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兔精

  第75章 兔精

  吳若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說:「你想我怎麼做,去找屍體?」

  「對。🍓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你還真看得起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不不,你有。你和盛瑛兩個人都不簡單。」他搖頭看著窗外,正好看到邢歌正在練劍。

  她沉默了半晌打量了他片刻,緩緩說:「行吧,這屍體吧,要找也沒有那麼簡單,給我兩天時間。」

  「你果然不會讓我失望。」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接下來跑出去和邢哥大喊大叫,「你聽到了嗎?她同意啦!」邢歌收劍一臉茫然看著他。吳若看著二人的畫面,又開始焦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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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既要奪取魂魄,又要去尋找屍體。林琳的屍體在東郊的方圓百里內沒有半絲線索,魏復畢竟是修煉之人,如果他將屍體毀屍滅跡,實在是很難找到的。為此她不得不叫出一些妖魔鬼怪幫忙追查,這兩天終於有了結果。

  兔子精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奶聲奶氣地說:「屍體在水塘邊有一些發現。水中有一條紅色的衣料,上面有林琳的氣息。」

  兔子身邊有隻烏龜,烏龜嘴裡銜著衣料,可想而知二人聯手一起查案的。

  她接過施法感受片刻,隱隱約約感受到死者生前遭遇的一切,以及蘊含的強大怒氣。

  一幕死去掙扎的畫面在她面前重現。只見一個男人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砸在牆上,林琳掙扎了幾下,後來就沒了氣息。

  她皺眉,自言自語,「這點線索不夠啊。」

  兔子精耳朵很靈,一聽這話,立馬說:「大仙,你還要什麼線索,我們立刻去辦。」說著踢了下烏龜硬硬的殼,疼得它呲牙咧嘴一瞬,但仍然裝作雲淡風輕模樣恭恭敬敬低頭說著。即使腳上大包一起凸出來,紅通通的,它也面不改色。

  看得出來,兔精十分賣力地想要表現。

  烏龜有些木訥,呆呆地跟著說:「是啊,大仙。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吳若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有些意外兩隻小妖的忠誠,原本她也只是隨手找妖幫忙而已。

  於是,她低頭,說:「你們如果想表現的話,就繼續追查,有了好結果,你們,你們……」她一下語塞,不知該許下什麼承諾。

  兔子趕忙接嘴,「大仙,我們要求沒那麼多,只希望您能讓我們跟在身邊,拜託了。」說著重重扣頭,邊上烏龜不知所以,呆傻望著自己夥伴。

  兔精反應過來,拉下他爪爪,低聲說:「快磕頭。」

  「哦哦。」烏龜聽話低頭,奈何他脖子已經靠近地面,實在無法磕頭,憨憨地貼著地面,「求大仙成全。」

  吳若神色複雜望著他們兩個,收跟班的事,她可從來沒想過。

  兔精看她猶豫不決模樣,立馬重重按著烏**,「大仙,我們一定會為你肝腦塗地,赴湯蹈火的。」響亮鏗鏘的聲音迴蕩整個東郊平原。

  「這……」她蹙眉遲疑一刻,搖搖頭,「我不需要你們。也不要跟班,你們畢竟幫我做了事,日後需要我幫忙的,只管提便是。我不喜歡別人跟著。」

  她的話深深傷害了兔精,兔精豎起的長耳朵隨著這番言語慢慢垂落,耷拉在腦門上,怏怏不樂低頭望著腳下一方土地,無精打採回:「那……好吧。」

  烏龜抬頭看看她,又看向身邊小夥伴,憨傻地說:「兔兔,你怎麼了?沒事的,我們再找其他老大,也是可以的。」

  兔精有氣無力地「嗯」了聲兒,低頭對她說著:「那大仙,我們先退了。」

  吳若點點頭,看著他那副喪氣模樣,心有些軟。兔精和烏龜緩緩轉身,背影透露出幾分蕭條落寞之意,烏龜速度較慢,慢騰騰跟在後面安慰著:「兔兔,你別傷心了。西邊還有一個大妖怪,我們去看看吧。」

  兔精轉身拍了他腦袋一下,餘光掃了她一下,「傻啊你,不要說出我們真實處境。多狼狽。」

  「可是你這樣,誰都看得出來,你很難過啊。」烏龜揭開最後一絲擋面布,毫不留情說出真相。

  「哎,我說你這隻龜……」它說著動手捶了下,「不要揭我老底!」

  烏龜避開頭,「知……知道了……」

  吳若在後面看著二人交流,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過分,後面叫道:「誒,你們等等。」

  兔精和烏龜停步,背影僵了會兒,緩緩轉身,兩隻長耳朵垂在腦門上,滿面滄桑望她。

  「這……要不這樣,我可以教你們一些術法,與其找老大庇護自己還不如強大自身,你們看怎麼樣。」

  這樣一說,兔精和烏龜面面相覷片刻,耳朵突然立起來,瞬間爆發出驚叫聲,「啊啊啊!這樣也可以啊!」

  他們聲音驚徹雲霄,樹上鳥兒驚起飛走,落下幾片樹葉。

  吳若忍不住捂住耳朵,看著他們,耐心等待情緒平靜。

  良久,兔精恢復活力蹦蹦跳跳過來,歡快地說:「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你真的會教我們?」

  她點點頭,「不過你們不能用這幅樣子跟在我身邊,變成其他物件,我可以帶在身上的最好。」

  這一下子有些為難,兔精不好意思看著烏龜,踟躕片刻,「我……我們不會啊……」

  她意識到自己考慮不周,思考會兒,「這樣吧,你們完成這件案子,我來想辦法,幫你們變身。」

  「啊啊啊,好啊!」兔精拉著烏龜爪爪,快活轉圈圈。

  吳若一臉寵溺望著兩隻小妖怪,眼神里竟然出現一絲溫情。

  夕陽西下,她回到學堂,路遙像見到自己親媽,十分熱情衝過去,「吳若,你去哪兒了!找你半天。」

  「你不是讓我查案去麼。」她找了個位子坐下,剛好看到邢歌在寫作業,夫子布置的一篇複雜的論述題。誰都做不來,路遙已經放棄,打算明早隨意抄些拼湊一起就得了。

  吳若剛想說話,路遙的嘴打開了,「怎麼樣,案子有沒有進展。我跟你說,這兩天一看到這個魏夫子,我就直犯噁心,你說說,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夫子,還是遙青山的,真是丟臉了。」

  

  吳若總是聽到遙青山,一直沒有細細研究,今天剛好提到,就問:「遙青山怎麼了?聽說是高人之地。」

  路遙拍著桌子,「這你都不知道,遙青山是修煉陰陽道法咒術之地,能人志士嚮往之地,也是人才濟濟之所,不過能去那裡的人並不多,能出名的基本就是遙青山的。」

  如此一來,她便了解些,「魏復這樣的角色也能進遙青山,路遙,你會不會誇大了。」

  他有些氣憤,「這個人把聖地名聲搞成這樣,真是的,看的我就火大。」

  吳若看他生氣捶桌模樣,輕輕笑了一下,「看來遙青山也不過如此。」

  「不,不是這樣的!」他激動站起來,「遙青山是聖地,只有天賦極高的才能進去,這個垃圾不知耍了什麼手段,真是讓人火大。」

  路遙的口水噴在她臉上,吳若無可奈何擦去,長嘆一聲,一拳頭過去,「給我坐下!」

  路遙一臉懵懂,老老實實坐著,以為對方不信他的話,又強調一句:「沒騙你,這個名聲大家都是知道的,你出去隨便打聽幾句,肯定都是誇讚。」

  「怎麼,你嚮往這個地方?」她笑了笑,看著面前這個學業渣渣。

  「怎麼了,不想去遙青山的學生不是好學生。」他重重捶了一下桌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茶杯磕碰發出清脆聲響。

  「別那麼激動。以後你也有機會去啊。瞧瞧魏復,這種的也能去,你何愁沒有機會。」吳若開玩笑。

  「哎,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都說了他可能耍手段去的。我嘛,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他喪氣趴在桌上,身後砍刀引人注目。

  「不是……你,帶刀幹嘛?」她訝異地盯了一眼,猜測道:「魏復又搞什麼名堂了?」

  「哎呀,這都被你看出來啦。」他把背上的砍刀拿下來晃了晃,說:「看看,亮不亮?」

  「亮啊,怎麼了?」

  「這魏老頭,事真多,上次咱們不是抓一隻老虎回來嗎?他就要我們把老虎的崽再抓一次。」說到這裡,他憤怒的將砍刀在空中揮舞了幾下。

  她躲了躲,「你小心些,不要傷到人。」

  他收好坐直,「不跟你講,今天我就用這把刀闖進了虎穴,抓了幾隻小老虎過來。」

  「喲,不錯,厲害了。」她漫不經心敷衍了幾句。

  路遙癟癟嘴,「行了吧,你一點都不佩服我。我還是去找邢歌吧。」他望著空空的座位,不知道這一會兒跑到哪裡去了。

  話音剛落,邢歌拿了吃食進來,說:「你們剛才說我什麼呢?都聽到我的名字了。」

  路遙一下子想起這次他來的目的,問:「吳若,案子怎麼樣啊?我都忘了問啦。剛才的話題都不知道扯哪裡去了。」

  「屍體暫時沒有大的進展,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眉目,再過幾天吧。怎麼樣?最近那個姑娘有沒有找你呀?」她明知故問,一臉笑意望著他。

  「幹嘛,嫉妒了麼?」他也乾脆笑容燦爛回看她。

  邢歌在一旁咳嗽兩聲,對路遙說:「好啦,我們快點回去吧。明天還要起早。」

  二人告別後,她的房間又冷清下來,吳若心事重重坐在窗外,正好對上盛瑛的視線。原本她就要一掃而過時,盛瑛率先說話,「宮主讓我告訴你,不要把感情浪費在凡人身上。」

  吳若聽到這句,心火叢生,冷哼一句不再搭理,關上窗戶躺在榻上。

  盛瑛有些惱怒,這段日子極儘可能放低姿態,可對方依舊如此冷漠。她乾脆也不討好了,直接飛躍過來一掌拍下她的門。

  「你什麼意思?你給我出來。」

  這一聲聲質問讓吳若頭疼,往事浮現腦海,養父母的死再次讓她情緒激動,極力壓抑下去。

  外面一聲聲的叫囂終於讓她忍無可忍,吳若起身打開門,正好對上盛瑛憤怒的臉色,冷漠無情問:「有事麼?」

  「當然有事。你出來。」盛瑛一掌拍在門框上,眸子燃起火焰,「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我不想跟你說,走吧。」說著就要關門。

  「不,你給我聽著。」盛瑛用身體擋著房門,進了一步,「有些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我並不欠你。」

  吳若冷著臉坐在凳子上。

  「我知道你一直在記恨我殺你養父母的事情,可這並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在西門任手下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他的手段,違抗命令會有怎樣的下場。那天的事等我趕來的時候,你的養父母就已經倒在地上了。所以後面我才動手掏出心肝,至於他們是怎麼死的,被誰殺的,我是真的不知道。」盛瑛言辭激動,一次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訴她。

  吳若臉上沒有表情,麻木聽著解釋沒有回覆。對於盛瑛的解釋,她一半信一半不信的。

  「我只能告訴你,當時我到場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身影。身形偏瘦,手臂顏色有些黃。其他的我就沒有看清了。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剩下的事情我承認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只是一個妖怪,當時我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他們是你的養父母,所以才下此毒手。既然現在我和你都是宮主的手下,也不想跟你把事情鬧得很僵。所以我要給你講清。人不是我殺的。你也不必如此看待我。我盛瑛也是有自尊心的人。一次次被你潑冷水。換做誰會不生氣呢?今天我把話講到這裡,你要信就信,不信就算了。」她撂下這句話,沒有看吳若的神情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

  吳若聲音在後面平靜響起,聽不出有什麼感情波動。

  盛瑛轉回來,「有什麼事就說吧,真要找我報仇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我問你,那個身影,你以前可見過?」吳若神情嚴肅盯著她,周邊氣氛低沉壓抑,盛瑛感到一絲壓迫,回想良久,搖搖頭,說:「沒印象,好像沒見過。不過西門任手下眾多,我也不一定都認識。」

  「如果再讓你見到他,能認出麼?」吳若上前一步,眼神灼熱逼近她。

  盛瑛抿了抿嘴唇,「你當真信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