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天師,你看你mana?

  白墨在上山的路上。

  心中算算,要是夏柳青沒耽擱,東西應該已經送到了。

  對於王家會不會收下這點,白墨沒有絲毫懷疑。

  異人界中很多勢力都是滿嘴情懷大義,一心世俗名利,這很正常。

  其中四家之一的王家,則是其中最有代表的頂峰。

  陸家的家訓是只教子孫做人,不為子孫續財。

  王家家訓則是亂世用拳頭保錢袋,盛世用錢袋養拳頭。

  王家在白墨的看來,就是現代的「金池長老」。

  貪嗔痴中,陸家的嗔,呂家的痴,白墨都覺得有些說法,或許不至於多麼極端。

  可王家的貪,那是貨真價實,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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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眼看喜?

  王家的貪得無厭。

  三十六賊事情一出,立馬開始打壓燕武堂一眾小門派。

  八奇技一出,立馬派人殺人越貨。

  拘靈遣將,要。

  通天籙,也想要。

  張楚嵐身上的炁體源流,要。

  王也身上的風后奇門,也要。

  就連李慕玄回來後準備和陸瑾交手前,傳下的倒轉八方,王家也貪圖。

  白墨絲毫不懷疑,他只要用出超過拘靈遣將的手段,一定也會被盯上。

  上面那些東西,對於王家來說只是普通袈裟。

  白墨的「錦斕袈裟」一出,王家會有多瘋狂可以想像。

  王藹年輕時也是個體面人,為了幫助唐門,協助抗戰也出過一份力。

  可惜最苦人無再少年。

  也有一位和東洋雪蓮同屬性的詩人作過「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壯志豪情。

  但結果如何,大家都清楚。

  曾經有一位照見五蘊皆空的莫名居士與王家了結因果,將自己的佛法傳下。

  可惜,王家並沒有領悟。

  上一任王家家主出家之後,王藹依舊我行我素。

  莫名居士除了給王家增加了一分名氣外,再無作用。

  白墨仿佛已經聽到,王藹在那喊——「我王家傳承了二千七百年,怎也得有他的一個絕技!」

  妖刀?

  有拘靈遣將在手,只會成為奪魁拿到通天籙的助力,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而羅天大醮,又正好是一件異人界舉世矚目的大事。

  妖刀現世,東北那邊也能夠自然而然的注意到。

  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是雙線謀劃,本應該如履薄冰。

  白墨卻沒有一點緊張感,整個人十分鬆弛,甚至想點一份瘋狂星期四。

  走著走著,白墨來到了懸崖邊。

  兩條鎖鏈隔絕著後山與前山。

  一個小道士正站在那指引著來客。

  有幾個熟人也注意到了白墨。

  「喲白墨,你怎麼才來?寶寶他們都已經過去了。」

  徐四上前打著招呼。

  「那你們呢?待這兒吃泡麵?」

  白墨瞥了一眼地上的泡麵空盒。

  「這是剛才過去的東北哥們吃的,我們啊,還不是張楚嵐這小子。」

  徐四指了指張楚嵐。

  「想扮豬吃老虎嗎?」

  白墨看向張楚嵐。

  「嘿嘿,白哥,小聲點。我這不是本事不夠,只能靠點謀略嘛。」

  張楚嵐摸著腦袋小聲說道。

  對於白墨,張楚嵐知道是無論如何瞞不過去的。

  畢竟他身上的「外掛」都是白墨親自扔進來的。

  雖然到現在,張楚嵐都沒弄明白那外掛到底有什麼用。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馬上就有人給你演示了。」

  白墨瞥了一眼身後。

  「啊?」

  張楚嵐疑惑。

  什麼演示?

  剛才他都已經看了,那些個異人,各顯神通,過去的方法一個比一個酷炫。

  說實話,他手段是不差,這些天在天下會和公司的教導下,實戰經驗也有了一些。

  根據計算,這距離他想過去也不是不行。

  可理論歸理論,第一次到這麼高的地方,還是有些發怵的。

  正好要扮豬吃老虎,索性穩一把。

  準備爬過去。

  「喏。」

  在白墨的示意下,張楚嵐驚愕的發現,竟然有人和他想法一樣,選擇扮豬吃老虎,猥瑣的抱著鎖鏈,跟個毛毛蟲似的一下一下往對面爬了過去。

  「我去,這下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丟臉了。」

  張楚嵐喜出望外,急忙跟了上去,生怕跟丟了這批大部隊。

  只是爬到一半,張楚嵐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白墨是怎麼知道這些人跟他一樣,要扮豬吃老虎,選擇爬過來的?

  當然,張楚嵐只能把疑惑存在心裡,這時候他也沒功夫回頭去問什麼。

  至於究竟為什麼知道?

  因為在白墨的火眼金睛下,這些易了容的全性一覽無遺。

  他們被域畫毒易容後又不能動用炁。

  那麼除了異人自帶的一些身體強度外,可不是只能跟張楚嵐一樣,慢悠悠的爬過去了麼?

  「好哥哥,能帶我過去嗎?」

  一個柔軟的身軀貼到了白墨身後。

  「抓緊。」

  白墨無奈一笑,拍了拍身後之人的手臂。

  這時候出現的,白墨都不用回頭去看是誰。

  過了懸崖,白墨這才轉頭打量了一番:「嗯,幸好你不是肥宅,不然我可不背你。」

  「那是,我可不想別人以為你是什麼變態~」

  現在樣貌是一頭藍色短髮的夏禾笑眯眯的看著白墨。

  夏禾之前就跟他說了,她想來羅天大醮看戲,但全性的身份懂的都懂,該隱藏還是得隱藏一下。

  ——

  此時的後山,老天師正在接見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啊哈哈哈,老田老陸,快過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弗拉梅爾學院的院長,艾薩克塔伯。」

  「上次我去歐洲訪問的時候,認識的他,塔伯這傢伙,可是很厲害的哦。」

  老天師笑著介紹著。

  「難怪上次回來後,你鬧著要學英語。」

  田晉中也是跟著笑道。

  「哈哈,這不是方便交流嘛。塔伯當初也說要去學中文的,學的怎麼樣了?」

  老天師看向老魔法師塔伯。

  「中文實在是太難學了,不過最近我的一個朋友教了我一句。」

  塔伯用彆扭的中文說著。

  「你看你mana,老天師。」

  這句話字正腔圓。

  張之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