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了魏淑芬的聲音。
「瑛姐，你在裡面嗎？我去你房間沒找到人。」
屋內原本還在對白墨「倒反天罡」話無語的端木瑛頓時一個激靈。
「怎麼辦？」
端木瑛扯了扯白墨，小聲問道。
「不想被誤會？」
白墨瞬間明白了端木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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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端木瑛急忙點了點頭。
可不能被魏淑芬和田小蝶誤會自己和白墨是那啥了一晚上。
不然兩人肯定還會聯想。
會不會是她們在內景的這段時間，端木瑛在外面就已經對著不能動彈的白墨上下其手了。
不然怎麼發展這麼快？
她形象可完全毀了。
「那我幫你，聽我的。
來不及解釋了，等下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保證你不被誤會。」
白墨說這話的時候，門外魏淑芬又開口了——
「白墨，瑛姐在你屋裡嗎？」
「不說話，我和小蝶姐要進來咯？」
「倒數三下……三二一！」
魏淑芬瞬間數完三個數，推開房門，興沖沖地衝進了屋內。
屋內。
「嗚？！」
端木瑛瞪大了眼睛，口不能言。
感受著白墨的手在她的短髮間滑動，端木瑛產生了一個疑惑。
——確定是這麼做就能不被誤會？
不過很快端木瑛的疑惑就消失了。
不是因為明白了了，而是來感覺了，不去想這些了。
甚至反手摟住了白墨的脖子。
「呃。」
魏淑芬和後面跟著走進來的田小蝶尬在了原地。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像網絡上流傳的一個故事。
當你在房間內搞手藝活時，來找你玩的鄰家妹子忽然開門走了進來。
怎麼做才能不尷尬？
答案是，繼續。
這樣尷尬的就是對面。
你甚至可以站起來走過去，那對方就會從尷尬轉化為害怕。
現在魏淑芬和田小蝶就處於一階段。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能不能停一停，我想吃早飯了。」
魏淑芬瞥了一眼桌上兩人昨晚吃的夜宵小火鍋，幽幽開口。
「啊！」
魏淑芬的再次出聲，讓沉迷其中的端木瑛反應了過來，猛的從白墨身上坐了起來。
一邊低頭扣上襯衫的扣子，一邊微喘地向白墨問道：
「你確定這樣她們就不會誤會了？不是在忽悠我吧？」
「不會誤會，誤會什麼？」
魏淑芬歪頭。
然後察覺到了白墨身上的衣服還被撕碎了。
不由想想到了昨天聽到的最後的動靜。
可惜小蝶姐害臊，後面就斷了聽風吟。
「當然了。」
面對端木瑛的質疑，白墨很坦然，「她們肯定不會誤會了，因為已經坐實了。」
「……」
端木瑛忽然很想打人。
～
幾人吃完早飯，啟程上路。
房子直接就地換了幾匹馬。
白墨之前沒有騎過馬。
也沒御獸宗的手段。
不過馬好像本來就很聽話的樣子。
讓白墨想到了一個並不太友善的天庭職位稱呼。
過了一陣。
「好無聊啊，瑛姐你不是看了好多小說嘛，給我們講講故事唄。」
魏淑芬趴在馬身上無精打采的。
「你還好意思提小說。」
端木瑛翻了個白眼，一提小說她就想起昨晚魏淑芬企圖忽悠她結果被當場拆穿的事。
「話說你不是在內景里看了不少未來的東西嗎？
要說講故事，也應該你來講吧？」
端木瑛把話提了回去。
「我、我講什麼啊？我可是都在認真的辦正事的！」
魏淑芬有些心虛。
她總不能說她都是看遊戲去了吧？
為了防止被拆穿，魏淑芬急忙再次踢皮球：「應該讓白墨他來講，未來的娛樂項目可多了，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行，你們三個想聽什麼類型的？」
「科幻吧。」
「古典浪漫？」
「來點兒好玩好笑的。」
端木瑛、田小蝶、魏淑芬。
三個人，三種不同性格，給出了三個不一樣的類型。
「可以，我這裡有一個故事，正好同時符合你們三個的要求。」
「啊？真的假的？」
三人將信將疑。
然後白墨就給三人講了詩云的故事。
「外星人為了超越詩仙李白，想到了兩條路。
一，把超越李白的詩寫出來。
二，把所有詩寫出來。
一旦他完成了這樣的舉動，那就意味著詩詞將被終結。
宇宙毀滅前任何一個詩人都只是一個抄襲者。
他最後做到了，整個太陽系的物質都被轉化成了儲存詩的存儲器。」
故事講完，
端木瑛和田小蝶都沉浸其中。
的確既有古典浪漫，又有未來科幻。
魏淑芬的確也有感觸，可她卻有些不滿：「我的要求呢？這哪裡好笑了？」
是啊，哪裡好笑了？
在感性層面，詩詞這最後的人類驕傲也消失殆盡。
在理性層面，對方能輕而易舉的為了一個念頭毀滅整個太陽系，那種無力感。
哪裡好笑了？
端木瑛和田小蝶也疑惑的看向白墨。
「還記得嗎？裡面那個恐龍曾勸過，說如果真要窮舉，那第一首詩就應該是啊啊啊啊啊。
也就意味著，其實理論上，真的所有詩詞都在詩云中儲存著。
包括這首……」
白墨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他之前儲存的一個視頻。
「詩朗誦，《我是奶龍》。」
「我是奶龍，我是奶龍，我～才是奶龍。」
……
「……」
「……」
一想到這首詩會出現在詩云里，她們就感覺……
然後，白墨又依次播放了「詩朗誦·只因你太美」等等佳作。
剎那間。
端木瑛之前感覺到的科幻的浩瀚、無力感消失了。
田小蝶感覺到的浪漫宏偉也沒了。
兩人齊齊瞪了魏淑芬一眼。
——好好的提什麼好玩好笑做什麼！
真是有的東西不能多想，一想就崩壞了啊！
「我幻想破滅了。」
「我也是。」
端木瑛和田小蝶各自嘆了口氣。
「那我再說個我的觀點，稍微幫你們緩緩？」
其實創造了詩云的外星人依舊沒有超越李白，也沒有毀滅詩詞。
陸游有一句詩。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文章本來就因為無數的排列組合存在於世了。
詩人只是因為獨具慧眼，把那最美的排列挑選出來罷了。
那外星人為什麼沒贏？
因為他只是把本天成的文章全部複製了一遍。
他本身不具備從中挑選出的能力，那就談不上是詩人。」
白墨這話說完，兩人的確感覺舒服多了。
田小蝶那邊沉吟了一會兒後，忽然開口：
「詩詞是這樣，那麼術呢？
是不是所謂的創出術，不過是從天成的『詩云』中挑選出一個？
那麼如果有人能跟詩云一樣窮舉出所有術的排列組合，是不是就算是達到了術之盡頭？」
呃。
白墨聽到這話，他只想說。
張懷義的八奇技要是沒田小蝶影響他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