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中咒

  第77章 中咒

  「林琳的事你少管,這是我和她的糾葛。🍧💋 ➅➈s卄Ⓤ𝔁.ᶜⓞM 🐠🐯」魏復痛得呲牙咧嘴,心生一條歹計。

  她將刀狠狠扎進他大腿血肉中,反覆來回,語調輕鬆悠閒,「夫子我們應該都不想這樣僵持下去吧,只要實話實話就行。」

  「……你,你……當我蠢麼?說了還有活路!」他啊啊叫了幾聲,眸子透露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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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說完後,可以直接跑,我也只不過受人所託,也不想為難你。」她倏忽一下抽出刀子,鮮血濺射一地,疼得他大喊大叫。

  屋子外有盛瑛把守,一時半會兒沒有人進來。

  等他叫完了,她慢悠悠地坐在凳子上,把他毛巾扯下反覆擦拭著,「早課就要開始了,沒時間了。」

  言下之意是她要走了,剩下來的就自己看著辦吧。

  魏復到了如此地步,心裡雖有恨意,但還是低下頭,「屍體早沒了,碎骨頭可能在她家豬圈裡,自己去看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吳若垂眸掃了眼榻上的路遙,回:「邢歌已經叫人去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說著大手一揮,魏復整個人毫無防備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她轉身輕輕摸摸路遙的額頭,嘴裡念了些咒語,然後覺得身後有些不對勁,就在她轉身看時,只見魏復的臉一下子湊近,接著手中的咒直直灌進她的天靈蓋中。

  她就像被人點住命脈,身體抽搐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對方兇狠的眼睛裡流露出血色瘋狂。接著像是觸電一般全身酥軟無力倒在身後路遙身上。

  魏復得意笑了一聲,手中的咒悉數灌進她體內,終於是報仇了。接著趁著人沒來,立馬跑出去無影無蹤。

  路遙漸漸有甦醒之意,原本吳若剛才的撫摸就是在解咒,現在臉色恢復正常,全身有了力氣。他感覺到身上有重量,動了動,發現一個人躺在他肚子上。細看之下,大叫一聲,「吳若!」

  接著馬上爬起來,搖晃著,「你怎麼了?怎麼了!別嚇我啊!」懷中人沒有一絲甦醒跡象,相反,她的臉上慢慢出現一道道深紅色血絲,相互交錯,從脖子一直延伸到右邊臉上。

  他慌了,立馬抱起她直往屋外跑,邊跑邊叫:「有沒有人啊,出事了!」

  喊完這一句,一個黑色身影從空中飛下,驚現他面前,問:「怎麼了?」

  路遙先是嚇了一跳,等看清是盛瑛時,立馬轉變成哭腔,「你快看看,她好像不行了!這是中毒了還是怎麼了!」

  盛瑛視線落在懷中人,只見吳若右邊臉上的血絲幾乎籠罩了整張臉。

  這是噬魂咒!

  三天內沒有解決之法,她的魂魄會跟著身體一起消散。

  這是草包魏復做的?

  她有些難以置信,對上路遙慌張的臉,問:「怎麼回事,魏復呢?」

  「不知道啊,一醒來就這樣了!」他頓了頓,「哎呀,別說了,快叫人來,對了,叫大夫!」

  盛瑛搖頭揚手示意不要安靜,她扳過吳若臉蛋,左邊臉正常,就是右臉以及脖子下是密密麻麻血絲,這明顯是中咒了。

  「把她給我,這件事誰都別說。」盛瑛神色凝重囑咐一句,從他懷中抱過來,不放心又說了句:「魏復已經跑了,東南方向,去追還來得及。」

  路遙這時候六神無主,只知道點頭,回:「好好,我知道了,好的。」

  盛瑛抱著她飛至空中時,路遙在地上大喊道:「你到時候報個平安給我!」

  盛瑛聽到了沒有回覆,天上的雲散開,地上景物呈現眼底,低頭看著昏迷的吳若,狀況很不樂觀,三天時間她要怎麼去解咒。

  她突然有個念頭,要不算了。合作的事也不一定要找她,換人來也是可以的。轉念想到惡鬼地界的大小妖怪,心裡搖搖頭。都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在她的謀劃里派不上用場。

  「你可要撐住了。」她凝視懷中人片刻,語重心長默念一句,隨即加快速度來到遙青山腳下。

  噬魂咒,遙青山人所下,就只能他們來解。

  遙青山腳下有兩個童子駐守,童顏稚氣,眼神純淨,看到遠處飛來的她們,上前一步,好言說著:「這裡是遙青山聖地,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盛瑛抱著她,對兩小童說著,「不是闖,看到沒有,這是你們下的噬魂咒,看看怎麼處理。」

  一個高個子小童過去瞧了眼,回頭看看自己同伴片刻,仰起頭說:「她是在哪裡中的咒,誰下的?」

  「不夜城,魏復,也就是江進良。」

  高個子小童答:「他已經被逐出師門,這件事我們沒有責任管。」

  盛瑛一下惱了,「她是被你們師門人所傷,難道你們一點責任都沒有麼!這就是遙青山,不顧別人死活?」

  兩個小童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嘀嘀咕咕一陣後,給了個回復,「這樣吧,我先問下師尊,你在這裡等會兒。」說著就屁顛屁顛跑上高聳入雲的一千多道台階。

  「這還差不多。」她講吳若輕放到地上,眯著眼兒打量著,心裡想:何不趁著這個機會上了這遙青山?

  但矮個子小童無意的一句話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說:「眼珠子不要轉來轉去,你在想什麼我都聽得到。」

  小童說話絲毫不客氣,盛瑛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怒目相向,「小崽子,你怎麼說話的?」

  「叫你不要看來看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小童穿著一身白衣,腰上繫著一條暗紅腰帶,頭上兩個小鬏鬏隨著腦袋晃動而動。

  他嚴肅認真說著:「不要有想上遙青山的念頭,這裡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小崽子,我哪句話說我想去了,再說就算我要去,你還真能攔得住?」

  「我攔不住,我的師哥們可以,這位姐姐,你心裡很清楚。」

  此話不差,盛瑛就是因為知道遙青山的實力,才不敢擅動。

  她忍住脫口而出的重話,轉頭看著周邊的湖光山色,心情舒緩了不少。

  左等右等,高個子小童終於從雲中台階噠噠噠跑下來,氣息平靜對她說:「師尊說了,江進良既然被趕出師門,任何與他有關的事,都和我們沒關係。請姑娘回去吧。」

  

  盛瑛放下吳若,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這樣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這個人打著你們的旗號隱姓埋名在學堂,先是殺人毀屍,後是下咒。我想問問你們弟子是不是都這樣肆意妄為,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小童意識這有損遙青山名聲,二人又是竊竊私語一番,又回頭對她說:「你再等等,我去問問。」

  「啊……」盛瑛低嚎了一句,怒火中燒,厲聲道:「這人都耽擱一天了,噬魂咒三天就起作用,你們是不是要拖到人沒了就沒事了?」說完抱起就要闖進去。

  矮個子攔住,稚嫩少年音響起,「退回去。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趕緊退到我們三丈之遠!」

  「我今天……」盛瑛本想硬闖,台階上有腳步聲傳來,輕輕慢慢,不急不躁。

  接著一個男人的面孔出現在大家視線中,一身玄衣飄揚,清秀文靜的長相,眉毛細細長長,丹鳳眼狹長妖嬈,星棕灰的眸子更顯此人俊美之色。

  小童喊他,「雲清師哥。」

  雲清子微微點頭,視線落在她們身上,聲音柔靜安寧,「你們是?」

  總算來了個大人,盛瑛換了脾氣,「是這樣的。我朋友被你們師門人暗算了,你看這事怎麼解決。」

  雲清子上前蹲下身,掀開遮擋在吳若身上的衣紗,打量片刻,起身迎上目光,「請問這是誰下的手,姑娘是否知曉?」

  「江進良。」她視線落在兩小童身上,繼續說:「我已經說了幾次,不想再浪費口水。你們師門人做的錯事,總得要有人承擔吧?」

  他靜靜聽完,柔聲安撫著,「姑娘別急,看著不是大事。我來看看吧。」

  話音剛落,矮小童張嘴勸著,「雲清師哥,你小心。萬一是個陷阱。她看著不像個好人。」

  此話一出,盛瑛握拳就要出手,立馬被雲清攔住,他歉意請求不要追究此事,又回身對小童說:「阿葉,不要再講這種話了。明朗此次罰你還罰得不夠麼?」

  矮小童委屈癟嘴,站回原位,不高興嘀咕一句,「好嘛。」

  雲清子將吳若衣領處衣裳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處一片血紅,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下咒之人心思如此歹毒,一般用在凡人身上立馬就會煙消雲散,可這位姑娘昏迷,說明絕非凡人。要麼修仙之人,要麼妖魔鬼怪。

  再看這血紅,隨著血管血液流動,生長得更加活躍。

  他在皮膚上輕點三下,嘴裡念念有詞,一道明黃亮光在他雙指間流淌出來,隨著點印進入她體內。漸漸的,光亮就像水滴濺在地面上一樣,逐漸匯成一片,剛才的血絲已然消失不見。

  吳若身上皮膚又恢復原樣。

  盛瑛鬆了口氣,總算是解決了。

  雲清子淡淡開口,「好了。姑娘帶回吧。」

  盛瑛恭敬有禮作揖感謝,「多謝這位小哥了。」

  雲清子淡淡一笑,臉上看不出喜悅,聲音依舊祥和安靜,「回去多注意修養,她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還要再睡一天。」

  他轉身看著守山腳的小童說:「你們啊,辛苦了。今天我讓他們兩個早些接班,你們也好多注意下。」

  「啊!太謝謝師哥了!」高個子小童掩飾不住興奮,眼睛裡冒出小星星,又推推悶悶不樂的矮小童,「太好了,今天我們能早些回去了。」

  矮小童想想的確不錯,也咧開笑容。

  盛瑛帶著她就要飛身而去,她突然想問一問,便對他說:「江進良是你們的人吧?他現在殺人下咒,無惡不作,你們遙青山會有作為麼?」

  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他愣了一瞬,臉上恢復平靜,「姑娘放心,此事我們定會好好處理的。」

  盛瑛不再計較,原本想借這個機會接近遙青山的想法可能不太現實。只能問出這句來打探他們的動向。

  如果遙青山會派弟子下來處理此事,她就能找到機會一個個擊破收盡魂魄。

  帶吳若回去後,她果然像他說的那樣睡了一天,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林琳屍體在自家豬圈,快去看看還有沒有屍骸了。」

  說著路遙快馬加鞭跑去看了,找回兩節手指。

  吳若看著這手指,又問:「魏復呢,抓到沒有?」

  路遙立馬邀功,「當然了,找到了,就在一家客棧里。原本我們以為他會出城,結果誤打誤撞發現他就在城裡面的一家小客棧里。」

  邢歌問他怎麼不跑走,魏復悔不當初,回:「原本以為世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抓到了。果真是倒霉啊!」

  殺害琳琳的兇手抓到了,案子終於結了。路遙當晚燒了一大迭黃裱紙。吳若原本想提醒兩句,但一看到他認真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邢歌說:「這兩天你昏迷,路遙擔憂得茶飯不思。」

  吳若打量過去,發現路遙似乎並不是他說的那樣,敦實的身體在火苗映襯下更顯粗壯結實。

  吳若對盛瑛態度有些改觀,臉色沒有之前那麼陰冷。盛瑛根本不在乎她心中百轉千回的感謝,對上她欲言又止的神色時,揮手道:「不用謝我,順道的。」

  吳若終於釋然笑了,她明白盛瑛不是扭捏的人,是自己過于敏感了。她找了個機會鄭重說了聲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裡,路遙說:「最近學堂要招收新的夫子啦!這次聽說是燕國人,修為十分了得,就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他這一開口,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人陸續圍成一圈,七嘴八舌討論著這個新來的夫子。

  說他長相如何,性情如何,喜愛什麼。

  吳若坐直雙手抱胸,閉眼打瞌睡,耳朵里傳進他們的聒噪聲。

  「聽說新來的這個,昨夜就抵達不夜城,學堂要求今天就過來面試,他說要好好休息幾天,哪天精神好了再來。」

  「啊?還有這樣的。學堂方面怎麼說?這樣的夫子也收?」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