎口瞬間被撕裂,鮮血淋漓地灑了一地。

  整個人抱著手掌踉蹌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過道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瞬間讓原本嘈雜哭喊的車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這個閉目端坐的白衣少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