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囂張
按照盛瑛的性情,是沒有理由說謊,她向來的手段是掏心肝。☞💔 ☠🌷養父母的死的確有些詭異,至於說到劉通,還是有一絲懷疑。暫時放過了盛瑛,至於西門任那兒,她再也不想過去,任由他自由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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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體會一下被自己壓制多年的手下侮辱,這感覺不是很好嗎?
這仇也算是報了。
唯一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劉通。可這一找就找了好久,一千年後都沒有消息。
天空得到消息,她下凡間許久未曾得到允許,玉帝一方面不滿她所作所為,另一方面又有些忌憚,想把她物盡其用,所以便派了一些差事,例如去北海看一下有沒有妖怪興風作浪,要麼就去西王母處看看,能不能給王母辦些事兒。畢竟天宮是十分尊敬西王母。吳若最多去一趟北海,後面就不願意再動了。
管他什麼西王母東王母的,關她屁事。
就這樣大搖大擺在天宮呆了好久,以至於各方神明從最初的躲避到後面的笑臉相迎,所謂的笑臉相迎也並不全部真心的,也有一些虛偽的想要拉攏她成為自己的陣營,畢竟有了這樣一隻大妖成為自己的助手,那麼隊伍又將會龐大一些。雖然會不得玉帝喜歡,但是他們的勢力發展得越來越大,倒也不在乎這些了。
可惜的是,她現在還只是一個妖怪的身份,要想加入陣營必須得冠以神明的資格,於是不知道是誰在玉帝面前說了好多話,終於在某一個清晨,她被授予了戰神的神位。
說來也真是諷刺,之前北淵站在這個位置上受盡了磨難和打壓,可如今,她當上了戰神。天界的各路神仙一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一點冷漠都沒有,甚至還有些邀請去他們的宮殿坐坐。
吳若最多笑一笑,擺擺手,學著北淵成熟穩重的樣子,和聲和氣的說:「不用啦,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等改日有時間,一定啊,一定會過去看看的。」
於是,對方也會順著話說:「啊,那真是可惜了,如果有一天仙子有空的話,一定要提前告知啊,這樣小神也好早做準備,這樣才不會失了禮數。」
「好說好說。」
總之是一番寒暄客套的說辭,虛偽至極,可每天這樣的說辭來上那麼幾遍,她也覺得煩了,最多就待在桑海殿,住在前戰神的桑海殿,有些曾落井下石的神明也不敢再去打擾。一進去就感覺看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有些汗顏。
吳若也落得清靜,在桑海殿裡睡了好久,不過正是因為自己的無所事事,意志一天比一天消沉。玉帝雖然一開始也給了一些差事,但她都不接,漸漸的玉帝也放任不管。
平白擔著一個戰神的位置而已。對於玉帝來說,只要有人坐上這個位置並不會威脅到他的權力,那也就無所謂了,更何況吳若並不是真的想反,到處亂跑亂砸只是一種發泄的態度而已,現如今已經發泄過了,坐在這個位置上最多也就是胡鬧一下,並沒有發生其他什麼大事,所以也就聽之任之。
也正因如此,吳若日子過得好不舒坦,雖然舒坦,但是心裡也實在是不好受,由於白天也沒啥事兒,一到晚上就睹物思人。想起往事心裡就不暢快,所以時常沒事,一個人就在屋檐上看月亮。
這月亮真是大呀,由於是在天宮,這月亮似乎就在頭頂上,大得出奇。只要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一樣,看著這無垠的月色,吹著涼涼的夜風心裡百感交集。
如果公子這時候在身邊就好了。
越想心越痛,也不知道北淵到底把公子的屍體藏到哪裡去了。
想來想去想得頭都疼了。想起公子有時候會喝凡間的佳釀,於是去了一趟人間抱了滿滿兩大罐上來,拼命往嘴裡灌。一罐喝完了就隨便一扔,扔在院子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只有這碎裂聲四處迸濺,她才覺得自己真的還活著。
然後又灌第二罐……
喝了好多打了個嗝,側臥在屋檐上繼續吹著涼風。
月亮又大又圓,上面似乎有一個人正在散步,走得很慢很慢,但是他的身形非常漂亮。時不時甩一下寬大的水袖,就好像在後面呼喚著,「你快過來,別慢吞吞的。」
這時她好像看到月亮後面也有一個人,女孩子從後面急匆匆跑過來,彎下身子喘了口氣,又衝著那個男子喊著:「你別走那麼快呀,等等我呀!」
於是女孩子跑上去抓住前面高個子的男子,女孩子抬頭似乎和他說話。男孩子拉著她的手,倆人慢悠悠的往前走,前面是一大片的蘆葦……
這應該是幻覺吧,她想了想,畢竟閉上眼再一睜就什麼都不見了,只有那大大的月亮上帶著一些陰影輪廓。
正因如此,她嘗到一點甜頭,這種幻覺的甜頭,便常常一個人閉著眼睛睡覺,在夢裡可是什麼都有,好不快活。
睡久了意志更加消沉,有時候真的有神明找上門來,她還在睡,所以後面漸漸地便不再有誰過來。
大多數時候一覺睡醒,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便會有一種濃濃的孤寂之感。
所以夢畢竟是夢啊,長時間沉浸在夢裡面會讓人頹廢的。可是只要不醒過來不就好了嗎,一直享受著夢裡的快樂,這樣心也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對了,還有絲竹之聲,原本她是不愛這些的。可經常去人間抱酒就順便看到了人世間青樓絲竹悅耳之聲,當真是靡靡之音,尤其是心情低落意志消沉之時,聽這些音樂就仿佛進入仙境。
當然了,仙境並不是指天宮,這天宮冷冰冰的,也沒什麼好。
大多數時間呆在凡間,左邊兩三個酒罐子,右邊是一堆鶯鶯燕燕。她也喜歡美好的事物,尤其是漂亮女人看得久了,也會心生憐惜之感。
尤其是漂亮溫柔的女人,相處起來也舒服。
喔,對了,還有那些長得好看的男子。
以前她都是直接殺人取命,從來沒注意過目標到底長的如何,但是不再干以前的勾當,稍微注意一下,發現這人世間的男男女女竟然這般好模樣。
以前的時間當真是錯付了啊。
沉浸在女子溫柔細語,男子的多情風流下,這一天天的日子過的好不暢快。
時間久了,也微微有性情大變之感。
以往不愛穿紗裙,現如今被青樓里的姐姐妹妹打扮得風情萬種,她也任由她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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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子雖然垂涎她的美貌,願意和她接近,可以打心裡知道對方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一旦稍微越矩,手指都要斷掉。
畢竟也有前車之鑑,有一些膽子大的,趁她酒醉動了手,整個人活生生被踢走,從天空落下時,摔成了肉泥。
也有一些輕輕碰了她,她喝醉了,笑顏如花,露出柔媚的微笑,當真是要人命了……
話說回來,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幾年的時間。最終太白金星看不下去,把她從人間叫了回來。
說是終於有了一點希望可以找到那兩隻魂魄,不過說來說去,也只是幾句空話而已。
她索然無味地關上了桑海殿大門,至此不再搭理外界。
忽然有一天吳若在睡覺,聽到院子裡乒桌球乓的響聲,還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過來了,明明最近都沒有誰過來了,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敢摸老虎的毛!
翻了一個身還是不打算起來。想著剛才那個夢還是蠻快樂的。
剛好夢到公子跟她說今天要不要下山去放風箏。她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呢,就聽到外面又是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好像是把花盆都給砸碎了。
皺了皺眉頭,睜眼看了一下房梁,現已天亮了。然後又刻意聽了窗外的聲響,果真是一個人的腳步慢慢傳過來。她非得把這個人抓進來好好暴打一頓不可!有沒有眼力勁兒啊!大早上的還過來找事兒。
想到了這裡就起了床,由於長時間都躺在床上,所以剛站起來竟然還有些恍惚,身子都站不穩。踉踉蹌蹌走到窗台一看,就看到一頭火紅的頭髮正隨風飄揚,接著這個人慢慢從她面前站起來,這不就是火神嘛!
自從幾年前把他一腳踢到天邊,原以為可能會過個三五百年再回來,沒想到現在倒挺精神抖擻,雙手抱胸一臉傲嬌地看著她。
吳若氣不打一處來,一看到他就想到幾年前的那些事兒。真想一個巴掌過去。
火神知道她要動手趕緊說:「哎呀哎呀,你別著急,別那麼生氣,先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她哪裡聽得到他說話,直接一個茶盞扔過去。他就側身一躲,那茶盞就啪的一聲碎在地上。他笑嘻嘻地靠在窗框邊上說:「一大早的發這麼大的脾氣,女人生氣可是會老的。」
「你倒還有膽子過來。」她冷冷地說。
火神「嘖」了一聲,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因為她現在已經貴為戰神,所以裝束自然和以前不一樣,雖然為戰神,但是並沒有穿得那麼瀟灑帥氣,還是一副普通仙子的裝扮,什麼彩色仙靈飛袖,廣袖流裙之類的,倒是把她襯得仿佛像九天玄女一樣。
也許是感受到火神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頓時有些不悅地關上了窗戶。
他的聲音在窗外響著,「哎呀,這才剛進你就把窗戶關上了,你就這麼不耐煩……」
「是的,不耐煩,快滾吧。」
火神輕輕推開窗戶沖她一笑,「不就是因為幾年前的事兒對我生氣嘛,畢竟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也該放下了。人死不可復生。這一點,你要想明白。現在你已經為神明了,好好的修煉自己,提升自己,然後呢,找一個勢力站隊就可以,到時候就沒有誰動得了你。」
吳若瞥了他一眼,十分的瞧不起。
火神也知道這個眼神的意思,不就是說他像個跟班一樣,十分賣力嘛!
他從窗子裡跳進來,忽然變了話題,「老朋友相見不管怎麼說也得笑臉相迎吧,你知不知道當年你那一腳可是把我踹到了九霄雲外,我可是爬了好久才爬回來的。」
「那不是活該嘛。」
「是是是,我活該,我知道錯了。」
她閉了閉眼,「今天過來有什麼事,有話快說。」
「沒什麼事啊,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他說的理所當然,可她卻聽得冒火。反手就是一棍,「沒什麼大事,你竟然還敢來桑海殿,你腦子有病吧?你覺得我現在還想搭理你?你自己做了哪些事,心裡沒點數?」
火神難得見她這麼生氣,面色一僵,又恢復成和煦的模樣,「哎呦,不就是因為你那小情郎的事嘛!」
「還有北淵!」
「是是是,還有他。」
火神無可奈何又加了一句,「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都多久了,也許你那小情郎早就投胎了。還有北淵,雖然魂歸大地了,但是也在這美好的人世間遊蕩,也許正在觀賞風景呢,你難過個什麼勁呢。」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這世界上怎麼有如此厚顏無恥的神明?
直接指著門口,喝道:「滾。」
火神微微一愣,捂住臉做哭泣狀,「沒想到我這個未婚夫還比不上兩個外人。」
吳若:「……」
忍了忍,「再不好好說人話,我就打你出去。」
他豁然開顏,放下手,眼睛亮亮的,「你知不知道當年你那一腳踢得我好疼……」
吳若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又來了一棍子。
火神也不躲,愣是挨了一下。
這倒讓她挺意外的,收了棍子在手心中敲了敲,「這又是什麼作態?」
火神捂著胳膊,表情哀怨,回憶起了從前,「話都沒有說完呢,你就這麼打下來……」
「說。」
「你那一腳踢的我好疼……」
這臭小子又開始了,吳若棍子又指過來了。
「我就一路慢慢的爬過來,你猜猜我在這一路中看到了什麼?」
「說。」
「不是跟你說了嗎,北淵魂歸大地,他的魂魄很可能就在這人世間看風景。」
「你該不會是說你碰到了?」
他委屈地微微撅起嘴巴,「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