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變黃金
剛剛回山不久就聽到有敲門聲,聽聲音還挺急,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師哥開門啊!」
骨女開了門,小孟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師哥,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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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朗還以為是像平常一樣,有人需要驅邪避禍,結果,小孟告訴他,「不是的師哥,山腳下有一對夫妻說要見你。♤🎃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一對夫妻要見我。」他覺得有些巧,自顧自地說:「能有什麼事呢,無非是那些驅邪避禍的事兒,這些事兒你自己去處理就行了,不必事事都來找我。」
「哪是這麼回事兒啊師哥!要真是這樣,我還用來找你嗎,師尊也不會大發雷霆啊!」
說到這個,孟明朗就想起師尊生氣的時候吹鬍子瞪眼的情景。尤其那臉還漲得通紅,就像一個胡蘿蔔上長了幾根鬍鬚一樣。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師尊如此生氣?」他一下子來了興趣,看著面前這位矮他半截的小師弟。小孟由於一路跑過來臉已經漲紅了,繼續大口喘著粗氣說:「是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一個男人躺在地上,他死活都要見到你,不然的話都不下山!」他頓了頓,滿臉不屑地說:「還說,如果咱們要是敢傷他,他就一命抵一命。就是全家都住在我們山腳下,定要鬧我們個雞飛狗跳!」
「這對夫妻到底有什麼事,這麼極端?」吳若問。
小孟回答:「聽說這個男的被人下了咒術,而且聽說下咒術的還是師哥,所以才會找到這裡來的。」
孟明朗眉頭一蹙,「沒想到這個麻煩竟然找上門來了。」
吳若也覺得好笑,「真是自不量力,敢來這裡來撒野。師尊知道了怎麼說?」
小孟說:「正是因為知道了才會讓我過來,由師哥來處理,不要影響遙青山的名聲。」
他淡淡的點了頭,「回去吧。」
「那師哥這事你會處理嗎?」小孟緊張兮兮的問,看師哥這個表情比較冷漠。
他回答:「既然這次是和我有關係,自然會處理的,告訴師尊讓他不要擔心。」
小師弟這才放心跑出去屋。
吳若瞅了瞅漸漸離去的背影,這才說:「沒想到那個男的竟然還敢跑到這裡來找死。你放心吧,這事兒要不我給你處理?」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難道這不是你闖出來的?」
「是啊,可你也插手了呀。」她說得倒是問心無愧。
他覺得無奈,「既然如此,那你要跟著我一起去處理。」
「好啊公子。」說著就站在他身邊不動了,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像塊狗皮膏藥。
下山倒是很快,由於師尊已經回到門派里,所以就沒守著。看到他們兩個飛過,雲清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剛剛落到山腳下,那個男的原本是站著的,一看到他來了,趕緊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哇哇大叫。身邊原本被他打過的婦女,現在頭上纏著繃帶,一看到他們兩個欲哭無淚。趕緊跪下來求著孟明朗,「活神仙啊,求求你,饒了他吧!這樣折磨他幹什麼呢,你們就當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吳若氣不打一處來,把那個男人揪起來。只見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撓得通紅,長長的指甲上染紅了鮮血,的確是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婦女的眼睛已經哭紅了。
吳若冷冷問了句,「真想放了你丈夫?」
「當然了啊,活神仙,公子啊,求求你救救他,不要這樣子好不好,說到底,這都是我們夫妻倆的事兒,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啊!」
是啊,他們夫妻的事兒,她幹嘛這麼在意還非要插他們一腳。真是的,她現在巴不得打斷自己的手,為什麼剛才就那麼沉不住氣,非要下去看看惹了一身騷。
孟明朗二指併攏對著那個男人,男人立馬就不滾了,也不覺得癢了,緩緩放開手,渾身上下輕輕鬆鬆的。站起來不可思議摸了摸全身驚喜大叫:「啊,太好了,太好了!」
然後又對著孟明朗說:「小子,你竟然敢暗算我,給我下這麼狠的招!看我不對付你!」說著就打過來。吳若立馬攔住,敢在她面前傷害他,那她這個侍女的面子往哪裡擱,於是一手抓住他拳頭狠狠踹了一腳,這可是他自作自受。
孟明朗一想起師尊吩咐不能影響遙青山的名聲立即叫住了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吳若及時收住手腳,不然真要一腳踹在他腦門上。婦女哇哇大叫,抱著自己丈夫哭喊著,「來人啊!你們快來看看遙青山竟然敢這樣草菅人命啊!這一腳踢下來的呀,命都要沒了呀!相公相公相公,你堅持住啊!千萬不能倒下啊,不能讓這一群賊人占完便宜啊,天理何在呀!」
嚎著嗓子喊了半天,附近只有三三兩兩的方士,由於被懷壁制服打怕了,目前還不敢過來打擾他,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愣是留在原地不走,看熱鬧。
吳若還要再動手,順便把這個女人也打一頓,孟明朗拉住她手腕淡淡的說一句,「此事你不要再插手,由我來處理。」他說得輕飄飄,走到那個女人面前蹲下細細打量了那一副虛偽的面容,靜靜說著:「你們兩個來到這裡無非就是想要一些賠償對不對。我可以給你們,但有一個要求,給過你們錢之後,從此以後不要再來遙青山,不准和遙青山任何一個門生接觸,更不准說壞話。你能不能做到?」
婦女還沒有說,那個男人立馬就回:「當然可以!」
話說得倒是很痛快,又瞧了瞧他身後的吳若,賤兮兮地說:「你那小娘子也要……」
孟明朗面色瞬間陰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就等他說出後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就要狠狠揍一頓時,那個男人似乎也知道後果,於是咽了咽口水,慢慢說了句,」那我也要那個小娘子給我道歉。」
吳若語氣很沖地過來,「行了行了,老子道歉!」
如果不是看在公子面上,別說道歉了,可能還會再把那個男的打一頓。
「對不起!」
那個男人更得意了,鼻孔朝天大笑著,「小子,你瞧瞧你,你還跟我斗。我要你往東就往東,叫你往西就往西,你們這麼大的門派肯定是要點臉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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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朗點點頭,說:「對。」然後微微笑著,「答應我這個請求可以給你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這四個字在面前閃了一下。男子高興得幾乎要把牙齦都露出來,「很好,就按照這個辦。你要給我榮華富貴,我就放過你們。」
孟明朗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折成了一個大大的元寶遞給了他,「這個東西你可捧好了,一直抱著走,回家路上千萬不要撒手,一旦撒手,你面前這個元寶就會變成一塊石頭,只要你老老實實本本份份手不離它地抱回去就會變成一錠大黃金,十輩子都用不完。」
一聽到如此神奇,兩口子的眼睛都直了。男人剛剛接過就覺得手中的分量有點重了,連感謝的話都沒有說就興沖沖抱著元寶和自己老婆一起回去了,走在路上還哈哈大笑,嚷嚷著自己以後的富貴日子要來了。
吳若從後面走上來,悶悶不樂,「他們這副德行,你還助紂為虐。」
「有黃金也不見得是件好事,按照他們夫妻倆貪婪的性質。黃金給了他們,更是禍害之源,從此以後就別想安靜。」
吳若想不明白,人世間不是把黃金看得很重嗎?
「你唬我吧,上街隨便拉一個人問他有黃金好不好,人家肯定說好,你還說是什麼萬惡之源。誰信你的話,總是來騙我。」
「我可沒有騙你啊,往後的日子還長,你可以關注下。」他狡黠一笑,露出笑眯眯的臉色。
她歪著腦袋看他,「黃金不會是假的吧?」
「真的。」
他望著夫妻離去的背影嘲弄的笑了笑,「他們最好把這個元寶完好無損抱回去。不然。可真是白費我一片苦心了。」
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明天還不知道會出什麼風波呢。」
他拂袖大步而去,吳若跟在後面。就在這時無意中看到有一個方士的眼神一直盯著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看,方士還對她露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個笑容陰測測的,看得她一陣後背發寒。
就在這時方士身後緩緩出現一個人影,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幾乎要和傍晚的夜色融為一體。
盛瑛果然來了。
盛瑛沖她的方向露了一個深深的笑容,精緻而又優雅,做了一個口型,「明天見機行事。」
顯而易見,明天她要把孟明朗帶到後山。
吳若站在原地,面色僵硬的回了個微笑。
這時孟明朗停住腳步緩緩向後看了一眼,看著她傻愣愣的樣子,來了句,「知道你不想走,過來吧。」
她愣了一愣,慢吞吞走過去,剛剛走到他身邊,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她飛到了天空中。
吳若看他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心裡莫名有些難過。明天的事還不知道怎麼辦呢,只能決定明天儘量保證他的安全。
夜已經深了,孟明朗之前折的一隻小紙鶴慢悠悠地從山腳下飛回來,飛到燭火邊繞了幾個圈,這才慢慢落在桌面上。
他放下書籍,捧在手心中,然後緩緩打開,紙鶴變成一張白紙,白紙上顯現出那對夫妻回到家之後的情形。
紙元寶果真變成了黃金重重落在地面上,兩夫妻手舞足蹈的。婦女頭上綁著繃帶,像一個大頭娃娃,畫面非常滑稽。
吳若正好從屋外進來看到這一副情景,一陣嘲笑。
他把這張紙給了她,「你再看看。」
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接過看到那個男的抱著黃金就是一頓啃,非要看看是真是假,婦女看到自己丈夫抱著黃金如此痴迷,心裡也是高興,也想抱著啃。結果丈夫就把她推開了,生怕自己妻子會跟自己搶黃金,抄起旁邊的傢伙就打自己老婆。畫面里的聲音漸漸小了,然後就看到一個角落裡蜷縮的身影不動了,地面上緩緩流出一大攤血跡。男的癲狂地扔掉武器,繼續抱著黃金入迷狂笑著。
她面無表情的把白紙還給他,「這就是你的用意?」
「當然不是。」
這的確不是他用意,原本只是想讓他們受些小懲罰,沒想到會鬧出人命來,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吳若來到他身邊,坐在一旁,「我回屋子躺了半天也睡不著,四方院真的很無趣,既然明天不下山了,那麼明天我們去哪裡玩呢?」
「你想去哪裡呢?」他反問著。
吳若自然是要把他往小後山帶,於是便說:「之前聽骨女說過後山的冰湖一到了夏天就會有很多螢火蟲,景色十分美。雖然說現在也沒有到夏天,可是現在天氣漸漸暖了,鳥語花香的,我也想去看看,要不明天就去那兒吧,你覺得怎麼樣?」
他微微側著腦袋沉默一瞬,「你不抗拒那個冰湖了?」
她搖搖頭,「那我們就離湖遠一點唄!」
他緩緩合上書,點點頭,「也好,順便去釣一些魚。不過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上次雖然施法帶了一些魚進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活的,這不是平常的水,凡是落在這湖水裡面的都不容易出來。」
「嗯?這是為什麼?」
「說過了,這不是普通的湖水,你也知道這湖水裡面帶有結界,是可以把任何有生命的東西都困住的。」
「那要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呢?」
「沒有生命?」他重複一句,細細思量著,淡淡回道:「那就更出不來了。」
「為什麼!」
「有生命的都不容易出來,更何況是沒有生命的,只會生生世世永遠禁錮在湖底。」
她微微蹙眉,「你為什麼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自己的小後山哩?當真就不怕自己人掉進湖水裡。」
他揉了揉眉心,舒舒服服地往後一靠,「普天之下,除了你這麼笨會掉進去,還會有誰?」
(本章完)