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落後就要挨打的另一層含義

  石川信這次主動接受採訪的發言天衣無縫。

  可以看得出,石川信放棄了劍道之後,在其他方面的確是有所深造了。

  作為準備繼承父親意志,也放棄劍道棄武從文的石川堅,在採訪的時候站在一旁,認真地聽著父親的每一次應對。

  在回去的路途上,石川堅才開口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石川信則是耐心地給兒子解釋著。

  就比如石川堅很是不解,為什麼父親要主動幫著掩蓋和轉移話題,就是不提及那個國際對於這次事件的影響?

  的確,他們魚龍會目前和那邊是盟友。

  但石川信也說過,盟友最重要的不是情感,而是利益。

  按照利益的角度,應該客觀地承認相關事實,然後再為對方說幾句話辯解一下就行。

  這樣一來,既有了情分,又可以拉對方上同一艘戰船。

  因為是客觀陳述事實,所以這並不存在背刺盟友的嫌疑。

  而現在像石川信一樣,似乎有些太過頭了。

  與其說是盟友,倒不如說像是在侍奉主家了。

  石川信聽到兒子能提出這麼多問題很是欣慰。

  這說明他的確在努力思考了。

  「堅,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並不是一個純粹只考慮利益的群體。

  作為政治生物,把別人也看做是政治生物是大忌。

  我們的那些對手是怎麼看待過去歷史的?

  他們把那段歷史修改,自認是受害者,讓不少願意捂住耳朵蒙住眼睛的年輕人選擇了相信。

  但那個國度在對待歷史,對待過去的悲劇,是怎麼描述的?他們是怎麼認為的?

  一句話就能概括。

  落後就要挨打。

  這是他們總結出來的理由。

  這就是差距。

  作為加害者,受到了懲戒,都因為懲戒而感到恐懼,想要修改過去,避之不提。

  而作為受害者,竟然能做到毫不避諱,坦而言之,甚至當做教訓教育後人……」

  「落後就要挨打?他們是受害者,為什麼還要反思自己,這未免也……」

  石川堅站在客觀的角度上,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是不是覺得有些懦弱的感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落後就要挨打這個道理,那個國度下到小孩,上到老人都明白。

  也的確是有反思的意思在裡面。

  但這個反思是為了進步,是為了不被束縛,不再閉關鎖國。」

  說到閉關鎖國,石川信微微一嘆。

  這可不是哪一邊的專屬。

  在明治維新之前,他們這裡也是一樣的。

  最後被黑船事件打開了國門。

  「堅,你就沒發現『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還有一個極其恐怖的潛台詞嗎?」

  「啊?」

  「這句話站在不同的角度,有著完全不同的含義。

  當一個落後的人說『落後就要挨打』時,那麼他是為了奮發圖強,激勵自己。

  當一個正在發展進步的人說『落後就要挨打』,那麼他是為了反思過去,堅定信念。

  那麼當一個遙遙領先、鶴立雞群的人說『落後就要挨打』,那麼他是為了什麼?」

  石川信一臉認真嚴肅。

  「嘶——」

  石川堅驚出一身冷汗。

  一個遙遙領先的人說落後就要挨打,那特麼不就是為了找個理由來打你嗎?

  畢竟這個時候落後的又不是他,而是你。

  「不會吧?他們真是這麼想的?」

  石川堅一臉難以置信。

  如果只是高層或者少數人那也就罷了。

  全部這麼想,還裝作友好熱愛和平的樣子,那全員影帝?想想也不可能吧?

  「當然不是,這只是我的一個合理推測。

  這句話目前為止,還處於第二個階段,他們也基本都還是在第二個階段的想法。

  只是這句話就像是埋了一個種子一樣,等到某一天……

  堅,你不會以為他們九百多萬的國土面積是靠愛感化別人,別人免費送的吧?」

  石川信語重心長。

  小瞧對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小瞧隊友帶來的忽視,往往也可能致命。

  緊接著,石川信又跟石川堅講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秘辛。

  讓石川堅明白了就算現在還是兔子,那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而且哪怕我們目前算是盟友,也有一個天然的劣勢,所以要儘可能謹言慎行。」

  石川信再次叮囑。

  至於什麼天然的劣勢,不用過多解釋。

  就像某個故事裡講的那樣。

  某一個會議,魷魚代表對於兔子反對他很不滿意,於是開始嘗試調動共情,說:「想想看,如果有這麼一群強盜,跑到你們的家園,殺死你們的親人、焚毀你們的聖地、掠奪你們的財物,你們會怎麼樣?」

  魷魚還沒說完,腳盆雞就忍不住打斷了他:「你特麼瘋了,你想做什麼?」

  提醒兔子,勿忘國恥是吧?

  那最後得誰來承擔?

  同樣,在2025年,也發生了一件有些黑色幽默的事情。

  那就是魷魚表示瀛國被二次原是咎由自取。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納悶——不是,你們幹的不是一樣的事情嗎?

  這話一出,讓一些二極體,必須選擇一方站隊的網友都開始左右腦互搏了。

  經過其他網友提醒,他們才明白,什麼叫「同行是冤家」。

  的確,他們本來就是一類人。

  那麼問題來了,你把我準備用的套路給用的,我第二次用那不就不靈了嗎?

  石川堅在石川信的一番教育下,終於有所領悟。

  不是他的父親太過於卑微,而是不得不這麼做。

  單就雙方的地位來看,就不是平等的。

  對方可以代表整個國家的意志,他們卻無法代表瀛國的意志。

  在幾天前,他們不僅代表不了瀛國的意志,甚至還是被另一方反對派壓制的那方,根本做不了什麼主。

  石川堅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父親這麼急著回國。

  將權力掌握到自己手中,不是目的,而是開始。

  只有他們有了話語權,才能勉強有資格相對平等的成為盟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也只有他們有了話語權,才能借著盟友的便宜進行雙贏的合作。

  否則他們來來回回就進行一些異人情報上的交易,這種結盟可以說是純粹的靠情感支撐,太過於薄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