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談判

  第33章 談判

  「在昏迷前死死抓住那人腳踝,情況萬分危急,這一閉眼可能再也醒不過來。6̴9̴s̴h̴u̴x̴.̴c̴o̴m̴

  可是,那個老人踢開我手,力道竟然還蠻大,我的手直接甩在地板上,以後再也沒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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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說到這裡,吳若慵懶的臉上起了一絲好奇,說:「那她,到底是男是女?後來又怎樣了?既然你說呂望修是你夫君,想必也好好活著,你們最後又是怎麼出來的?」

  婦人對上眼神,回憶著:「盤龍寨寨主,是個神秘莫測的人。事先我並沒有好好了解,後來在地牢里醒了後,也只是聽了一些。寨主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房間裡,即使如此,寨中土匪都唯命是從,不敢違抗任何命令。你說就那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怎麼就成了一個老人,而且那聲音分明是個粗重的男聲。

  地牢里暗無天日,我躺了兩天,左右兩邊用鐵欄杆隔斷,我以為在裡面只有我,後來聽到有人嘆氣輕翻身才注意還有人。

  當時很激動,有同病相憐之人,在一起想想辦法也是好的,我打了招呼,最後回應我的竟然是隔壁方向。那人也正是呂望修。」

  婦人說著,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仿佛她重新回到那個時候。

  我說:「是你麼,呂望修,你沒死?」

  他有些意外,知道是我驚訝問著:「你怎麼在這兒?你也被他們抓進來了。」

  我關進來的原因沒說出口,接著問這裡是否只有他一人。

  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在我問出口時,他只沉默了一瞬,語氣悲涼,「身邊的一個朋友沒了。」

  我只好安慰他,告訴寨主房間的一切。

  他也有一些情況和我分享,說是那天上了山,打算談判以後願意每次交過路費,可是這次所有金錢都是公家的,這錢實在不能給。呂家願意和盤龍寨合作,只要能順順利利做生意就行。

  沒想到,他連寨主面都沒見到就被丟進地牢中,這幾天沒有光亮,他也不知待了多久。

  不過有聽說過,這寨主是個陰陽人,具體情況不得而知,現在關進牢里,沒人過來交涉,也讓人頭疼。

  呂望修問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我支支吾吾說著自己的事,他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那你會幫我麼,可以給你報酬。」我沒底氣問著。

  「又請我喝茶麼?」

  他的話裡帶著笑意,我聽出玩笑,便也回:「如果能活著,自然了。」

  他沒再說話,我愣了會兒,只聽到一聲輕輕碎碎的腳步聲在空氣中響動,一時也聽不出哪個方位。

  腳步聲慢慢靠近,人似乎已經到了牢門前,接著是一陣女子的清香。

  這是那個怪女孩的味道。

  接下來的時刻,我們都沒有說話,僵持著誰先開口。

  然後,腳步聲又到了呂望修方向。

  我慌張著喊了一聲,「到這裡來。」

  腳步聲停了。

  我繼續語無倫次著:「我,我有話要和你說。你過來,先別著急。」

  當時怕她對他做出不好的事,畢竟那是個捉摸不透的陰陽人。

  腳步聲朝我這個方向過來,我從地上起身,接著鐵鏈碰撞聲,然後「咯吱」一下,鐵鏈嘩嘩響,牢門開了。

  清香突然變濃,呼吸就撲在我臉上。

  我本能向後退,背靠牆,聲音顫抖著:「有話好好說,你先坐下來。」

  我忘了地上都是稻草,好像也沒桌椅。

  她的呼吸輕輕地撲著,接著明顯感覺到她整張臉向我貼近,她嗅嗅味道,走到身側,聞著我的耳朵。

  這簡直就是一變態。

  我小心翼翼地說:「你到底要什麼?」

  她的味道突然散了些,聽到地上稻草聲,她好像真的坐在稻草上。

  我還沒緩過來,便聽到一句:「都叫你快走,是你自己不走。」

  我被這個情況弄得懵懵的的,說:「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依舊溫柔道:「過來坐下。」

  這個時候自然得乖乖聽話,摸索著坐下來,問:「你要殺了我們麼?」

  「會啊。」

  輕輕弱弱的一句,帶著少女的甜音。

  我抓緊了自己的衣服,說:「既然都要死,我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麼情況?怪物麼?」

  女孩子咯咯地笑著。

  我等待著回答,呂望修在黑暗中說了一句:「你是在吃人吧?寨主。」

  咯咯笑聲停了。

  空氣隱約有些緊張,心想早晚都得死,還不如讓自己死得明白,說:「寨主可以說下自身情況,我們走南闖北,見識也是有的,說不定可以幫你。」

  女孩子又笑了,邊笑邊說:「你們真是有些天真呢。」

  我說:「你一會兒男,一會兒女,一會兒還是老人,這恐怕不是簡單的陰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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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戳到她痛處,她扔了把稻草甩我臉上,雖然沒什麼傷,可也感受到怒意。

  「繡繡,別講了。」他在另一側低聲呼喚。

  接下來,他說:「寨主,你還是到我這邊來,我有法子可以幫你。」

  「你說說,有點道理我就放了你。」她漫不經心地說著。

  看來這個女孩子還是可以好好交流的。

  他堅持著:「還是到我這邊來,辦法不行的話,吃了我也不會反抗。」

  她說:「我喜歡在這裡坐著。」

  他說:「那寨主讓我到你那邊去。」

  她思考了片刻,說了句:「李婆,開門吧。」

  在黑暗中,有一陣細碎得像蚊子聲的腳步聲向他方向過去,接著就是一陣鐵鏈嘩嘩聲,然後門開了,他被人送到我這邊。

  是直接被推到我邊上,呂望修防備不及抓住我胳膊。

  我一把拉住,說:「這邊,小心。」

  他緩定氣息,問:「她人在哪兒?」

  我抓著他的手指了一個方向,「就在這。」

  女孩子突然抓住我倆的手,輕笑著說:「錯了,是這兒呢。」

  被她摸到的一刻,頓覺毛骨悚然,那觸感就好像七老八十的奶奶一般扎肉。

  放下手,他說:「我先說幾句,如果覺得沒道理,隨便你怎麼處置。」

  「你說吧。」

  我暗暗心揪,心跳得不行,他如果有什麼辦法,就不至於困這麼久。

  他說:「我自小就跟著爹娘闖蕩,去過的地方多,聽到的傳聞秘事也多。陰陽人指一人身上同時具有男女特徵,但你,好像是可以改變其中一種。現在你的聲音聽上去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我猜你的身體應該有七八十歲吧?還有聲音也會變,可男可女,女孩子時,脾氣溫柔可人,男人時,脾氣暴躁殘忍。現在我們能在這好好說話,真得感謝你現在女子的身份。」

  女孩子笑了。

  她似乎很愛笑。

  「你繼續說吧。」她的語氣歡快,聽不出惱火之意。

  「我的朋友,以及前兩天在這兒的人,都沒了。他們帶走時,你的手下人,說了句這人肉酸得不行。我就在猜,你是不是通過吃人或者喝血,讓自己保持正常的樣子。」

  「說得挺多的麼。」女孩子的味道又近了些。

  我拍打他胳膊,示意他注意自己的語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聲音變成了一個沉重的男聲。

  我怕得全身哆嗦著,拉著他,說:「怎麼辦怎麼辦?」

  他把我手抓得更緊,但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手也在出汗。

  笑聲停,男聲說:「知道又怎麼樣,你說說有什麼辦法?有用我就放了你們,沒用,兩天後一起死。」

  果然,聲音一變,語氣都不溫柔,滿滿都是威脅。

  呂望修鎮定情緒,肯定道:「一直喝血,並不是長久之計,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一個懂你問題的得道高人。我認識一個,叫孟起落,是遙青山上有名的高人,只要你願意,我現在立馬寫封書信送過去,不久他就會過來,到時候好與不好,你自己會了解到,反正到時你就算吃了我們都行。你們人多,我們也逃不掉。」

  男聲沉默著,仿佛在思考這場交易。

  我十分懷疑呂望修這番說辭,可這時候不能問出口,只對男聲說:「事已至此,試試總是要的,你已經這樣了,有法子總沒有法子好。」

  許是被打動,他終於回應:「給你們十天,如果他沒來,或者沒辦法,我會把所有知情人,全殺了。你們明白?」

  我忙回:「當然明白,我們現在這種地步,自然不會耍花招。」

  「好。」

  女孩子的聲音再出現,甜甜回答了這一句。

  這到底是什麼人,變化的這麼快。

  只聽到她從地上起身,抖落稻草,走到牢門前,輕輕和那個叫李婆說了些什麼,然後就是門關上,鐵鏈嘩嘩作響扣在一塊兒的聲音。

  她走了,暫時安全了。

  我們倆同時深深送了口氣,抓著的手慢慢放下,汗水淋漓。

  我問:「你說的這些,有用麼?」

  他回:「不知道。」

  「那個孟什麼的高人,會來麼?」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過。」

  我立馬著急上火,絕望道:「你,瞎掰的?」

  他又拉著我,叫我安靜,「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