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一樣,王藹與他找的這些異人之間不會有實時的交流。
這些異人本就是他找來毫無瓜葛的「髒手套」。
自然要儘可能的減少聯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反正他王家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更何況,王藹的吩咐里,關於「如果白墨和王也分開」該怎麼做,已經明確說明了。
王也那邊可以不管,白墨這裡不僅要盯著,更要想辦法動手了。
這些人尾隨著白墨,一如之前尾隨王也一樣,來到了華中地區,來到這裡。
正如白墨所說,很多異人都有一種又自傲又自卑的矛盾心態。
這些異人連首富家裡都翻了個遍,還安裝了攝像頭,難道還會不敢進一個小飯店?
「我去看看?」
黑管說完後,朝著任菲看了過去。
「去吧,有白墨在這裡,不怕敵人聲東擊西。」
有了任菲的首肯,黑管便從窗戶跳了下去。
只不過,下面的情況似乎不需要他出手。
來的幾個異人被一句「不許動」逼停,圍在了中央,下意識舉起了雙手。
「尼瑪,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這幾個負責跟蹤白墨的異人直接懵逼了。
國內禁槍的情況下,出現這麼一堆拿著自動武器的人。
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對方背景很牛逼。
一種是對方背景極其牛逼。
也幸虧他們並不知道僱主是誰,無法選定王藹並不存在的親媽,不然他們已經想親切的問候一下了。
「不好意思,他們應該是跟蹤我來的。」
白墨正開口說著。
下面一陣嘈雜聲過後,黑管又回來了。
「他們已經全部坦白了,的確是跟蹤你來的,有人僱傭了他們來對付你,要從你身上拿到一個東西。」
「至於幕後主使是誰,這個他們也不知道,對方很謹慎。」
黑管表情有些怪異。
實在是審問下面那些異人太順利了,他一句話沒說,對方就把能說的全說了。
一個個大男人,在那抹眼淚解釋說自己就是想賺點奶粉錢。
「是王家?」
任菲眉頭一皺,看向白墨,尋求確認。
「你也看羅天大醮了?」
「嗯,空閒的時候看了一下回放。」
任菲回答肯定,卻撇過了眼神。
其實她是開會的時候偷偷看的直播。
「應該是吧,不過暫時沒有什麼證據。」
白墨聳了聳肩。
證據,他當然有,都在高鈺珊那邊存著。
只是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你就算是遇到了這種事情,還堅持你剛才那第二個裡面的想法?」
任老看著白墨,問了一句。
「這種事情恰恰說明異人需要解放,不允許異人在普通人面前出現,正是滋生異人自認高人一等想法的原因。」
「任老,你知道樓下那些人為什麼認罪認錯那麼快嗎?」
「他們並不知道你的身份。」
「絕大多數異人就是這樣,在『沒見光』之前,他們就是世外高人,可在普通人世界裡,他們又因為這個條例,沒有對等的身份。」
「這二者之間的落差,就會導致既自傲又自卑的矛盾形象。」
「其實異人界就是一個全性的縮影。
在異人界裡,全性不講規矩,所以不受規矩保護。
在普通人世界裡,異人之間不講法律,所以也不受法律保護。」
「總之……」
白墨說到這裡,笑了笑,「也不是我自誇,那些人過來,我站著給他們砍,砍上三天三夜,他們刀砍鈍了也傷不到我。
所以因為這種事情就讓我放棄目標,不可能。」
「嗯,你說的很好,看來你不是一時興起——當然一時興起也沒什麼問題,只要能堅持下去也是好事。」
任老滿意的點了點頭,掂量了一下手裡文件,「那麼你具體說說,第二個裡面,你準備怎麼靠異人來解決這件事。」
「其實沒那麼複雜,很多問題其實歸根結底在於拳頭不夠硬。」
「而且除了這件事情,代號大顎蟻的那件事也影響惡劣,想要阻止也只有引入新的力量。」
「現在科技日新月異,基礎科學卻已經停滯很久了,想要更進一步,引入新的理論也是一個選擇。」
白墨的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任老的心上。
能阻止,自然是一定要阻止的。
任老還記得,當初他說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國內,而是全世界人民。
昔日楚莊王問鼎,從此周王室再無威嚴。
司馬氏洛水為誓,當街弒君。
在楚莊王前,諸侯就沒有暗自對周王室不尊的嗎?
在司馬氏前,就沒有違背誓言,或者弒殺國君的嗎?
都有,但都沒有這麼明目張胆。
同樣在代號潮湧悲歌的事件發生前,其他國家就沒有偷偷污染海洋嗎?
在代號大顎蟻事件發生前,全世界真就遵守著基本人權嗎?
問題是這兩件事情,是徹頭徹尾的撕破了臉皮。
從此全世界都會看到——只要利益在手,權力在後,哪怕我反人類,沒有任何人性,也不會受到任何懲戒。
春秋到戰國是禮崩樂壞?
這才叫禮崩樂壞!
「的確不能讓一群畜生一直掌握著世界的話語權。」
任老想著想著,感慨了一句,隨後看向任菲,「小趙之前提過要改革公司的制度,也是受這位小同志影響的吧?」
不知不覺間,稱呼發生了轉換。
「嗯。」
任菲點頭。
「讓小趙放手去做吧,老頭子我活著一天,就支持他一天。」
「不過……」
說到這裡,任老陷入了糾結。
「怎麼了太爺?」
任菲疑惑。
「剛才小同志說國外已經開始研究什麼SP藥劑,還大獲成功研究出了兩個很厲害的樣品。」
「我對異人界不怎麼了解,老實說,我們現在開始,多久才能追趕上?」
任老看著國家幾十年來一直在為落後的清朝還債追趕,結果現在異人界也跟個大清一樣,為了穩定停滯甚至倒退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由有些難受。
白墨為什麼不早點出現些時間呢?
「呃,其實吧,我們也有貝希摩斯所沒有的優勢,就是老祖宗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貝希摩斯也知道他們底蘊不足的缺點,所以他們一直在世界上四處搜刮異人。」
「任老你知道三一門嗎?」
白墨問道。
「嗯,有所耳聞,幾十年前的玄門領袖是吧?現在好像是沒了。」
任老微微點頭。
「三一門曾經的弟子也不少,雖然幾乎慘遭滅門,可只要手段還在,按理來說隨時可以復興。
可陸家家主陸瑾,三一門唯一存活的弟子,他在尋找傳人的時候,卻屢屢受挫。
最後一個合格的都沒找到,只能違背自己家訓,傳給了自家的晚輩陸琳。」
「哦?為何?」
任老有些好奇。
「因為……」
白墨兩手一攤,
「曾經的三一門,可以說是在四億人中尋找有天賦的弟子。
可陸瑾呢?刨去已經有門派有歸屬的,再刨去年紀大的,他只能在一兩千人里挑選有天賦的傳人。
這差距,能找到一個才真是奇怪了。」
「哈哈,差點忘了,現在異人可不能去影響普通人。」
任老笑了。
二人聊了許久,任菲在旁邊都很難插上一句話。
白墨呢?
他的目的是解決王家不錯,可他辦事從來喜歡一件事完成多個目標。
上次去納森島如此,這次也是一樣。
解決王家是他想要的,為陳朵鋪墊也是他要做的,最後的那兩個方案,也不是空穴來風。
一直聊到了晚上,任老直接邀請白墨回家吃飯。
在車上,白墨也終於提起了被遺忘的王也。
「任老,我是不怕異人間找麻煩,就是我有個朋友,他爹最近有些煩惱,想見見您訴訴苦。」
「哦?我認識的?」
任老有些好奇。
這段時間他也清楚了白墨的性格,說話做事是有分寸的。
貿然提出讓他見一個人。
任菲作為他的玄孫女可以,白墨剛剛認識應當做不出。
除非那個人他本來就認識。
「嗯,喏,報紙上這位。」
白墨拿過了任老早上看完準備帶回去的報紙,翻了一下,找到了王衛國的新聞。
「小王?這小子當初還給我家小菲他爹做過警衛員呢,現在發福成這樣了。
不過發福也好啊,現在都是首富了。
嗯?他首富了還能有什麼煩惱?難道還有人……有異人敢動他?」
任老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