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
現在已經不能被稱作墳地了。
全是一個個被挖開的坑，地上一片片焦黑的屍體。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暗黑雷鳴廢墟。
「剛才我把張楚嵐一個人留在咯這裡，這些肯定是他幹的。」
「讓我看一哈，這些屍體上面滴痕跡，讓我想想——」
馮寶寶蹲在地上，熟練的檢查起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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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白墨抬起手指，一縷微小的雷光從手指上彈出，打在了一個沒死透、正顫顫巍巍爬起來的殭屍頭上。
啪。
殭屍倒回了地上。
整個腦袋的焦黑程度，和其他那些屍體差不多。
「這些都是雷法造成的，龍虎山牛鼻子的後人會這點手段不稀奇。」
夏禾想到了當初玉皇廟時遇到的，那兩個一大一小兩個龍虎山牛鼻子。
一個扭扭捏捏跟女人似的，一個上來就叫著「全性妖人」，想把白墨劈了，跟超雄似的。
知道的他們是師兄弟，不知道還以為是0和1呢。
「你這是侮辱屍體罪。」
馮寶寶呆呆的看著白墨，最後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也幹了。」
「嗷。」
馮寶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喂，來點人，幫忙把這裡的殭屍都火化咯，不能讓普通人看到。」
一個電話，呼叫了哪都通派出就近的員工來進行處理。
嗯。
不過聯繫上下文，總感覺馮寶寶是為了毀屍滅跡。
掛斷了第一個電話，馮寶寶又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這次是打給徐翔的。
「喂，狗娃子，張楚嵐這邊兒我已經查明白咯，他的確是異人，用滴還是雷法，嗯……」
「襲擊張楚嵐的那鍋會操控屍體。」
「早跑咯，莫見到。」
「好，知道咯。」
馮寶寶掛斷了電話。
「話嗦，你們倆在車裡見到有什麼奇怪的人經過嗎？」
馮寶寶想到了什麼，看向白墨、夏禾二人。
「沒有。」
「看是看到了，就是那個人影在看到車後，就立馬換了個方向跑走了，很警惕。」
白墨微微點頭。
「你們兩個看到的還不一樣？」
馮寶寶撓頭，奇怪兩人都在車裡，怎麼還能一個看到，一個沒看到。
「她不是正在偷吃你辣條麼。」
白墨給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哦，那你咋不追捏？」
馮寶寶目光轉向白墨，好奇追問。
「我這不是幫你阻止她偷吃你辣條麼？不然你那一袋還能剩下那麼多？」
白墨又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多謝哈。」
馮寶寶捧住了白墨的手，真摯的進行了感謝。
夏禾嘴角抽了抽。
他們沒有攔下柳妍妍，一方面的確是當時有事，騰不開手。
另一方面，他們還需要柳妍妍完成她的主線任務，把張懷義給帶過去。
最後，白墨的天命也沒有對柳妍妍產生任何反應。
全性現在具體要做什麼事情，是一個字沒有透露給夏禾的。
當然，也沒透露給丁嶋安。
不過全性，或者說龔慶要做什麼，白墨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幾人重新回到了車上。
馮寶寶注意到了夏禾前面的副駕駛靠座被弄壞了，二話不說，看向夏禾。
夏禾也是和白墨一樣，都快熟悉馮寶寶的腦迴路了，直接在馮寶寶開口之前，掏出幾張紅的，往馮寶寶臉蛋上一拍。
「唔，你娃懂事。」
馮寶寶摸著臉，收起了錢。
然後，馮寶寶拿出了另外一台手機，智能機，開始和徐翔視頻通話。
畫面中，徐翔氣息微喘，面色紅潤。
似乎剛剛進行了一番健康的有氧運動。
「寶寶，白墨，根據我的分析，張楚嵐這小子能在公司的監視下，裝了十幾年的普通人，讓我們都沒有察覺，絕對不簡單。
這娃太能藏了，要不是這次意外，他說不得就要藏一輩子。
就這性子，應該是不想與眾不同，引人注目，想要平淡的生活，難怪張錫林會不允許我們主動打攪他。」
徐翔也不愧是華北掌舵人，以及真正的臨時工。
在一邊打人的情況下，還能冷靜的把事情分析清楚了。
「徐老爺子，你這話就說錯了。」
白墨開口。
「哦？我哪裡漏掉了什麼嗎？」
徐翔沒有懷疑白墨的質疑，反倒是自省了起來。
當了大區負責人這麼長時間，位居高位卻沒有一點傲氣。
或許是因為徐翔本身就心性如此，也或許是因為馮寶寶的影響，淨化人心。
「雷法。」
白墨吐出兩個字，然後問坐在前排的馮寶寶，「寶，你覺得剛才那些殭屍，需要什麼層次的實力才能保命？」
「唔，要解決掉的哈我倒似要想一下，如果只是保命，那麼是個異人就闊以。」
馮寶寶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那就對了，既然普通異人都能保命，那為什麼張楚嵐要用雷法？
雷法，那可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功才會被傳授的，金光咒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能學會的東西。
哪怕不開金光咒，他只要用出異人的身法和體質，隨隨便便就能逃離那裡。
退一萬步說，張楚嵐擔心這些殭屍跑出去傷害到周圍的老鄉，那開個金光咒也足夠解決了。
且不提他能修煉雷法，金光咒肯定已經有一定水準。
金光咒作為道家法咒，本就是這些東西的克星。
所以，他為什麼要用動靜那麼大的雷法呢？
要知道，襲擊他的寶寶，還有操控殭屍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必然會注意到那個動靜。
他，真的是想一直當個普通人，平靜的生活下去嗎？」
白墨一番話講完，徐翔恍然大悟。
「是咯，他想裝孫子，幹啥子要用雷法，我和白沫兒擱著老遠都聽見看見咯。」
馮寶寶點頭表示同意。
「這麼說，那小子連『裝孫子』都裝出來的？這個年紀，那也太可怕了。」
徐翔顯然陷入了聯想狀態。
「這倒不至於，我覺得，那句『別看一個人說什麼，要看一個人做什麼』也不準確。
有時候人心所想的，不代表人的本性。
只有一些下意識的舉動，才能暴露本性。
張楚嵐估計自己也以為自己渴望的是平靜生活，但下意識出手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雷法。」
「所以，我給你們的建議是——也別跟他試探接觸什麼了，直白了當的抓了就行了。」
「至於寶寶，讓她先跟著我們吧，徐老爺子不會在意吧？」
「我話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
「我反對……」
從徐翔的背景音里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
眾人一愣。
「不好意思，寶寶，白墨，你們等一哈。」
徐翔對幾人笑了笑，然後走出了畫面。
啪——
嗷——
徐翔走了回來，保持微笑：「沒事了，寶寶跟著你老頭子我是放心的，就是我還有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