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拆樓
聽他語氣似乎還有話要說,盛瑛問:「還有什麼把戲趕緊使出來,要讓魏復沒有好下場。••¤(`×[¤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快說!」
「後面的早就準備好了,對了,現在你們還回學堂麼?」
雖然吳若漸漸恢復,但是盛瑛還是一條蛇,被人發現那就糟了。
「去酒樓吧,不要再惹出什麼麻煩才好。」她說著,無力地閉上眼。
懷壁動作很快,眨眼間帶他們回到了不眠樓。原本吳若說的是去酒樓,理解成了回青樓。
盛瑛在她懷中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吳若,宮主派的人你見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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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怎麼了?」
盛瑛沉默片刻,輕輕「唔」了一聲,「也沒什麼,就是還沒變成這副樣子時見過一面。只不過當時看錯了人,唔,怎麼說呢,我覺得他有些熟悉。」
「宮主手下眾多,見過幾次面,腦海中難免有個印象。」
懷中蛇輕輕「嗯」了聲,這時,門外有聲音,懷壁進門端了些飯菜,「邢歌已經入葬了。」
大家都沉默了。
吳若這才想起派出去打探的兩隻小妖怪還沒回來,略施法術將他們喚來。
兔精一見到她神色不佳的模樣,擔憂道:「大人,你沒事吧?」緊接著,烏龜也附和,「大人,你沒事吧?」
等聽到她搖頭說沒事時,兔精放心地吐口氣,「還好還好,大人,你要我們查的妖怪,還沒有線索,出事的那晚,方圓百里的妖怪都沒見過陌生的鬼怪妖魔之類的。」
看來事情十分難辦。
「這件事你們慢慢查吧,對方深不可測,你們自己也要小心。」
兔精聽到關心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含情脈脈望著她,「大人……」
她以為是要說學法術之類的話,隨口道:「這幾天恐怕不行了等我好了再來教你們。」
「不是的,大人。」感恩戴德的話到了嘴邊,變成這樣一句:「你真是個好人,可是……好人都是不長命的。」
吳若沉默一瞬,摸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兔精原本是讚許的話,表達的意思不太準確。
「好了,我明白了。下去吧。」她點頭示意,它們十分高興地轉身,嘰里呱啦地說著話。
「我說你什麼時候帶了這兩個小朋友。」盛瑛在邊上沒說話,等它們走了,這麼幽幽地來了句。
「隨手帶的。它們也在幫你找解藥呢。」
盛瑛忽然笑了,語氣輕鬆道:「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吧,總是不愛搭理人,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來凡間這麼一趟,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你。」
她沒有回答,起身坐到桌子前吃了幾口菜,小廝咚咚咚跑上來,激動地敲門,大喊著,「姑娘,不好了,有人在下面鬧事了!」
鬧事就鬧事唄,跟她有什麼關係。
在罐子裡的盛瑛張嘴就是一句,「鬧事關她什麼事!」
她?
小廝以為自己聽錯,沒有細究聲音的來源,繼續說:「姑娘,你快出來瞧下吧,他是來找你的。」
「找我?」她想不到還有誰會來找她,難道是路遙麼?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這兒啊,轉念一想,問:「懷壁公子去哪兒了,你知道麼?」
「小的不清楚啊,今天都沒見過他。」
懷壁不在,樓下的吵鬧聲越來越響,她現在這副虛弱模樣,真爭執起來,恐怕會出事。
「我知道了,馬上出去。」門外等到這句回復就沒了動靜。
她剛要起身出去,盛瑛叫住,「還是呆在房間裡再說吧,聽外面的聲響,無疑是魏復,聽見沒,這聲聲嘶吼,叫得可全都是咋倆的名字。」
「再不出去,恐怕整個樓都要被拆了,無非就是讓我出去而已,你待在這裡,我讓小廝看著。」她把罐子放到衣櫃裡。
「等懷壁來了再說吧,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盛瑛在櫃門關上的一刻,急忙說出提議。剛說完,就關上了。
吳若何曾不知現在自己的狀況,只不過不能一直躲著敵人,不然遭殃的可是身邊人。
做好了決定,一開門,往下面看去,只見江進良帶了一群衙門的人過來,吵著鬧著要老鴇把人交出來。
老鴇怕出人命,一直推辭扯謊,「各位大人,什麼吳若啊,這裡的姑娘叫什麼名兒的都有,就是沒有這個的,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啊,你們要不回去再查查好不好,這裡還要做生意,你們不要這樣啊!」
「楊媽媽,我知道你很為難,我們也不想破壞你的心血,只要交出吳若和盛瑛,我們馬上就走,不給你添一點麻煩。」今天的他換了身裝束,穿得人模狗樣,儀表堂堂,即使樣貌不是那麼出眾,給人的氣質感覺就不一樣了。
楊媽媽自然知道不能和衙門的人作對,猶豫間抬頭望去,剛好看到她已經站在上面看著,老鴇眼神躲閃了一下。
他捕捉到這個細微表情,也順著剛才視線而去,果然看到吳若表情冷峻和他對視。
他笑了,非常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她緩緩從上面下來,武器暗暗藏在袖子,盤算著要如何一擊即中。下面人安靜片刻,立即洋洋得意地大吵大鬧,齊刷刷大喊:「快下來,快下來!」
小廝擔心地扶住她,輕聲道:「姑娘,要不,還是等公子回來再說吧。」
原本是他火急火燎讓她下來,現在又很擔心她。
吳若給了一個安心的微笑,拍拍他的手背,柔聲道:「沒事的。」小廝不再說什麼,默默地在轉角處放開手。
此刻的她正式來到他們面前。
江進良向上一揚手,後面的人亮出武器,虎視眈眈地將她團團圍住。接著讓開一個口,他邁著步子走近,「盛瑛呢?」
「找我就行,最恨的人難道不是我麼,她只不過順手幫了一把,我現在束手就擒,你也不用費工夫。」即使她狀態不好,但是也不能讓他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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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環顧四周,打了個響指,「你們去搜。」
一半人退出圍攻圈,訓練有素往樓上跑。
「懷壁呢,這裡不會就你們兩隻妖怪在吧?」
此言一出嚇呆眾人,樓里看熱鬧的龜奴眼睛瞪圓,避開了吳若的視線。生怕她現出原形將他們吃干抹淨。
吳若沒有回答。
他也了解她幾分性子,不想回答的話,不管怎麼說,都不會開口說一句,等待片刻後,聽著樓上搜索的動靜,問:「你把她藏哪裡去了?那麼大的一個罐子就算抱進來也會引人注目,再加上我施了咒,可沒那麼容易讓她走了。」他琢磨她的神情,慢悠悠地揣測,「既然還待在罐子裡,能藏的,也就是這裡的房間,要麼柜子里,要麼床底下。是不是啊,吳若?」
要說她完全沒有動搖是不對的,當時沒想他會帶這麼多人,更沒想會搜房間,盛瑛當真是被她隨手放在柜子里。萬一被抓到,可真就麻煩了。
他捕捉到她的拳頭緊握,知道自己說中了,揚聲道:「大人們,柜子,床底,還有房樑上,你們好好看看,妖怪就藏在這些地方呢!」
吳若一把木劍指著對方,厲聲道:「江進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把這樣的劍,你要如何傷我啊?」他說著說著嘲笑起來。。
她直接開始動手,江進良帶來的人早有準備,手中拋出一樣東西,在空中匯集,形成一張天羅地網直往她身上落去,這是學堂時,他教給學子們的咒術,天羅地網。當時還帶著他們去山上抓了老虎。
吳若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嚴嚴實實將她裹緊,這張網並沒有教授時那麼簡單,上面還有他的咒術,這是一張可以讓她現出原形的網。
「江進良!」她倒在地上,再次被咒術所傷,可能咒術太強,她的身軀有了變化。原形正快速地轉變,她的尾巴已經在大庭廣眾下顯現出來,緊接著小腹出現了黑亮的鱗片,她的頭上出現一對黑色的角。不出片刻,江進良的目的達到了,她真的在凡人面前現出真身,嚇得大家冷汗直流,紛紛低呼,「媽呀,真的是妖怪啊!天哪,好可怕,這麼大的一條,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大家驚恐地嘀咕著,誰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吳若自己都不清楚,一旦現出真身,她根本反抗不了。以前凡人在山間偶然看到她,都會驚慌地掉頭就跑,生怕追上來咬上一口。及時那時的她本身也害怕別人。現在被困在網裡,大家雖然害怕,但因為人多,還有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大人在這裡,有些便鼓起勇氣,上前瞧了一眼,還有的抄起武器碰碰她的鱗片。
「是妖怪啊,真的是妖怪!!大家快打死她!」不知誰這麼說了一聲,大家反應過來,真的抄起傢伙圍攻過去。
懷壁出現得也很及時,在武器就要落到她身上時,施法定住大家,披了一件外袍在她身上,轉眼間,安然被他抱在懷裡,已經恢復人形。
眾人保持喊打喊殺的模樣,張牙舞爪地高舉武器,在這樣一些人中,只有一人表情陰沉。
「來得還真是及時。」他的眼睛盯著,「你也是妖怪吧?」
「我是人是妖,你過來看看啊!」他怡然自得打量著江進良,上上下下看了遍後,惋惜地說:「原以為換了張皮起碼能好看些,到頭來還是這種尊容,不過也好,這樣也不會引人注意。俗話說,醜人多作怪,今天見識到了。」
「你偽裝凡人模樣混到學堂不也是來傷害百姓么,咱們誰也不比誰高尚。和我有恩怨的是吳若和盛瑛,咱倆沒必要結仇。」
話音剛落,樓上噠噠噠的腳步聲齊刷刷朝著一個方向下來,衙門的人空手來到他面前。
「找到了麼?」他問。
為首的人搖搖頭。
「真是廢物。」輕聲嘀咕一句,對懷壁響聲道:「莫非這也是你的傑作?盛瑛藏在哪裡?」
吳若驚訝地望向懷壁,她明明記得藏在衣櫃裡了,這些人沒找到,那麼又被藏到哪裡去了呢!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人找不到,問我好不好笑。」他低頭將吳若放到一處,解開定住的術法,大家嚇得躲進房間裡。懷壁和江進良打鬥著。
江進良是凡人,他會的無非就是咒術,一些針對妖怪的咒術。所以他能和懷壁交手。
她在邊上看著,發覺他的咒術比以前更厲害,不知假死後經歷了什麼。
一人一妖把樓打了個稀巴爛,老鴇在角落裡痛哭流涕,暈倒了好幾次,醒來一看還在打,叫苦連天地想要出去阻止,被姑娘們捂住嘴拖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懷壁身影閃現很快,幾招之下,對方被擊中好幾個要害,江進良捂著胳膊,眼神毒辣盯著懷中的吳若。只見他突然襲擊,懷壁措手不及,一個咒術下在她身上。
「吳若!」他驚呼一聲,旋身一轉,踢起一個凳子砸向江進良。
她昏迷過去了。
「這下看你怎麼解,她只有一個時辰的命。哈哈哈……」他擦掉嘴唇邊上的血沫,瘋狂的眼睛已經通紅。
懷壁正想抓住他時,早就帶著一伙人跑出了青樓。他把她放在地上,威脅小廝一定要好好照顧,不然詛咒他以後沒有小費拿。對樓里的人放下狠話,她一個時辰內要是出了事,所有人通通陪葬。之後看著大家畏懼的表情,這才放心離開去追,他緊跟其後,雙掌積蓄力量,盯著前方他們的背影,準備來一擊。
對方好像察覺他已經跟上來了,回身不知灑了什麼,懷壁進了幻境。
「吳若啊吳若,你可千萬要停住。」他看著眼前虛無的世界在重迭變化,心裡十分著急。對方的這個把戲傷不了他,無非就是拖時間而已。
吳若躺在地上蓋著一件衣服,人畜無害,大家都不敢接近她,小廝顫顫巍巍地把指頭放在鼻間片刻,回頭激動又放心地喊著:「現在還活著,我們不用死了。」
「重點不是這個,是一個時辰後,我們的生死啊!沒聽到說一個時辰後必死無疑麼!我們也會很快沒命的。」老鴇傷心地坐到地上,再次痛哭,她就知道,一見到這個女子的第一面就覺得大事不好,原來是自己的命就快沒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