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不太可能吧?這件事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李毅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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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有意偏袒,而是喬家的身份和家境不至於會如此啊!
「目前僅僅是查出來的款項,具體情況還要繼續核實,還有個消息,他父親的身份應該是隱藏的,我目前沒辦法查到,我已經上報讓幫忙給查了,應該他父親是來自某種特殊部隊。」
李毅有點動容。
特殊部隊就意味著會有奉獻在其中,甚至很多時候都不會有什麼名分,他相信呂文的父親也是如此,出生入死多年,最後卻落得個退伍的下場。
「還是要通知一下的,還有醫院這邊,這所醫院絕對不能饒了他們。」
李毅的臉上再度浮現一道怒意。
呂文的父親去世,多半也是有原因,哪兒會那麼巧合?
李毅直接給蘇倩撥打了電話過去,「給我查一查西苑醫院這邊的情況,看看最近去世的那位呂百善是怎麼回事!」
「李會長,這件事怕不好吧?西苑醫院雖然是私企,但名氣也很高,如果真的讓人們知道我們在私自調查,只怕會影響不好。」
蘇倩擔憂道。
「不用管這些,真出了事,我來負責。」
蘇倩只能應了下來,然後去聯繫京醫會的一些熟人打聽情況。
李毅這邊則是先將兄妹倆安頓好,兩人受到驚嚇,這時候都入睡了。
李毅和韓洛薇在客廳之中。
「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處理?喬家好像有牽扯在其中。」韓洛薇再次道。
李毅皺眉,「怎麼回事?」
「目前這人的身份能有的線索就是如此,但也不能排除陷害的原因在內,但如果當真如此,布局的這傢伙多半是大世家,在京城中能算得上大家族的兩隻手數的過來。」
韓洛薇雖然長期在軍隊,但自小便跟著自己的父親,對於京城中的世家也比較了解。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既然我決定幫他們,那就不管是什麼世家,再說,不管什麼世家,總要講道理,不能吃人。」
李毅表情嚴肅,心裡早就怒火中燒。
他之前知道世家子弟有些比較囂張跋扈,欺男霸女也是常有的事,但能囂張到如此地步的,李毅還當真沒見過。
既然如此,那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幫傢伙。
「這件事已經上報給警局了,多半會後面移送警局,到時候情況會比較複雜,兩兄妹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最近沒事,就讓他們待在身邊,不行的話,我就送他們去療養院。」
李毅早就想好了。
如果這件事到了最後,果真和大世家有關,那李毅自然要保護好兄妹倆,而最好的安全保障,就是在療養院,不行的話,就找徐老讓其來安排一下。
「那也行,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也可以。」韓洛薇道。
「這幾天不行你就在這邊,他們兩人要保護好。」李毅沉思片刻後道。
韓洛薇點點頭,「行,那我到時候回家收拾一下,就搬過來。」
「屋子小了點,我在客廳睡就行。」
「呵呵,那肯定啊,總不能讓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睡客廳。」韓洛薇逗了一聲李毅。
兩人聊了一會,李毅這邊接到了來自老人家的電話,得知要讓他過去一趟後,李毅就安頓韓洛薇照顧好兩兄妹,於是自己就出了門。
李毅走的時候,特意帶上了自己熬製好的藥丸。
這次並沒有人來接自己,而是讓李毅到了一處公園。
李毅還納悶怎麼來了公園,結果來到這邊京城公園後,李毅便發現了上次接自己的那人。
此時他穿著便衣,看見李毅後,便熟絡地上來。
「李大夫,走,在這邊。」
李毅點點頭,跟在後面。
他們穿過京城公園的樹林,然後就來到了一處寫著內部園區,禁止入內的區域,等進去後,依舊還是繁瑣的檢查手續,最後才放行。
再穿過一些房間後,李毅終於看見了一處宅子,此時老人家已經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正在看書。
等李毅過去後,老人家合上書,笑著打招呼。
「今日正好無事,就麻煩你給我看看病了。」
「嗯。」
李毅點頭,順勢就拿出來了針頭,先是消毒處理,然後又扎入老人家的體內,老人家感覺到了一道火辣辣的感覺,再度神色緊繃起來。
李毅並沒有在意老人家的感受,此刻也在凝神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久後,李毅才抽出銀針,老人家也長出了口氣。
兩人渾身都濕透了。
看見李毅行針結束的保健醫生,連忙遞上了兩條毛巾,給老人家急忙擦拭,李毅則是自己擦了擦汗珠。
「您的毅力太強了,若非如此,我還真不敢行針的速度太快。」
「只要對病情有利便好,我自己疼一點無所謂,看病怎麼能在乎這些?我和關羽的刮骨療傷差遠了。」
老人家自嘲一笑,忽然又道:「你覺得現在的改革像不像刮骨療傷?」
李毅再度一愣,沒想到老人家會這麼問。
老人的問題不好回應,現在的李毅變得謹慎許多,畢竟這是關係到了改革的問題上。
現在京城之中,暗流涌動,改革的方向一直都是爭論的核心點,兩派爭吵的十分激烈,雖然還沒到徹底分裂的局面,可站隊問題已經涇渭分明了,這種局勢下,李毅當然不好輕易言明。
可是老人家這麼說,要是不說,怎麼能行?
「我覺得改革的動靜太小了,目前國內經濟萎靡,和國際環境有關,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內需不足,開始吃老本了。」
李毅說的委婉了些。
老人家看了眼李毅,來了興趣,「繼續說。」
李毅猶豫片刻後道:「既然是改革,就要改掉一些毛病,割掉一些爛肉,目前不僅是經濟上缺乏動力,其實更重要的是班子上出現了問題。」
一旁的保健醫生猛地一驚,心裡暗道:這小子也太敢說了,居然還說是班子的問題,這不是直接點名了當今的那位嗎?現在這小年輕還是太年輕了啊!
保健醫生都暗自替李毅捏了把汗。
他太了解老人家的脾氣了,哪怕是對趙同志不滿,可是也不允許有胡說的人在他面前故意挑刺。
果不其然,在李毅說罷後,老人家的面色就變得嚴肅了許多。
他盯著李毅看去。
李毅頓了頓後,繼續道:「班子上現在太追究經濟政績,反而是造成了很多地方上資源的浪費,並沒有真正因地制宜,大家普遍壓力都很大。」
老人家明白李毅的意思,「這倒是個角度,現在這種情況還的確很多,人們追究的經濟政績太嚴重了,反而造假的也不少。」
李毅說了這麼一個點,老人家也沒再多問。
李毅給老人家治療完了後,又拿出來自己剛剛熬製好的藥丸。
「這些藥丸,您每天吃幾粒,對您身體有好處,是我特意熬製的,功效還不錯。」
「是嗎?那真的是感謝小李同志了。」老人家熱情地點頭,順勢還給嘴裡放了一顆,「居然不苦?」
「我放了一些梅子,弱化了苦味,吃起來味道會好些。」
「這倒是新奇,看來小李同志,不僅在官場上獨樹一幟,在治病救人中也手法獨特。」
「您謬讚小子了。」
李毅說完後,知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就主動先告辭。
等他出來後,負責接送他的男人繼續帶著他往外走去。
「李大夫,這邊能不能麻煩你給看個病?」
皮膚黝黑,國字臉的楊軍道。
李毅扭頭看向對方,「你嗎?我沒發現你身體有異樣啊?」
李毅皺眉,自己的醫術雖然沒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如果真的有病,他還是能看出一點端倪的。
「不是我,是我朋友。」楊軍道。
李毅這才點頭,「行,現在方便嗎?我現在沒事。」
「好。」楊軍鬆了口氣,高興地點頭。
之前他還害怕李毅不同意,畢竟李毅的身份不俗,楊軍知道這些大國手一般都脾氣比較怪,而且也不好請來,如果不是因為和李毅見過兩面,楊軍還真的不敢出面詢問。
而且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算是犯紀律了。
從這邊出來後,兩人就直奔目的地。
他們打了一輛車,讓李毅沒想到的是,目的地竟然去的是京城的郊區,地方很偏遠。
李毅倒是不怕,對方的身份也不俗,沒必要為難自己的。
在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後,他們才到了目的地。
是郊區農村的一處小院。
楊軍不好意思道:「李大夫,真的麻煩您了。」
「無妨,你這位朋友怎麼居住在這裡?」李毅有點不解。
楊軍按理來說,在軍中的地位也不弱,畢竟在老人家身邊,年紀三十出頭,也算是佼佼者了,真要省錢,也不至於租房在此,更何況,看個病,怎麼不去醫院?
楊軍嘆了一口氣,道:「聲音太吵容易讓他犯病,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
李毅沒多說什麼,於是跟著楊軍朝著裡面走去。
小院外面是大鐵門,但是中間卻是電動的,楊軍一按密碼,門便自動開了,並沒有多少噪音,因為提前知曉對方的情況,李毅和楊軍兩人進去的腳步輕了許多。
但在開門的瞬間,對方還是提前打開了房門。
「小軍,你怎麼來了?」
對方驚訝道。
「大哥,我來看看你。」楊軍提著早就準備好的一堆食物。
對方又看了看身後的李毅,「這位是?」
「李大夫,我找來給你看看病的。」
「小軍,我都沒事了,平時偶爾發作一下,無關緊要的,住在這邊好多了已經。」中年男子道。
楊軍卻搖了搖頭,「大哥,這位李大夫不同尋常,還是看看為好。」
中年男人沒說話,但還是審視著李毅,然後皺眉道:「你這也沒多大,小伙子,你真的懂醫術?」
楊軍聽自己的大哥這麼說,趕緊道:「大哥,李大夫的醫術絕對沒問題,你放心好了,李大夫,真的不好意思,我哥有些多心,比較敏感。」
「無妨,這是心境出現了創傷導致的。」
「李大夫,你看出來我大哥什麼病了?」
李毅搖了搖頭,「知道了些。」
說罷,便坐下要給中年人把脈,中年人雖然內心抗拒,但還是老實地伸手讓李毅把脈。
過了一會後,李毅收回手,淡淡說道:「心脈受損,並且長時間心氣虧虛,導致血脈不榮於腦,所以,就容易受到刺激產生幻覺。」
「那李大夫,應該如何醫治?只要能治好大哥的病,我楊軍這輩子一定報答您的恩情。」
李毅看了看楊軍,沉聲道:「不太好醫治,只能嘗試看看,不過,控制是沒問題,病情至少能穩固。」
「是嗎?那這樣也行。」楊軍激動道。
李毅不解楊軍和這位中年人之間的關係,但從中年人粗糙的雙手上,李毅看得出來,也是經常摸槍的,多半也是從軍隊中出來的。
李毅沒廢話,拿出一根銀針,慢慢刺入中年人的神門和百會穴位。
但是許久過去了,中年人還是沒任何反應。
但李毅停手了。
「李大夫如何?」
「病情有些時間長了,估計需要再多嘗試幾次,肯定會有效果,暫時就先服用藥物控制一下。」
「好的。」
楊軍滿口應了下來。
李毅寫了個藥方,楊軍趕緊收好。
此時的中年人倒是很配合。
兩人在這邊待了一會後,楊軍也要走了,中年人有些不舍,但楊軍還是囑咐了一番後,就先走人。
他的任務也比較繁重,這次送李毅他才有機會抽空出來,否則哪怕是和自己的大哥見面都次數不多,基本上都是他找人去定時定點看看大哥,避免出現意外。
「剛剛的那位大哥經歷的事情對他刺激太大了,所以,他現在根本不願意走出來。」李毅說道。
楊軍嘆了口氣,眼眶通紅,「這都是怪我,我那時候什麼也不懂,竟然白白折了幾十個兄弟。」
原本還是硬漢形象的楊軍,猛地痛哭了起來。
李毅在一旁動容無比,但也沒阻攔。
楊軍應該是壓力太大了,釋放一下也好。
「這才是大哥的鬱結所在。」李毅淡淡道。
「那我還需要做什麼嗎?」
「不用了,等針灸有了效果後,再說,我給你的藥方可以暫時控制病情,他的情況,你可以不用太擔心。」
「謝謝李大夫。」楊軍再度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