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李毅興致缺缺地回應了一句。
他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找麻煩的，要不然也不會這般詢問。
果不其然，在李毅剛說完後，這個男人便冷笑了兩聲，「你這個年紀，不知道你來幹什麼，你是覺得這筆錢很好拿嗎？」
「什麼錢？」李毅一臉疑惑。
「你不是自告奮勇，看見了那個懸賞公告才來的？」
「我不清楚，我是別人請來的。」
李毅淡淡說了一句。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種事，看來這個老人應該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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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人，反正是馮書記讓他看的，李毅肯定會來。
「請來的？你也配？」男子嘲諷說了一句，「你這個年紀，就算是給我抓藥我都不放心，會不會看方子啊？」
李毅沒搭理對方。
男子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說道：「我看你就是想錢想瘋了，你連個醫術也不會，你以為你能拿到一千萬賞金？」
對方這麼一說，李毅也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巨額賞金？
見李毅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對方便得意地繼續笑了兩聲，「是不是覺得很多？但是放心，和你沒關係。」
「那和你有關係？」李毅反問。
「廢話，我這次是勢在必得。」男子說道。
其他人似乎習慣了這個男子的囂張跋扈，但也沒人提出反對意見，這讓李毅有點不解。
這傢伙難不成醫術還真的不錯？
「要不咱們打個賭？我張恆秋要是看好了病，你以後就給我洗一個月內褲如何？」
張恆秋眯著眼睛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李毅，想要看李毅究竟要如何反駁，這簡直是在羞辱人啊！
但大多數人對李毅沒信心。
「沒必要了，我不想讓你給我洗。」
李毅有點反胃，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變態。
「嘿嘿，那你想要怎麼玩？我都可以接受。」
「不玩。」
李毅擺了擺手。
「不敢嗎？多大的賭，我都敢比！」張恆秋又道。
李毅盯著比自己才大了幾歲的傢伙，皺眉說道：「你這是何必呢？」
「敢不敢？」張恆秋再次道。
李毅無奈地攤了攤手，「那既然你想要賭，那就賭吧，我無所謂。」
「好，一言為定！」
張恆秋高興地點了點頭，於是更加興奮地看著李毅，目光似乎是在告訴李毅，這次你輸定了。
這時候，一旁有人偷偷湊到李毅的跟前。
「對方這人是京城陳老的親傳弟子，實力很強，是年輕一輩中醫中的佼佼者，這次他正好也在中原，看見了這個懸賞後，就來了，很多人也是衝著這個懸賞的。」
李毅這才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大家來，其實也不是為了懸賞，更多是為了名。
這麼大手筆的一次懸賞，在中醫界的內部，絕對很轟動，如果這時候能力壓群雄，看好病人，那這絕對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時機。
醫生這個職業特殊，大家對名氣很看重，因為你的名氣大，自然在圈子裡面的話語權就重，身份地位也會有質的變化。
但是這並不意味，你的名氣越大，你的醫術可能就越高。
就好比李毅自己的爺爺，名氣不大，僅僅是在他們村子周圍，但你能說爺爺醫術不行？
所以，相比之下，人們更看重名氣大小。
就好比現在的張恆秋，哪怕沒有開始看診之前，也足夠讓人們重視，畢竟是大國手陳老的親傳弟子，這樣的人，誰敢輕視？
李毅沒回應，而是簡單地觀察著眾人。
來的人的確身份還都不俗，如果真的不是業內的人，根本就沒機會來。
張恆秋見李毅答應下來，高興無比，咧嘴輕笑兩聲，獨自走在最前面，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傲慢。
知道張恆秋身份的人，對張恆秋並沒有有任何不滿，能成為陳老親傳弟子的人，也絕對不會普通。
這時候，院子裡面走進來一人，五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長衫，看見眾人後，微微鞠躬，然後說道：「十分感謝大家前來，這是我家老爺的病歷，大家可以先看看，然後把大家的意見寫下來，到時候自然會請大家進去。」
眾人一愣，但隨後也明白，這肯定是一次考核。
如果要是連同這一關也過不去，那到時候想要見到人家也斷然不可能。
這時候老人開始親自發放病例，病例只有簡單的一頁，應該是隱藏了一些信息，想要讓眾人根據這些信息猜測。
等到了這裡這邊的時候，這位老人衝著李毅微微一笑，道：「您是李醫生吧？」
「沒錯。」
「您可以先進去，麻煩您了。」
「客氣了。」
李毅雖然還不清楚裡面的人究竟是何人，可如此大費周章，估計是某個大富豪吧？能讓馮啟華出面的人，多半實力也不俗。
李毅對這些事並沒有理會太多，徑直便朝著裡面走去。
「等一下，為何他能進去？」
就在這時候，張恆秋率先不爽地站了出來質問。
其他人也都有些不解，大家都是同樣來這裡的人，為何這人就能進去？難不成，這還是被內定了嗎？
老人沉聲道：「這位醫生是馮書記推薦的，你們要是有推薦人，得到我家老爺的認可，你們也可以直接進去參與治病。」
眾人都意外地盯著李毅。
誰也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一個人，竟然還會得到馮書記的認可？
大家可不會認為這是走後門。
要是別的事還可能，這種事，哪兒會開得兒戲，只不過大家還是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張恆秋看去李毅的眼神更是凌厲了幾分。
他沒想到，自己本來是捏個軟柿子，結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搶先了？
雖然很憤怒，可張恆秋知道，對方畢竟是馮書記請來的，他哪怕是再不滿，也不可能發作，只能鬱悶地看著給了的病例，簡單寫了幾個大字：大水沖了龍王廟。
除去了李毅之外，其他人都在外面認真地思考如何應對，因為病例太尋常了，從病歷上基本上看不出什麼來。
所以，還是有很多人交了白卷。
一些人失望地走了，最後大概三十多個人，最後只有五個人通過。
張恆秋最快，也是讓這位老人刮目相看的一人，對張恆秋的態度變得恭敬了幾分。
隨後幾人便被引入了院子。
而之前比他們先進去的李毅，此時已經在院落之中。
剛進來的李毅，也沒想到，在院落之中，竟然已經有了四五位京城保健醫生。
其中竟然李毅還遇到了一個大熟人，葉雲鶴。
李毅有些無語。
之前給韓開誠看病的時候，就遇到過這傢伙，現在這傢伙又來湊熱鬧了。
見李毅也來了後，葉雲鶴冷哼一聲，扭頭繼續盯著自己手中的幾張紙。
其他幾人見葉雲鶴這副樣子，便好奇地問：「葉老，這位你認識？」
「他就是李毅。」
葉雲鶴雖然有些不爽。
眾人聽完後，都臉色微微一變。
李毅的這個名號，現在在京城的保健醫生圈子中早就傳開了。
專看疑難雜症，而且年紀也不大。
本來大家都還質疑，可現在看見李毅本人後，都吃了一驚。
這才多大啊？頂多二十多歲吧？這麼一個年紀，就能有了堪比大國手的名號？
大家都是保健醫生，李毅屢屢給很多大佬看病的事，早就傳開了，只不過李毅完全不清楚，現在自己已經名氣很大。
見眾人都認識自己，李毅不好意思地打了個招呼。
這邊剛打完招呼，張恆秋就走了進來。
「我還真沒想到，你看來應該有兩把刷子。」
張恆秋盯著李毅，眼神能殺人。
本來屬於他的風頭，最後硬生生被李毅搶走了，讓他覺得很不爽。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他走在哪兒都是人人崇拜的，之後拜了陳老後，張恆秋更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對普通人壓根就不放在眼中，當然他也的確有這種資格。
而在知道李毅是被馮書記推薦的後，張恆秋更決定要和李毅好好比一場，他也知道，能讓馮書記這麼一位省委大佬推薦的人，多半實力也不弱。
「還好。」
「就算是你先走進來了又如何？現在這件事我們還是在同一水平線上，治病救人，你要能治了才行。」
張恆秋淡淡一笑。
李毅倒是沒說話，而是盯著手中的一張紙，仔細地看了幾分。
其他幾人盯著張恆秋，一人道：「張恆秋，不得無禮，這位是李毅，在年輕一輩中實力也不弱的。」
張恆秋看著對方，笑著說道：「胡老，謝謝您提醒，他就是那個李毅啊，我還正在找他呢！」
「找我幹什麼？」李毅反問道。
「當然是比試一下醫術，很多人都說，你的醫術不俗，我還說怎麼都見不到你，沒想到，這次正好還能遇到，那就更好了，之前咱們的那個約定我絕對算數，如果你要是贏了，我張恆秋任憑你處置。」
李毅笑了兩聲，「好。」
雖然對方很張揚，但李毅覺得這傢伙的實力應該不弱，能從剛剛的考核中，快速進來，這無疑證明了對方的實力。
李毅簡單思索中也看完了手中比較詳細的病歷，眉頭微微一動。
而張恆秋看了看後，便朝著身旁的那位長衫老人說道：「這個病如果要我看的話，人是必須見的，看病不見人，怎麼能行？哪怕是再見不得光，也要見。」
眾人都驚訝地看向張恆秋，投來了一道讚許的目光。
這麼短的時間，就分析出來了最核心的東西，這位張恆秋果然名不虛傳，實力不弱啊，不愧是陳老的親傳弟子。
長衫老人一陣激動。
沒想到，張恆秋竟然這麼直接就說出了自己家老爺的為難之處。
但他並沒有著急，而是將目光放在李毅的身上。
「大家其他人是什麼想法？」
「我同意張恆秋的說法，人還是要見一面的，不見面，什麼也不清楚，中醫更是如此。」
一人說道。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葉雲鶴則隨便嘟囔了一句，現在他恨不得馬上就走人。
怎麼這傢伙哪兒都在啊？葉雲鶴尷尬的就差擠地縫裡面去了。
之前幾次被李毅打臉，葉雲鶴對自己的醫術都有些質疑了，所以，對於一些京城之外的求醫，葉雲鶴也主動前往，為的就是要多學習一番，可沒想到，在中原省來了兩次，竟然都遇到了李毅。
這傢伙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可葉雲鶴不說，偏偏這位老人還是問他。
「葉老，您這邊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這個病我看不了，見不見都可。」
葉雲鶴已經沒準備繼續待下去了。
長衫老人聽罷，微微鞠躬，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一招手，恭敬地說道：「感謝葉老前來。」
葉雲鶴沒說什麼，他知道這是對方要趕人走了，於是就跟著站出來一個人，朝著院落外面走去。
其他人還不死心，都想看看接下來的情況。
隨後長衫老人又問一直都沉默不說話的李毅。
「李醫生，您的看法呢？」
「見不見都可。」
額？
什麼？
幾位保健醫生都紛紛盯著李毅。
這傢伙是瘋了嗎？不見竟然就直接切症？這合適嗎？望聞問切，哪一項少了都不行，可這傢伙偏偏說怎麼也行，如果是不認識李毅，大家可能早就罵了。
「為何？」長衫老人也不解問道。
「沒什麼，本來就是見不了陽光的病，不見也行。」
李毅的解釋十分模糊，這讓長衫老人更是不解。
一旁的張恆秋出聲嘲笑道：「我當你的水平有多高呢？原來也不過是故作深沉的傢伙，能看就是能看，不能就是不能，看病怎麼能模糊？」
其他人都很認可張恆秋的話。
長衫老人看了看李毅後，隨後猶豫片刻，還是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此時在房間之中，幽暗的空間中，長衫老人似乎早已熟悉了這邊的環境，很快便走到了床前。
「爺，他們說最好見一面，要不然不好切症。」
「怎麼這麼麻煩？」黑暗之中，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爺，還是看看吧，這麼下去始終也不是辦法，咱們來了這邊，不就是讓人看看病的嗎？」
對方沉默了許久，隨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好，那就出去一趟，開門，讓他們進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