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世事弈棋無定

    第604章 世事弈棋無定

    嗡!

    陳錯身形如電!

    幾百里的距離,對他而言轉瞬及至,但隨著一點嗡鳴聲傳來,又有幾道漣漪浮現,時空扭曲,長河流轉,一道威嚴的意志自虛空中傳來。🐸☆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興衰之主,世事變遷難定,玄道飄渺無憑,欲在直中取,何不與我弈?」

    「今日之局,不是陳某恰逢其會,而是因我而起?」陳錯停下身子,遙遙相望。

    那意志就道:「汝既道行冠絕天下,偏偏殘道纏人間,那自然是天下諸多煩於汝!亦煩於吾!」

    陳錯咀嚼其人之言,忽然冷笑:「原來你是謀奪第八道之人,今日將我困在此處,想要便於落子?」

    那意志卻道:「非也,此乃起手,為的是分出誰先落子。畢竟繞轉千回,為的便是一瞬勝負,不過目前來看,是我先得一步。」

    陳錯搖頭道:「誰先誰後,口說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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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當真有趣,不愧是窺得興衰之人,只不過,我雖無法敗你,但只需將你拖延片刻,便可得一目之先,你又如何能掙脫出去?」

    「兄長!守住心念!莫讓怒火吞噬了神念道心!否則肉身將化魍魎,邪念最是濃烈,六賊窺伺在旁,此身怕是連一日都支撐不住!」

    太華山上,寒芒銀光不斷炸裂!

    銀甲人凌空懸浮,四肢震顫,渾身上下被狂暴的靈光籠罩,不斷爆發出猛烈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這氣浪捲起了山上山下的石塊、樹木、草皮!

    一時之間,整座太華山都被波及,山體震顫,連帶著與山中靈脈相連的洞天,都受到了直接影響。

    兩名負責接待的年輕修士,更是在一個照面間,就被狂風卷了起來!

    儘管他們還試圖催動印訣、符篆。

    但那狂風之中蘊含著一股紛亂之力,不僅侵蝕血肉,更能擾亂思緒,令二人無法凝聚心念,縱然渾身手段,也是施展不出來半點,幾息之後,便驚呼起來,身上更是不斷顯露出傷口與被腐蝕之處!

    那傷口蔓延全身,宛如裂痕一般,而腐蝕之力更是藉此侵入血肉深處,觸及性命靈魂!

    很快,在二人的胸口處,代表著道行根本的靈光緩緩浮現!

    霎時間,二人的精氣神盡數凝聚——他們的境界,本來只是稍微觸及第二步道基之境,卻被殷郊的神通生生將全身的精血、心念、靈光凝結出一點道基!

    只不過,這其中涉及到透支與預支之理。♖👤 ❻9𝔰нǗx.𝐂Ⓞм ♔😾

    銀甲人的頭上,代表著殷郊的冷峻面孔獰笑著張開嘴,猛地一吸!

    那兩人渾身一顫,眼白上翻,昏厥過去,而後血肉迅速乾癟,渾身的氣血精華都朝著胸口匯聚,與靈光交纏著要脫離身軀,被殷郊吞噬!

    「兄長!」

    關鍵時刻,銀甲人的俊秀面孔焦急出聲,旋即凝聚心神!

    就見銀甲人的左手忽而艱難移動,在胸前捏出一道印訣!

    隨即,那兩名道人渾身震顫著跌落下去,胸口的靈光與氣血又重新散開!

    殷郊的面孔登時怒火衝天,他低語道:「殷洪,你做什麼?若不得道基之靈,如何壓制魍魎?」

    殷洪便道:「兄長,這些人都是太華門人,算起來,也是玉虛傳人,如何能傷了他們?」

    「事急從權!」殷郊根本不給殷洪再次開口的機會,眼中紅光一閃,渾身靈光驟然燃燒,隨即朝著殷洪的面孔灌注過去!

    「兄長,怎能在此時預支……」

    竟是直接將殷洪的意念鎮壓下去。

    於是,銀甲人頭上的兩張面孔,竟然開始變化,屬於殷洪的那張俊秀之臉,居然漸漸消弭,最終消失不見!

    相應的,原本纏繞在身軀上的一層淡淡靈光,也隨之消失不見。░▒▓█ ❻9Ⓢʰ𝔲᙭.ς๏M █▓▒░

    「罪惡之事還是為兄來做!」待得獨占頭顱後,殷郊淡淡說著,「在這之後,才是你這顆無用善心發揮功效的時候。」

    說著,整合了整個身軀的殷郊深吸一口氣,意念貫穿全身,令整個身軀的震顫停止。

    噼里啪啦!

    隨即,他全身上下發出了鐵鍋炒豆一般的聲響。

    「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一體兩念,事事皆要內耗,著實是損失不小,現在總算能舒心片刻,雖說在這之後,因著香火之道的規矩,身軀要被殷洪掌管相同的時間,但到時該做的事也都做完了!」

    念頭落下,殷郊再次朝那兩人看去,卻沒有動手,而是冷笑起來。

    「也罷,既然又有送上門來的了,那不妨就挑選個更好的獵物,省得徒造殺孽!這裡,畢竟是我那兄弟的過往師門!」

    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遠處。

    就見幾道劍光、遁光疾馳而來。

    

    山外鬧出這般動靜,兩個門人又身受重傷,秘境中又怎麼會毫無察覺?

    窮髮子一得了消息,就率領幾名演武的內門弟子架雲而起,朝著秘境之外飛去,只是在這途中,他也沒有閒著,將一張張符篆拿出,以意念刻印情況,然後一一點燃。

    「諸師兄弟之中,我算是墊底的,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便也不怕丟人現眼,師門安危可比我的臉面重要得多,自然要讓幾位師兄,還有小師弟都知道此處情況,以防萬一!」

    發消息的時候,他腳步未停,幾息之後已到了秘境之外。

    一出山門,便見得那銀甲武將凌空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表情倨傲。

    窮髮子卻是微微一怔。

    「之前此人分明是一頭兩面,怎的現在只有一張臉,看著與常人無異?」

    疑惑之中,他想到此人畢竟與師門存在淵源,剛才又是和崑崙動手,算起來與太華山沒有撕破臉,便想著先拖延時間,穩住對方,等自家幾位強橫得離譜的師兄、師弟歸來,自可萬無一失。

    「你……」

    窮髮子剛要開口,便聽那人冷哼一聲!

    霎時間,滾滾重壓襲來!

    那恐怖的壓迫感,浩浩蕩蕩,宛如江河一般洶湧,不僅將周遭空間壓迫得顯露裂痕,更宛如鐵錘一樣,敲在窮髮子等人的身上。

    隨同其人同來的幾名修士,第一時間便悶哼一聲,而後跌落雲頭!

    窮髮子雖稍好一些,卻也是悶哼一聲,身子一頓,當空搖晃了一下,口中就有了一抹鮮血腥味。

    他壓下翻騰的氣血,驅散心底雜念,努力維持鎮定,手捏印訣,護住周身,隨即運氣於胸,揚聲道:「閣下既為我太華先輩,何故要傷及門人?」

    「太華先輩?」殷郊哈哈一笑,看著窮髮子,滿臉嘲弄之意,「也對,我與太華山也有幾分同源之誼,既然如此,當下正身陷危機,爾等何不相助?」

    窮髮子壓住心頭厭惡與怒火,直言道:「前輩若需要相助,吾等自當伸出援手,還請明言!」

    「好!」

    殷郊眼中紅芒越發濃烈,身上銀甲的諸多接駁、縫隙之間,更有一股股的黑煙不住冒出,散發出刺鼻的腐朽氣息,更令窮髮子心底生出種種難言的詭異之感!

    這般模樣,如此瘋癲,莫非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但不等窮髮子細細思量,殷郊就忽然催動身上的銀光鱗片漫天飛舞,又將那方天畫戟往前一揮!

    「那就將道基獻出吧!正好與我定住此間道身!」

    話落,寒芒自戟刃中迸射出來!

    刃光鋒利、冰寒,內里蘊含著要將人開腸破肚、斬道取心之意!

    窮髮子本能的便生膽寒之念,方要躲閃,卻驟然驚覺,四周的空間皆被那銀鱗定住,竟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呼吸間的功夫,那寒芒已是近在咫尺!

    他慌忙捏動印訣,引來雷霆護身,但那寒芒卻連雷霆都一分為二,直指其身!

    「吾命休矣!」

    窮髮子驚呼一聲,旋即便被那光輝透身而過!

    霎時間,他整個人便被一分為二!

    胸膛之內,性命相交的靈光破空而出,朝殷郊飛了過去。

    「不得了,竟是長生根基,這一下,足以令吾輩在凡間留存半個月,就是再與人動手,也至少還能維持些許時日!你在太華山中該是中流砥柱吧,只可惜,終究只是凡俗之根,如何能是吾輩對手?」

    祂露出期待的笑容,張開五指順勢一抓,就要將那靈光拿捏在手。

    但就在此時。

    太華秘境之中,扶搖峰中,傳出一聲嘆息。

    「真身未圓滿,本來不想動用,現在卻是不得不動了。」

    有如白玉一般的身軀微微震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頓時,整個秘境晝夜流轉,四季同現!

    那雙迷茫的眼中,無數流光閃爍,仿佛有星辰興滅!

    緊接著,他抬起還顯孱弱的手臂,輕輕一點。

    「不過,你說對弈便對弈?世事哪能隨你定!」

    念頭落下,黑白光輝呼嘯而出,轉眼便掃過秘境內外!

    瞬間,因果興衰,逆轉還原!

    尤其是那殷郊,在被黑白光輝掃過之後,猛地慘叫起來,隨後凌空翻滾,渾身上下銀甲碰撞震顫,一道道黑煙從鎧甲縫隙中滲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