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執榜敕封,眾名竟成掌中囚

    第497章 執榜敕封,眾名竟成掌中囚

    「好大的名頭!」

    聽著師父口中蹦出的一長串名頭,陳錯心中一凜,腦海中再次閃過長發男子的身影,心底浮現一個名字。💢♣  🐺👍

    他眉頭一皺,問道:「師父的意思是說,那人自商末周初一直待在人間,直到現在?」

    「你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道隱子點點頭,也不繞圈子,「此人當初領命下山,輔佐人間君王,以周代商,然後受封東方,開國建制,修行法度自成一派,但尚未顯露神通,便飛升離去。」

    「飛升了?」陳錯心中一動,「他是下凡之人?」

    道隱子撫須而笑,道:「是下凡,還是轉世,為師也不知曉,畢竟此人行蹤隱秘,幾乎秘不示人,若不是這次算計我太華山,漏了行蹤,以為師的易算造詣,也發現不了此人。」

    陳錯順勢就問道:「這下凡與轉世,到底有何區別?弟子雖知曉兩者,但並不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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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隱子似笑非笑的道:「不管是下凡,還是轉世,倒都與你關係不淺。」

    他也不等陳錯再開口,就講解起來,「轉世之要,在一個『轉』字上,轉者,運也,轉而成圓,周而復始,乃首尾相連之相,世外之人轉世入人間,要捨棄原本的位格、道行,從頭開始,所以往往有弱小之時。」

    話落,道隱子又指了指上面。

    「至於這下凡,是相對於飛升而言的,下者,自高而落,凡者,說的是平平無奇、遍地常見之態,自稱下凡之人,是從他們口中的世外上界,落到尋常人間。」

    陳錯思量著,便道:「轉世之人等於是從零開始、從頭修行,而下凡之人,多為真身降臨,自然要被天地之力所壓制。」

    「正是如此。」道隱子點點頭,旋即道:「不過,不要因此小瞧他們,所謂的轉世,本身多有目的,轉世之前往往都有布局,除非是迫不得已……」說到這,他深深地看了陳錯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陳錯恍然驚醒,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掛著一個轉世仙人的名號。

    若不是師父這一眼,都要忘記了。

    道隱子收回目光,又道:「而下凡之人,保留著完整的記憶與功法傳承,甚至有些人還帶著諸多法寶、法器,哪怕有天地之力的壓制,亦有種種詭異手段,而關於這一點,你也應該十分清楚。」

    說著,他又一次深深地看了陳錯一眼。

    這次,陳錯是真的糊塗了,但馬上他就覺得自己知道了緣由,於是點頭道:「不錯,弟子確實曾受那近乎下凡之人的攻伐,此人亦是這次入侵太華的幕後人之一。」

    頓了頓,他面露回憶之色,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背上的圖案,又道:「弟子還曾被一條毒蛇偷襲,其中蘊含著古老氣息,想來在背後策劃的,還有一些源於上古之人,興許就是下凡者之一。」

    道隱子笑而不語。

    陳錯卻從這件事中,想到了先前的局面,遂問道:「此番山門被人入侵,師父已然知道了背後的推動之人,不知該如何應對?還有那些入侵之人,他們多是海外修士,牽扯不少宗門,師父準備如何處置?」

    他的心月照耀太華秘境,各處風光盡收眼底,除了見得同門師兄、師姐,與那村鎮中聚居的凡俗之人之外,亦瞧見了被囚禁封鎮的望氣真人、北宮島主等海外修士。

    說到這裡,他目光一轉,看向了門外的幾座兵卒石像:「這些兵卒的氣血狼煙雖被鎮壓,卻還是有一絲森寒氣息飄散出來,想來和陰司是脫不了關係的,又該如何處置?」

    「當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淡淡的話語傳來,那語氣並無森嚴與冷厲之意,但落在陳錯耳中,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殺氣!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晦朔子緩步走了進來。🐚🐠  ☞🐧

    他先是朝道隱子行禮,隨後道:「弟子察覺到秘境變化,猜測是小師弟醒來,因此過來。」說完,他打量了陳錯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眉頭微皺,卻沒有說什麼。

    道隱子見狀笑道:「莫擔心,扶搖子不是強行收回心月,而是以化身法相替代意念駐守心月。」

    晦朔子鬆了口氣,對陳錯道:「小師弟莫怪,實在是你如今肩負重任,關係太華道統。」說著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有你坐鎮,日後太華根基安穩,我等亦能放心,不用再像過去那般瞻前顧後,就比如這次……」

    說著,他一轉身,再次朝道隱子拱手道:「師尊,弟子知道你向來與人為善,處處禮讓,但這次的事,事關太華根基,他們是要斷了咱們雲霄宗的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輕輕放過的,如果不加以反擊,日後怕是還要有人效仿!便是有師弟坐鎮秘境,但咱們太華山之人,總歸是要出去的。」

    「這些話,你早就想要同為師說了吧。」道隱子還是笑著,卻不回答,「為何要挑在今日?」

    

    晦朔子就道:「師弟醒來乃是契機,但即便沒有小師弟之事,弟子這兩日也會稟明,畢竟那人約定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

    「什麼日子?」陳錯追問了一句,「之前圖南子師兄就說了一句,說弟子怕是要趕不上一事,還與一狂徒有關。」

    道隱子沒有隱瞞的意思,直言:「他既對太華山出手,就是要走上前台,先前的種種布置也都浮出了水面,其中的關鍵,就是星羅榜。」

    「星羅榜?」陳錯眯起眼睛,「也是那人的手筆?」

    晦朔子點頭道:「星羅榜是借著轉世仙人之事,被崑崙倡導設立,一向與崑崙唱反調的終南山,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十分配合,這裡面許多蹊蹺之處,原本看著古怪,但現在幕後之人既顯,很多事反而說得通了。」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低沉起來:「此榜自從張貼之後,多年下來,早已經將道門幾家,連同十九分支長生之下的門人一網打盡!名列其上,牽扯真靈!過去那人還有所收斂,倒也相安無事,現在卻是圖窮匕見,這榜上有名之人,都受其挾制!那人正是要在七日之後,於東嶽泰山敕封榜上之人!」

    「敕封?榜上之人?」陳錯頗為詫異,他不過是恍惚了半個月的時間,怎麼一醒來,感覺整個世界竟有這般巨大的變化?

    「他憑什麼敕封?」

    而且,這位真是專業打榜的?

    「自然是憑藉凡俗王朝。」有一個略顯柔和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而後閉著雙目的芥舟子大袖翩翩,施施然走來,對著道隱子行了一禮後,就對陳錯道:「而今北方的周國勢如破竹,將大半個齊國都已攻克,齊國城池兵馬望風而降,那齊國之主更是氣運反噬,病根深重,怕是命不久矣!齊主若身死國滅,齊名失主,那人自能以古齊主之位格,將齊地氣運徹底引出,藉此成事!」

    「不錯!」晦朔子點點頭,「他本有齊國之主命,只不過如今被那高氏竊取,因牽扯凡俗王朝,反而不好插手,可若是周國破滅了今日之齊,那齊國失主,定會被他趁虛而入!重建古齊,以窺乾坤!」

    「古之齊主?」陳錯眉頭皺起,他自然知道,那人乃是齊國之祖,與今日之北齊,看似風馬牛不相干,但在玄法之上,實乃今日之齊占了古齊的名與位,這位置只有一個,現在這個走了,原來的那個才能回來。

    從這一點來看,兩位師兄的話似乎是說得通。

    可,這就和歷史脈絡不同了!

    這雖是個道法顯聖的世界,與歷史記載似是而非,但大體脈絡依舊,難道自己的蝴蝶翅膀扇了這麼久,真要徹底脫軌?

    可長河推演中並非如此,莫非是道行不夠,未窺真景?

    又或者,是聲東擊西、故布疑陣?

    這些且不說,那人也要跑去泰山?我那人道化身,可正鎮在上面!

    他正疑惑,那邊晦朔子又對道隱子說道:「師尊,事關重大,真讓那人如願,則道門大變,我等難以容身,這且不說,幾位師弟、師妹的名字,亦在榜單之上,實在是退不得了,還望師尊成全。」

    「為師何曾讓你退讓了?你要復仇,乃是正道,為師不會阻攔。」道隱子搖搖頭,說的幾人一愣。

    便是陳錯,雖然拜入門下時間不長,卻也聽過同門之人談及師父的行事風格。

    那風格說好聽一點,叫與人為善,說難聽點,那便是處處忍讓、妥協,誰曾想,道隱子卻突然蹦出這麼一句?

    道隱子不管幾個弟子的心思,又道:「至於垂雲子他們榜上之名,你卻無須擔心,為師雖然術算不精,卻也有所警惕,一開始就曾護得他們幾人之名,不會讓他們被牽連。」

    揮揮手,止住了晦朔子之言,他笑道:「經歷此番劫難,你等都明白妥協換不來安寧,為師又豈能不懂?這些年,你不願歸山,原因為何,為師也是知道的,這次不會阻擋。」

    晦朔子等人怔怔的看著師父,心緒複雜。

    「不過……」道隱子卻忽然話鋒一轉,「那人手眼通天,不是你等能對付的,所以在這之前,你等還有一事要做。」

    「請師父教誨。」

    「侵襲太華,主要有三家,崑崙那人謀於幕後,世外之人借勢登台,但還有陰司推波助瀾,而今崑崙之事,你等要去討個公道,那世外之人與海外諸修,也已經付出代價,便要追究,那海外路遠,也要等到日後,倒有那陰司近在咫尺,你等莫非要視而不見?」

    說著,他伸出手,朝外指去。

    「陰司雖然詭異神秘,但既然出手,就有跡可循,其落子正在長安城中,你等當走上一遭。」

    還未到家,先發後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