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決定去冰湖
吃飯期間,如果兩人都不講話的話,氣氛十分沉悶。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她親眼看著他喝了一口小酒慢慢放下,又拿起筷子挾了一口菜細細咀嚼,似乎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願。
而且視線一直都沒有往她身上投,感覺她就像空氣一樣。
她咽了咽口水,「公子,我們什麼時候去找冰葉草?」
他緩緩抬眼看一下她,話語也是清清淡淡的,「冰葉草有是有,只不過不多。如果想去,明天就可出發。」
「明天出發?公子的意思是並沒有放在院子裡嗎?既然沒有,那放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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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是冰葉草啦,當然是在小後山的冰湖裡了。」
「小後山的冰湖?」她很意外,「公子竟然還把這草放到湖裡,還真是個寶貝呀。」
他又喝了一口小酒,卻忽然猛地咳嗽好幾聲。吳若趕緊過去拍了拍他的背,順了氣後,他才慢慢說:「只是一些平常用不上的東西。原本以為沒有人會需要它,所以當時便扔進湖,也是隨便丟的,如果想要的話,還得去湖裡看一下。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這冰湖裡面只要落下去的東西就很難再取出來,更何況是那幾片草葉子。」
她有些沮喪,但又立馬說:「公子神通廣大,一定可以把這冰葉草拿出來的。」
「你也別再拍我馬屁了,明天看看再說。」
「好的公子。」為了儘量討好他,所以又倒上一杯滿滿的酒親自遞到面前,笑語盈盈的望著他。
他接過喝了一口,胸腔內湧上一股氣血似乎又要咳出來,他趕緊右手握拳抵住下唇輕輕咳嗽了一番。
吳若看了看,假意關心問道:「公子這是怎麼了,面色蒼白,是不是又生病了?我現在就去給你熬藥。」
他擺了擺手示意繼續吃飯,吃完飯後,兩人一夜無話。
回小安堂時,正看到骨女端著一碗藥往他房間裡送。她也沒有想太多,又想起今天他咳嗽的樣子,想必又是生病了吧。晚上睡不著,趴在窗口看月亮。
懷壁這幾天並不在四方院,白天要處理山腳下的方士,晚上雖然會回來,但也呆不了太久,又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知道是公子吩咐他出去的,還是自己實在閒不住出去逛逛。原本想找他聊聊天,結果屋頂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窗口中只有一輪圓月掛天空,藏在雲朵中若隱若現。又看到骨女端著空碗從公子房間出來。而且眉頭緊鎖,似乎愁眉不展。
莫非是和公子有關?但並沒有想太多,突然間困意上來打了一個哈欠。先不想了,回去休息再說。
第二天醒來,天已經大亮,趕緊梳洗一番跑到他房間去,還沒有進屋就看到門已經敞開。屋裡還有一股淡淡藥香。
看來是昨天骨女熬的藥。
進了屋子,站在帷幔外。
他也醒了,裡面的聲音十分慵懶,似乎是緩緩嘆了一口長氣。接著又聽到了衣裳細碎的聲音,想必是坐起來了。
吳若又說了一遍,「公子咱們今天就要去後山了,收拾一下吧,不然等會兒中午太陽大了,走在路上也不舒服。」
他由於剛醒,聲音還在發澀,「吳若,你過來。」
雖然不懂為什麼突然間有這樣的要求,但還是進了外層帷幔等候著。
隔著裡層的青色帷幔可以看到他床上已經站起來,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
他聲音還是很輕,「再進來些,你站得那麼遠,我又怎麼跟你說呢。」
她再次走過來,輕輕掀開裡層帷幔,在他身邊停住,垂下視線看著地面。
他說:「今天的身子不太舒服,可以過兩天去嗎?原本答應你是今天的。」
吳若抬頭看了看,他的面色的確是比往常蒼白一些。想著也不能勉強,便點點頭,「那看公子什麼時候方便了。」
「嗯,真是抱歉了。」他忽然攤開手掌給了她一樣東西,吳若細細一看,這東西看起來有點眼熟。
他淡淡說著:「這可是你的首飾?我給你的東西就這麼亂放。」
她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又接著說:「吳若,你是不是和雲清子有過接觸,這髮釵是他叫我給你的。」
她想起有一次故意以髮釵掉了為緣由去了遙青山,但是她記得雲清子後來明明把髮簪給了她呀,所以這個髮釵又是從哪裡來的呢?一時想不透便呆呆看著他。
他也淡漠望著她,正等她給一個答案。
她解釋著,「你給的東西我都好好放在柜子里。這可能是之前不小心戴出來掉了吧。」然後又很疑惑的說:「這是從哪裡撿到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最近都沒有戴這些首飾出來,那雲清子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他瞅了眼髮釵,然後掀開帷幔坐在鏡子前梳著長發說:「雲清師弟撿的,昨晚過來說還你,所以這才讓我知道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沒有好好保管我給你的東西。」
「不是這樣的。」她立馬解釋,「之前的確掉過一次,可後來我找到了就好好的放在柜子里了,我就是怕它會掉,所以一直都不敢怎麼戴出來。這個髮釵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雲清子手裡。」
「好啦。既然已經物歸原主。那就好好保管吧,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小問題了。」他把梳子往後一遞,意思很明顯。
她也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和他爭執。接過梳子替他把頭髮梳順。但是兩人又陷入沉默當中,於是為了找個話題,她便說:「那麼晚了雲清子還過來找你啊。」
一說到這個話題,他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自言自語,「是啊,昨晚已是深夜,雲清師弟大晚上的拿著髮釵過來做什麼……」
其實心裡還在想著:這個問題我也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後來莫名其妙想到她身上……
想想應該不會吧,雲清子的抱負是在自己事業上,吳若應該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
吳若見他沉默,淡淡道:「難道是因為他睡不著,想找公子一起談談天,下下棋,喝喝酒?」
孟明朗閉了眼,似乎還沒有清醒,大概沉默了四五次呼吸之久,才緩緩說:「雲清師弟來四方院談天聊心,從來沒有晚上過來,莫非是出了什麼事了。」
他正想著,吳若說:「或許,失眠了,過來散步再順便還我髮釵。」
孟明朗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忽然問:「懷壁呢?」
「懷壁?好像不在屋頂上吧。」
他眯了眯眼兒,眼色迷離片刻,「把懷壁叫來。」
一聲召喚,懷壁如風一般進了屋子,站在門口還不知公子叫他來是做什麼。
孟明朗梳洗完畢站在書架前,「懷壁,昨晚你可看到雲清子是怎麼來的?」
懷壁依舊是垂著眼帘,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公子,懷壁昨晚並沒有注意到。」
他語氣重了兩分,「你昨晚沒有注意到雲清子?」
懷壁點了點頭,「昨晚有些累便睡在屋頂上,所以對於雲清子的到來並不是很清楚。」
「昨天你一直都在屋頂上?」
「是的,公子。」
孟明朗沉默了,他這一沉默空氣中似乎充滿了肅殺之色。誰也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吳若滿腹懷疑地看著懷壁,明明昨晚就不在屋頂上……
在她睡覺前都沒有回來,可是為什麼還說自己是在屋頂上睡著了呢?
懷壁立馬鄭重回答:「都是真的。」
孟明朗拂了拂袖子坐在書桌前,眉眼之間皆是嚴肅。但是語言卻十分溫柔,「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想必是雲清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卻最終沒有說出口。等給我找個時間再好好問問。」
這話剛說完,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肅殺之色便淡去了。
「是,公子。」懷壁說完就出了屋子,繼續站在屋頂上。大概過一盞茶的功夫,又要下山去對付那些方士了。
吳若在一旁看著他的神色依舊那麼嚴肅,便猜測著說:「可能是懷壁白天太累了,畢竟要對付那麼一大幫人,到了晚上可能偷懶睡個覺也無可厚非。」
他指尖無意識的在桌面上叩了叩發出輕輕的聲音,若有所思。
吳若看他還沒有回覆,又說:「公子,要不要把飯食端進來。我看你臉色這麼虛弱,還是早點吃飯吧。」
他緩緩抬眼,然後又慢慢垂下眼帘,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想法。
吳若剛剛出了屋子,手裡握著他給的髮釵,心裡疑惑叢生。一定要回屋看看,上次雲清子給的髮釵明明鎖在柜子里了,為什麼還會有一個?
把食物送到公子房間後,找了個理由回自己房間,打開柜子一看,果然裡面還有個一模一樣的髮釵。
這個雲清子到底在搞什麼把戲,為什麼還要送個一模一樣的過來說是自己丟了?
還有懷壁,為什麼說謊?他明明就有一段時間不在屋頂上。
越想越頭疼,立馬把髮釵放進同一個盒裡鎖了柜子,然後跑出院子看了看屋檐上的懷壁。
懷壁依舊站得直直的看著遠方。吳若喊了他的名字,想把他叫下來,可是他站在上面不肯下去,讓她有話直說,她總不能把這些疑慮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講出來吧,畢竟這院子就這麼大,萬一被公子聽到了似乎也不好。說到底還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吳若咽了咽口水,最終把這些話也一起咽進去,擺了擺手,「沒什麼,我剛才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懷壁疑惑一瞬,「噢」了一聲又重新轉回去。
看來這些疑惑還得去問問雲清子。
想完這些又回到自己屋子,她似乎發覺外面的結界好像又淡化了一些,看來這結界還真是和院裡的式神有關係。
一旦式神少了,結界也會弱一些。
她不能總呆在自己屋子裡,又去了公子房間。
孟明朗此刻正在看書,注意到一旁的她非常安靜,想了想,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請求,既然急需冰葉草就滿足她吧。
他咳嗽了一下,淡淡道:「要不我們今天就去取冰葉草。」
「今天出去嗎?」她有些意外,不是說他今天身子不舒服要休息的嘛!
他點了點頭,順便還放了一片葉子夾在書裡面合上。語氣輕輕慢慢的,「剛才喝了藥身子好多了,既然你那麼需要冰葉草,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找。也好救你的那位朋友。」
她喜不自勝,巴不得立馬拉著他出去,可是又想了想自己不能太著急,於是對他說:「公子,如果實在不舒服就不用勉強自己了,從這裡到小後山還有一段距離呢,你好好養一下身體,沒事的。」
他手上還拿著那本書,微微一靠,就靠在後面的書架上,隨意揮動袖子,「我沒事。只是不想讓你久等了。」
吳若對他笑了笑,越來越覺得這人還真不錯。心裡也在暗暗想著,既然上次盛瑛並沒有在小後山等到他,恐怕現在已經放鬆警惕,應該不在小後山了吧。畢竟自己就那麼直接的把他從她面前帶離,或許盛瑛已經察覺到她是不願合作的。於是心裡稍微放鬆了,對他說:「公子,我決定了,只要取了這冰葉草,你想讓我多呆一段時間,我就多呆一段時間,也算是報答你的恩情。」
他笑了笑,「原來這麼好講價。」
「我也不是窮凶極惡的,既然你幫了我,我也該回報,可我身上又沒有什麼好給你的。反正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留在你身邊,那我就多留幾天好了。」
他嘴角帶著淺淺地笑,「那正合我意。多留一個月怎麼樣?」
「一個月!」她聲音突然間提高了,想了想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一個月就一個月吧,反正現在感覺四方院也挺好的,起碼這生活還挺寧靜的,也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於是便點了點頭說:「那公子,只要我拿到了冰葉草,一切就好說了。」
他把書本放好,淡淡回了句,「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