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給谷畸亭一個警告

  現在三十幾人就存在了一個死胡同。

  年紀大一些的,大多數都在各自門派中有一定地位,有責任心就不會想著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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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無漏金剛兩位,秘畫竇汝昌。

  就算不願意冒險,也不得不先回去一趟,再聯絡無根生。

  年紀輕的呢,又自傲自負,放蕩不羈愛自由。

  沒有門派內的責任,可以直接去找無根生報名,他們卻又抱著僥倖心理。

  但命運這種東西,就像老實人一樣,平時十分平靜,一旦真的爆發,那麼根本沒有挽回的機會。

  「那個,他是不是忘記把我記憶給封存了?」

  張懷義偷摸到了無根生和馬本在中間,小聲開口。

  「大耳朵你多慮,他要封存記憶的人,都是在未來跟他見過面的人。

  許新那小子算是個特例,說是差點見面了。

  大耳朵你沒被他篩出來,說明未來你和他根本沒有見過。

  剛才他說你和老三老十七的命運已經確定了,他們都是確認活著,那你這傢伙肯定是確認已經死了。

  不過你都有孫子了,這說明你至少不是因為甲申之亂死的,也算活蠻久了。」

  無根生說到這裡,忽然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之前我看國外的神話傳說,希臘那邊有個神王宙斯,堪稱超級大種馬,日月江河所至,無孔不入。

  據說是因為他是殺死了他父親,才成為神王的,他被預言他也會被他的最小的孩子殺死,趕下神王之位。

  於是他就一直X,一直生娃,只要保證有人肚子裡還有孩子沒出生,那他就永遠不會有最小的孩子。

  那被最小的孩子殺死的預言就永遠不會到來。

  所以大耳朵,你可以試試晚點生孫子。

  不生孫子肯定是不行的,要是不生,你或者你兒子說不定到時候都要遇到什麼采草大盜。」

  「呃……」

  張懷義聽了無根生的建議後,無語了片刻。

  不過仔細一想還有點道理。

  而且白墨口中馬本在的就是「曾孫」,他的就是「孫子」。

  說明他晚生晚育完全沒有問題。

  「你說他來這裡的方法的一次性的嗎?」

  張懷義望著遠處空無一物的崖壁,忽然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

  無根生瞥了張懷義一眼。

  他現在已經發現了,這大耳朵心眼多的很。

  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必定有陰謀詭計。

  之前的那幾句估計也是套他話。

  「那他還會回來嗎?」

  張懷義繼續問道。

  「放心吧,不會了。」

  谷畸亭從一旁走了過來。

  「為什麼?」

  張懷義不解地看向谷畸亭。

  為什麼谷畸亭這麼斬釘截鐵的給出答案?

  而且似乎谷畸亭對這方面比他們所有人,包括同為術士的周聖都了解的樣子。

  「如果他還會回來,那麼……」

  谷畸亭朝著白墨消失的地方一指:「他應該在消失的瞬間立刻出現。」

  「消失的瞬間立刻出現?」

  張懷義眉頭一皺。

  「大耳朵,你仔細想想吧。

  就像他現在回去,如果他身旁還有其他人的話,那麼對於他們來說,白墨也是消失的瞬間立刻又出現了。

  甚至可能他們都察覺不到他消失過。」

  谷畸亭一手按在了張懷義的肩膀上。

  「也是,我大概明白了。」

  張懷義悟性不低,哪怕之前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理論,現在也理解了。

  「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他能回來改變一點過去,已經說明了他的超凡脫俗,再想回來多做什麼,那是真的沒有意義了。

  西方傳教士來我們這兒傳教的時候,說他們的god是萬能的,就有人問他們,那god可以創造出一塊他舉不起的石頭嗎?

  傳教士啞口無言。

  神仙可以是萬能的,但神仙也無法扭曲本身就是悖論的邏輯。

  別說讓神創造石頭。

  這句話也可以換成,你能不能吃下一坨你吃不下的屎。

  只要確定二者都是絕對的,那麼這個問題本身就不存在答案。

  對於時間來說,回到過去就是這樣的悖論。

  他應該是已經做到最好了。」

  谷畸亭緩緩說道。

  其實不僅是張懷義,谷畸亭未嘗不想白墨多留一會兒,或者再次從未來回來。

  或許他能從中悟出什麼。

  但他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厲害啊小谷。」

  無根生詫異地看了一眼谷畸亭。

  當初綿山一戰後,白墨就跟他還有唐門分別,說去找術士算東西去了。

  應該就是找到了一條最佳的路線。

  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無根生都沒有跟他谷畸亭提過。

  沒想到谷畸亭自己猜到了。

  「小谷,現在也不用瞞著你了。

  你猜的沒錯,他的確找了個術士,在內景中找到了最優解。

  那個術士就跟在他身邊的那個武侯派的小姑娘。」

  無根生忽然想到了一些東西,索性與谷畸亭開誠布公,認真地講了出來。

  「田小蝶?我認識啊,她術士的手段不至於可以算到這麼詳細吧?」

  張懷義愣了一下。

  他當初可還用雷法切磋過田小蝶的震字術法。

  術法的雷霆威力不錯,但靈活性終究比不上自身掌握的雷法,從這方面就能看出田小蝶術士方面的極限了。

  「你不會以為她是靠自己本事算的吧?

  還有,你小子能不能先別插嘴,我跟你谷哥說正事呢。

  你再廢話,以後有好東西不帶你去看。」

  無根生無語地白了張懷義一眼。

  「唔。」

  張懷義雙手捂住了嘴。

  現在白墨走了,能給他提升的僅剩下了無根生。

  無根生也算是白墨殘留下來的線索。

  除了無根生外,就只有唐門那邊可能還有一些了。

  他怎麼說也不能被無根生「拋棄」。

  「小谷,之前我和小李子一起的時候,遇到他,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情。

  在未來的時候,他那邊有一個把性功修煉到極致,都能出陽神的人。

  結果那人自認高人,仗著修為高深隨意進出他人夢境,並且指指點點。

  被他一棒子打的魂飛魄散了。

  我跟你講這件事,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無根生認真地看著谷畸亭。

  「明白。」

  谷畸亭立刻點頭。

  他的夢想是看清世間萬物。

  如果未來真的能做到這一點,無根生是怕他沒事去偷看白墨,然後被發現,也淪落到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